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莺便被身边的两名士兵架起，去到一旁空地上。手持军棍的行刑士兵已经候在此处……
帐中，叶端收拾好行李，看一眼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连勇。是卫衡叫他来的，随时听候叶端差遣。
叶端招招手，示意连勇走近，她便从药箱中取出两只药瓶，与他道：“这两个是治疗外伤的良药，比军中药粉疗效更快。红色的外用，薄薄涂抹在伤口上即可，白色的内服，两日服一粒即可。”她把药瓶放到连勇手中，“你可记住了？”
“嗯。”连勇认真点点头，便将叶端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叶端放心地拍了拍连勇胳膊，便将行李背上肩头，提起药箱出帐往营外走。
曲刑早已整装待发，备好了马，只等着叶端与卫衡出来。
厨房里，万霞两只胳膊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包裹，卫衡恰好进来，便接过大半往身上背着。
他从腰间取下荷包，塞在万霞手里：“师母，这个是……”
“知道。”万霞接过，小声道着，“计将军受了伤，得补些营养才能好得快，你放心，我们都会照顾好他的。”
卫衡感激地开怀一笑：“就有劳师母了。”
日头稍稍偏转，叶端迟迟不见卫衡，正想去找他，就见万霞、凌年甲等诸将簇拥着他走来。
行李挂上马鞍，揖手话别，众人便上了马。
凌年甲亲率小队护送三人出城。
烈州城外，再度作别，尘起、朝三向……
曲刑回京复命，叶端、卫衡赶往镶城。
“殿下为何与师母去了那么久？”叶端看看卫衡，随口问着什么打发枯燥。
卫衡答：“师母叮嘱我两句话。”他转转眸子，偏头看着叶端，挑起嘴角，道，“师母说，你对我一往情深，要我千万不要辜负此番情谊，好好待你。”
叶端狐疑地盯着他，卫衡便又接着道：“我答应她了。”他沉醉似的笑着，“师母还不知，你是我费尽心机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当然会对你好。”
叶端闻言，忍不住笑道：“如此说来，殿下也差点做了别人的夫婿，你也是被我抢来的。”
“诶，你这话可不对。”卫衡一本正经起来，“我与周鉴，我不情、她不愿，哪能是差点？分明是无稽之谈，都是太后与周相在那儿乱来。”
叶端扭头看着他：“殿下所言亦差矣，叶端就是叶端，从来都不是何人的，又哪儿来的‘从别人手里抢来’一说呢？”
卫衡看着认真的叶端，哈一声笑起：“是啊是啊，是我说错了话。”他冲叶端抱了抱拳，“在下知错，还望叶校尉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叶端扬起下巴，瞥他一眼：“你怎么称呼我的散官官职？徒有虚名并无实权，我不喜欢。”
卫衡放下手来：“不是散官官职，是你的军职。”
“军职？”叶端一怔，神色渐喜，却又谨慎地问道：“这是何时的事？”
卫衡解释：“你我出发兆烈之时，便已定了封赏事宜。再回去，你就是前策都校尉。”
“前策都？”叶端又是一阵诧异，“可武卫中，尚无此编制啊。”
“原本是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卫衡笑看她一眼，道着，“前策都乃一军编制，以‘都’命名，是为区别前军……”
他自顾自说着，叶端却并未搭话。一转头，他便见叶端凝神想着什么，眉宇间袭上半分愁容。
“怎么？如此安排不合叶校尉心意？”
叶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此举会不会太过直白了？自从出征以来，我在军中职位连连攀升，如今还编制新军，会不会让温国舅忌惮啊？”
卫衡道：“这你不必担心，我们是在漠州，而非渊都。若是这么点把握没有，本王岂不该惭愧？温观识现如今身边已无心腹，他放出去的眼线也俱被我斩断，他现在就是瞎子、聋子、瘸子……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消息也传不到太后耳朵里去，反倒太后那边时常会有她愿意听到的好消息……”
叶端看看卫衡，嘴角似笑非笑，语调似讽非讽：“哈……殿下果真不负所望。”
话锋一转，她又偏头追问着：“该不会，此军之中，只有我一人吧？”
“你想什么呢？”卫衡笑答，“鸣弓营编入前策都，还是在你的麾下，不过剩下的人手，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我？你……”叶端一时语塞，拉住缰绳便停下来，含怨望着卫衡，“殿下真是会给人出难题。这哪是什么奖赏啊？分明是惩罚。”
卫衡也勒停了马儿，不以为意地扬着脖子道：“对别人而言，或许是难题，可你……这不信手拈来吗？”
叶端满眼不可置信地歪头看着卫衡：“你说什么啊？什么信手拈来？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动辄便能拉起一军武装，便可上阵杀敌吗？殿下莫非忘了，我才刚刚从军一年而已啊，我……”
“想知难而退了？”卫衡眸子定在叶端脸上。
叶端垂了垂眼帘：“不想。”
卫衡抿唇浅笑，继而认真道：“当年叶堂初上战场，一场仗打下来，两千余人的队伍只剩不足百人，朝廷兵源给了温萦的南境军，先帝便让兵部下达文书，让叶堂自行补充兵力。他招兵买马，紧抓训练，两月内便补齐了兵力且战力不减……”
叶端默默听完，便明白了卫衡的意思。她轻声应着，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她撇撇嘴：“那前策都将军是谁？活我去干，坐享其成的人，我能问问吗？殿下是想让谁兼任？”
卫衡嘴角一挑：“看来你对自己的上官有要求？”
“那是自然，那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啊，他如何，是会影响作战的。”叶端道，“温玉便是最直观的例子。摆谱之事无师自通，作战指挥一塌糊涂，这样的顶头上司要是给我，我可是会叛逃的。”
卫衡哈哈笑笑：“你放心，本王一定给你找一个全天下最智勇双全之人做你的上官。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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