褚景临本欲找罪魁祸首算账,却未料到褚缨亦是喝到头晕目眩,话都讲不利索,整个人迷迷糊糊哪里还能认清人?
只怕回去后少不得一顿责罚,既如此,他便不插手了。
安排人将褚缨和宛明惠各自先送回去后,褚景临这才亲自去送宛翎瑶。
“我家小姐如今不清醒,孤男寡女怎能独处!”
云竹本不欲让他们二人乘坐一辆马车,怎料还未开口就被拉到了后面那辆,急得她面红耳赤,说着就要下去却被温行强行拽住。
“你这是去做什么,我家公子同你家小姐已经定婚,不算孤男寡女。”
“只要未成婚独处就是孤男寡女,你快放开我!”云竹振振有词。
温行身形魁梧挡在她面前,寸步不让,“只是送你家小姐回府,你何必把我们家主子当作坏人。”
“你敢说你家主子不是居心叵测,惦记我们家小姐?”
“你别忘了两位主子已经定婚,不日或许便会成亲。”
“你想得美!”
二人争执间,车夫直接扬鞭启程,云竹下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青帏马车越来越远,气的她无可奈何。
此时还未及宵禁,官道上仍旧是行人匆匆,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青帏马车踏着青石板路在夜色中行过,后方一辆马车跟随着。
宛翎瑶没有醒来,而是睡着了被直接抱走。
官道虽平坦宽敞,褚景临却还是怕颠簸了撞到她脑袋,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以手护着,看怀中娇小人儿沉沉酣睡着,他无奈叹气,明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嘱托道。
“娮娮,下次莫要再喝那么多了。”
回应他的却唯有均匀呼吸声。
马车抵达宛府门口,褚景临身为外男自是不便深更半夜堂而皇之进去,只能将人交给云竹,不放心道。
“在画舫时那碗醒酒汤没喝,回去后给你家小姐喂点醒酒汤再睡,不然明日起来头疼。”
云竹心道,既如此你将醒酒汤抢去做什么。
褚景临继续不放心叮嘱,“夜里不要开窗,以免吹风着凉。”
云竹力气大,轻松便将宛翎瑶打横抱起,不耐烦听这无耻之徒继续说下去,只道了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开,稳步进了正门。
徒留下一道背影拉的纤长,紧盯着她们。
次日清晨。
鸟儿叫了一轮又一轮,日头高高挂起临近正午,天气逐渐从凉爽宜人到炎热。
雕花拨步床上终于有了动静,宛翎瑶只觉睡的昏昏沉沉脑袋有些难受,嗓子更是要冒烟般干渴,她张了张嘴正欲要开口唤人。
下一刻。
层层叠叠的帷幔突然被人拉开,刺眼阳光倾洒而入令她不适眯了眯眼。
“小姐,你可有头疼难受?先喝点温水吧。”云竹手脚麻利将她半扶着坐了起来,紧接着递了杯水至唇边。
这杯水瞬间犹如干旱大地下了场大雨,来得格外及时。
宛翎瑶接过水,迫不及待咕噜咕噜喝着,耳畔是云竹喋喋不休的絮叨。
“早上请安没有去,老夫人那边奴婢已经去说过了,只道是昨日睡的晚了些。”
“那桑葚酒瞧着只是果酒,实际上也是有后劲的,还好昨日奴婢喂你喝了醒酒汤。”
“不然啊,定是头疼欲裂。”
“小姐昨日不该喝那么多的……”
伴随着她的喋喋不休,瞬间,无数场景不受控的涌入宛翎瑶脑海中,争先恐后。
她喝醉了被搀扶着去休息,半梦半醒间看到褚景临来了,她说口渴被抱小孩似的托举着,如同她抱许哥般,还央求褚景临陪她一起睡觉……
诸如此类,种种皆跃入脑海。
轰的一声。
宛翎瑶双颊顿时爆红,她慌乱将杯子递给云竹,磕磕巴巴道,“我,我有些饿了,先扶我起来洗漱吧。”
她……她喝醉了怎么会那样?当时看到褚景临,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答应出去,也不该答应以喝酒做惩罚!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发生。
“是,奴婢这就去唤人。”
云竹向来粗心大意并未发现她面色变化,虽惋惜还没来得及汇报褚景临恶行,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外间传唤人备水进来伺候。
