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
“打卡？”白舟不禁好奇。
这「打」字吗，想必是击打之意…
可这「卡」字，又是何意，还是自己听错了？
他这略显疑惑的神情，自然也被乔千雪及时地捕捉到了，而且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为了引起这白舟的好奇，又需要让这计策不全漏了去，她也只能用这种——绝对不会在古语中出现的现代词汇来“投机取巧”了。
“乔姑娘，这具体是何意？为何我听不懂？”
乔千雪嘿嘿一笑，“我能告诉白老板的是，若是我们合作后，我便会协助悦来酒楼推出‘打卡’集会，并借着来此‘打卡’的文人雅士之口，传扬酒楼‘诗酒之地’的名号。”
“而后续其他的对应举措，比如能承载悦来酒楼文化的货品等…”
“便是要看白老板，此后的合作之意了。”
她说完后，便不再多言，只将酒杯放置一旁，转而让老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为别的，主要是想抓紧一切机会醒醒酒，别一会儿还得接着喝就糟了…
乔千雪在赌，可白舟亦然。
这个时候，只怕拼的就是彼此的耐力。
可乔千雪到底没有怎么经历过这种场合，几盏茶喝下去，也不知是茶水太热，还是等的久了心里越来越没底，她竟感觉自己额头上渐渐布满了细毛汗，直扎的人痒痒，却又不好上手去擦，也只得再次掐住虎口来对抗。
“到底是京城来的，今日我白某也算领略了乔姑娘的别样风采…”
“只是，这便宜净让我占尽了，岂不是显得我欺负人？”
白舟到底是白舟，即便是十分感兴趣，可嘴上从不曾松口半分，只一味地想要探明乔千雪的真实目的。
乔千雪倒也能明白他这种商人心思，毕竟生意是生意，任谁都不想与别有目的之人往来，除了她——
一个明知对方另有所图，却还要被系统逼着，上赶着来求合作的可怜人…
“白老板多虑了，方才那许多，都是为了展示我来谋求合作的诚意。”
“此后，若是有幸能正式合作，必然还是要亲兄弟明算账的…”
“而且，我希望白老板能允我乔家，独家的游客引荐凭证——凡是我乔家车马坊引荐来的客人，可以直接入悦来酒楼用膳和参观。”
乔千雪也不想掩盖自己想赚钱的心思，毕竟白舟也不会相信自己是要来做圣母的——只为助人，毫不为己。
若真如此，那才是真真令人生疑。
“我相信，合作便是共赢，若能在白老板的百年大计上略尽绵力，想必此后我自己的生意，也能如虎添翼。”
话都被这女子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白舟对此人似乎也少了几分审视和疏离，只好奇地望着乔千雪那双透亮黑眸，可也看不出更多深谋与算计了，便不禁心中感叹。
这个看着头挽双髻，面若桃花，甚至都不到及笄之年的小姑娘，却能有此胆识只身前来谈判，不仅知晓循循善诱之法，更提出了许多新奇之计，便是很多男子，都比她不如。
真乃是妙人也…
“那，即便是试合作，乔姑娘又准备抽成多少呢？”
听到这话，乔千雪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要胜利在望了！
“试合作，一成，此后若能正式合作，便是两成。”
话落，她便斟满杯中酒，再次起身，笑盈盈地走到了白舟身前，好似笃定了他会与自己碰杯一般。
白舟先是有些意外，可随后也明白了她是何意，便也起身，笑着碰杯。
“那，便祝咱们接下来的一个月，合作愉快吧！”
这句话，终于终于，从白舟口中说出来了！
乔千雪悬了一晚上的心也随之落回了肚子里，就连唇角也都不由自主地扬起，而后更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后，就连这雅阁内，也终于不再是紧张气氛，取而代之的便是推杯换盏的清脆之声。
等到老王头扶着有些酒醉的乔千雪从悦来酒楼离开，已然是明月悬空了。
而一直在酒楼附近徘徊接应的萧雨青，这一晚上更是如坐针毡。
现下看到酒醉到需要人扶的小娘子，就直接一个跨步上前，紧着从老王头手中接了过来，四下查看，确认只是醉酒而已，那语气中便多了一丝愠怒。
“怎么喝了如此多？”
可却无人能清楚回应他，怀中的小娘子醉的只剩笑，老王头也只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直急得他团团转。
当下也顾不上那许多了，他现在只想把人扶上车，赶紧回客栈醒酒才好。
可乔千雪却是死死扒着车辕，怎么都不肯上车，问也不答，只仰头望着满天星辰笑着，而后又垂下了头。
萧雨青连忙低头去看，却发觉似有温热泪珠滴在了自己脸上，他这才发现，这小娘子垂头之时，眼泪便如珠串般簌簌直往下掉。
他连忙起身，悄声问老王，难道是失败了？
可老王却摇摇头，只道还算顺利。
“那你这是怎么了，不是都成功了吗？”
萧雨青不解，乔千雪也不解。
对啊，已经成功了，自己该高兴又躲过了一次系统电击。
可此刻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流泪，其实也不是想哭，就是…
忍不住的流泪。
在白舟答应的那一刻，她是非常开心的，可等到踏出悦来酒楼时，等到自己不必再挂着微笑时，这份开心就被江宁府今晚的夜风，给带走了。
留给她的，只有满腹虚无。
她不知道，这样的任务自己还要做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不熟悉的古代待多久…
这些，她都不知道。
又一阵夜风袭来，酒意再次翻涌，乔千雪只觉眼皮沉重，随后便身体一软，往一旁倒去。
还好，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接住了她，更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漱玉阁内。
“公子，您这便答应了与那来路不明的乔家合作吗？”
“可老爷那边…”
呵。
这掌柜的话，自是让白舟发出一声冷笑，“陪她玩玩儿，又如何。”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乔千雪才揉着自己那欲裂欲炸的昏沉脑袋缓缓醒来。
看来昨天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她想着。
随后一只手便想撑着床边起身，想去找杯水喝，可这手才扶上床沿，那传递过来的手感…
分明是一个人的胳膊！
这下给乔千雪吓得，一个激灵，不仅酒醒了，连人都迅速地缩到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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