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洲啧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把秦意的手从自己腰侧移开，灼灼的目光落在秦意脸上，喉结微微动了动。
“乖宝，你这样我会有别的想法的。”
秦意很奇怪，他直起身子，盘腿坐在裴衍洲对面，把他扭到一旁的脸掰回来，不解道：“裴衍洲，那你为什么要忍呢。”
为什么呢，裴衍洲总觉得这种事情要慢慢来，他跟秦意在网上聊的时间挺长，但是现实生活中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怕是对秦意不太尊重。
“裴衍洲，我是你男朋友，咱们有肌肤之亲不是很正常，你在犹豫什么，是觉得我太小了，没什么魅力吗？”
“不是的，宝宝，我都快被你撩爆炸了，怎么会是没有魅力。”
秦意切了一声，裴衍洲在网上一口一个他欠艹，真到了现实世界，畏畏缩缩的，连亲他都小心翼翼的。
“那你说，什么意思。”
裴衍洲把手机相册的页面打开，上面明确标记了几个时间节点，他俩确定关系到现在一个巴掌就数的过来。
“哥哥，按照你的逻辑，如果这种事情要从时间上来说，那些一夜.情的怎么说。”
秦意灵魂一问给裴衍洲说的卡壳了，他想反驳又找不到很好的理由，干巴巴道：“宝宝，你愿意吗？”
“笨狗，你说呢。”
秦意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恨铁不成钢地锤了裴衍洲两下，分明是水到渠成的事，被裴衍洲搞的他还真有些紧张。
“可是，家里好像没有那个什么。”
裴衍洲站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立马从手机上下单，看来家里还是要备上一些才行。
“宝宝，你要休息了么。”
秦意打着哈欠嗯了一声，他扭头就跑，同手同脚的，边跑边喊：“明天也行吧。”
裴衍洲给秦意留足了空间，他备注的外卖放门口，听见门铃响完等了大概一分钟才把东西拿进来。
他轻手轻脚进屋，秦意抱着他送的兔子玩偶，眼睛紧紧闭着，从他抱着玩偶的力道，裴衍洲猜到他是装睡。
裴衍洲眉间满是笑意，他掀开被子一角，尽量放轻动作，手臂捞过秦意的腰，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
“宝宝，晚安。”
过了很久，裴衍洲都没有逾矩的动作，反倒是秦意先坐不住了，他翻身靠近裴衍洲，眉头紧紧皱起来。
“狗狗，你看不出来我在装睡吗？”
“看不出来了，宝宝，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裴衍洲明白秦意的想法，紧张是非常非常正常的，更何况今天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乖哦，先睡觉，等什么时候咱俩都游刃有余了也不迟啊。”
秦意气呼呼的哦了一声，他把自己塞进裴衍洲的怀里，兔子玩偶从被窝里扔出来，他舒服的趴在裴衍洲颈窝里喟叹一声。
“哥哥，你明天有事吗？”
“嗯，警局让我去一趟，可能是技术鉴定上的事情，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秦意从裴衍洲睡衣里冒出头来，他手指一点点抚平裴衍洲眉间的褶皱，轻声细语说：“哥哥，别想那么多，说不定是好事呢。”
“好，肯定是好事。”
裴衍洲一晚上睡的都很不安稳，他久违的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了，梦里的画面模糊又朦胧，只记得是一次极其激烈的争吵，但是争吵的对象不是他爸妈，是妈妈和另一个男人。
后来裴衍洲才知道，那是他的亲舅舅，因为平常不学无术，总是惹上乱七八糟的人，那晚上也不例外。
裴衍洲躲在门后，只听了几句就被他爸爸抱走。
紧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他爸第一时间进了屋，不确定说了什么，争吵声戛然而止，后来就是苏慕程摔门离开，走之前脸上还挂着一个巴掌印。
梦里的场景跳跃的出奇，上一秒他在卧室，下一秒就出现在书房。
苏慕韵的脸色很糟糕，她靠在裴谦的怀里，裴衍洲只听见一句造孽。
裴衍洲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摸了一把额前的细汗，呼吸声愈发粗重。
“哥哥，你怎么了。”
秦意迷迷瞪瞪的坐起来，有些不解的抓上裴衍洲颤抖的手腕，裴衍洲这个姿态，像是应激了。
裴衍洲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呆呆的嗯了一声，用极其沙哑的语调道：“乖宝，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另一个人会狠狠打另一个人一巴掌，然后说，你疯了，我是你姐姐。”
看着魔怔的裴衍洲，秦意心疼地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哥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应该不是噩梦，是梦到了我小时候的一件事。我妈妈曾经和苏慕程发生过激烈的争吵，那天她说了这句话，我只听到这些。”
裴衍洲想了很多好的，苏慕程是个特别混蛋的性格，他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来裴衍洲都不奇怪。
可他妈妈在他印象里一直是温柔大方的性格，他长这么大，也就那晚见她发过火，平日里跟他爸爸都是有商有量，就是他做错了事，也不会打骂。
“苏慕程这个人我了解的不多，不过他在圈着里那些风流韵事挺多，网上应该还能搜到一些。他也找过小明星，挺高调的，换对象也勤快，但是风评好像还行，据说是大方。”
裴衍洲拿着手机搜了苏慕程的名字，关联词条最多的就是他又换了几个对象，盘点他曾经谈过的对象。
男男女女都有，裴衍洲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固定的爱好，好像什么样的性格他都可以谈。
“宝宝，这些人你可能熟悉一些，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我看看。”
秦意翻了好久，他把模糊的照片放大，嘟囔道：“好几张都戴着口罩，根本看不清楚模样，大部分人也不是娱乐圈里的，我不认识。”
口罩……
裴衍洲心一惊，他把戴口罩的几张单独保存下来，放在同一个相册里，眼睛跳了跳，目光瞥向秦意。
“小宝，你有看出什么吗？”
“这些人的眼睛都很像。”秦意摸着下巴，忽然挠了挠裴衍洲的下巴，半开玩笑似的开口：“哥哥，跟你的眼型差不多，单看有点薄凉的意思。”
眼看着裴衍洲的脸色冷下来，秦意猜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我就是想逗逗你随口一说，没什么像不像的。”
裴衍洲良久之后才翻出一直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照片上裴衍洲的妈妈笑的温柔又漂亮，她就是一双丹凤眼，单看有些薄凉。
“宝宝，他们的眼睛不是像我，是像我妈妈。”
世界观似乎在一瞬间碎了，裴衍洲捏着手机，他眼底满是茫然，好久都没有拼凑起来。
你疯了，我是你姐姐。
裴衍洲反复回忆着那个场景，如果真的是苏慕程对他妈妈有别样的心思呢。
他们是同母异父，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爱而不得，就有了别的心思，好像也说的通。
“裴衍洲，你别想那么多，先起来去警局看看，我陪你去，别怕，别怕。”
秦意的手都在抖，他安慰着裴衍洲，也在安慰自己，这个事儿于情于理都不能放在台面上。裴衍洲精神状态本来就很差，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他该怎么接受呢。
一直到警局，裴衍洲才从之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抿着唇，扣着秦意手腕的力道很重，偏偏他愣愣地盯着虚空一点，毫无所觉。
“警察同志，你就直接说结果吧。”
“我们在耳钉里检测到半枚指纹，因为时间过长，指纹也有磨损，但是警局的档案里有这个指纹的存在。是属于苏慕程的，耳钉基本可以确定是属于苏慕程所有。”
裴衍洲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嗯了一声，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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