婢女陆陆续续入了里间,宛翎瑶这才发现她竟睡到了正午,莫说请安用早膳,再晚些时辰恐怕天都要黑了。
心如死灰之下,她全程如同行尸走肉般一言不发,只配合着更衣洗漱。
自那天后。
宛翎瑶再次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整日里窝在青芜院,逃避似得企图尽快忘掉那些事。
褚缨倒是来过两次,听说因为她是主犯被舅母打了板子,那手肿了好几日才下去,痛哭流涕,连连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舅舅仍未归来。
上京城的夏天特别长,到了正午晒的人不敢出门,那地面恐怕烫得能够煎鸡蛋,蝉鸣声、青蛙声此起彼伏,可谓是如影随形。
这种时候,也唯有晨起和夜里还能出去走动一下。
这一日。
自晨起天色变暗了起来,乌云罩顶黑压压一片,至午时,撑了一个上午终于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整座府邸瞬间被洗礼。
天气不好,傍晚用过晚膳后,宛翎瑶早早便沐浴歇下了。
到了后半夜突然被疼醒,竟是癸水提前几日来了,疼痛难挡,染红了被褥和寝衣,当真是无漏偏逢连夜雨。
整个宛府早已陷入死一般寂静,唯有青芜院内灯火通明,今日负责值守的是春荷,她手脚麻利更换床单被褥。
宛翎瑶前两日贪凉喝了不少冰镇酸梅汤,这会儿痛得面色惨白,翻来覆去打滚,整个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冷汗打湿了额前青丝。
春荷心疼不已又焦急,找出一个汤婆子放在她小腹处,“小姐,你先休息会儿,奴婢这就去煮生姜红糖水。”
宛翎瑶有气无力点点头,只觉腹部如同刀绞着般痛,嘴唇失了血色,“去吧。”
春荷撑伞去了后厨。
窗外瓢泼大雨仍在下着,枝叶不堪重负弯下身躯,地面早已湿透凹陷处积起水沟。
汤婆子散发着温热,仅能缓解一些疼痛,宛翎瑶难受的闭上眼想要睡着以此逃避,可当真的合上眼,那一阵阵尖锐刺痛却更加明显。
她想要喝点热水缓解,艰难支撑起身子,掀开厚重帷幔却见到不知何时,褚景临竟凭空出现。
许是因为下雨,他衣袍被雨水打湿大片,下摆处还在淅淅沥沥滴着水。
宛翎瑶吓了一跳,不禁打了个激灵,汤婆子顺势掉落出来,咕噜噜滚到了一旁,翻了个滚。
“你面色怎么那么难看?”
褚景临唇角笑意消失无踪,他眉头紧皱大步流星上前,大手撑起厚重帷幔,“可是哪里受伤了?还流血了?”
那天醉酒后他来过几次,却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实在没法子了,今晚才冒着雨偷偷潜了过来。
没成想,这么晚了屋内灯火通明。
宛翎瑶疼得弯腰蜷缩着身子,双眼因羞赧而泛红氤氲出一层薄雾,她气急,“你又擅闯!”
褚景临心急如焚,“是我不对,不该不经过你允许擅闯,娮娮,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
小腹坠痛难忍,宛翎瑶实在没心情同他争辩,“我没事,不是……不是受伤了。”
“血腥味那么重,你还在骗我?”
褚景临又气又急,倾身上前就要去检查她究竟是哪里受伤了,吓得宛翎瑶浑身僵硬,不知哪来的力气慌乱去推他。
“你!我都说了没事,不是受伤才流血的!”
不是受伤才流血……
褚景临愣住,旋即脑海中划过什么零星碎片,猛地僵在原地,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是……”
“不许说!”宛翎瑶羞恼低声呵斥,只是她如今这副虚弱模样如同纸老虎般,毫无威慑力。
“好,我不说。”褚景临顺从道。
他虽是男子又长年在边关,对女子知之甚少,却也知道有些女子来癸水时腹痛难忍,只是不知道竟能这么虚弱。
少女全然不复平日里那般精神活泼,如同被暴雨打湿的枝叶脆弱不堪,面白如纸,汗水将头发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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