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云语山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这回事,”谢谢,是我的,昨天忘在化妆室了。”
“不用谢,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
慕辞安收回了手,笑容带着一丝令人琢磨不清的餍足。
云语山伸手接过头绳有些纳闷。
这种黑色发绳普普通通,丢在化妆室的桌子上她都不一定找的出来,慕辞安怎么碰巧就发现了?还特地拿回来还给她。
“其实今天早上给嫂嫂做饭,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和嫂嫂道个歉。”
慕辞安从旁边的柜台上拿出了一个黑色丝绒首饰盒,打开推到了云语山面前。
“嫂嫂来到家里我还没有来得及送礼物。这是我去巴黎JAR定制的项链,当时看到这颗蓝宝石就觉得很衬嫂嫂。”
盒子里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颜色如海水从中心向边缘过渡出浅碧色,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慕辞安眼眸低垂,乖顺地低头看向桌面,嘴唇微微抿起,像个办错事的孩童。
道歉?
云语山想到了昨天订婚宴更衣室的那场闹剧,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送进嘴巴里的馄饨顿时也没有了味道。
即使她不懂首饰,也能看出这条项链价值不菲。
“没事,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
云语山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馄饨,低声说。
她不是很想去思考慕辞安那么做的原因。
就像高中时她不想去思考为什么桌兜里会有老鼠的尸体,为什么椅子腿会断掉半截一样。
“对不起,”
慕辞安开口,那双潋滟的眸子痴痴地看着她,声音充满愧疚,“我不应该向嫂嫂说那样的话,我只是……我只是……”
他的话像浸了水的纸,沉甸甸湿漉漉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内呼之欲出。
云语山忍不住抬头看向慕辞安,心脏砰砰砰地跳,没由来的恐慌从酸软的掌心蔓延至全身。
她拿勺子的手一抖,“叮”地一声,勺子和碗碰撞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正好遮盖住了说话的声音。
“太……你了。”
“什么?”
云语山没听清,眨了眨眼。
“我说,”慕辞安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只是太嫉妒哥哥能有嫂子一直陪在身边了。”
“我妈妈去世的早,父亲又很少有时间陪我大多数都在哥哥那边,我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
说完他低下头,碎发遮住那对张扬犀利的眉眼,竟显出几分学生气的青涩。
云语山这会儿才对慕辞安的年龄有了实感。
他比她要小上两三岁,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才读大四。
“……嫂嫂对我很好,所以看到你在哥哥旁边,我就心急害怕,因为哥哥身边的人最终都会变得十分厌恶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慕辞安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向云语山,
“你也会变成他们那样吗?”
“我……”
云语山张了张口,万千言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应该不会吧。”
她底气不足地接上一句。
虽然慕辞安有时候的行为让她有些烦恼,但也没有到让她讨厌的地步。
听慕辞安所说他在慕家的生活并没有很好,甚至慕尘渊还会“孤立”他。
云语山也被孤立过,所以她更能理解那些较为极端的想法和行为。
“嫂嫂你真好,”
慕辞安眼睫颤了几下,欣喜地抬起头,上前拉住了云语山的手,眼神扫过她的脖领,似是无意地问道。
“嫂嫂你现在脖子上的项链是哥哥送的吗?”
云语山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慕尘渊送她的订婚礼物之一,一串粉色海螺珠的项链。
“对,是他送我的。”
“好久没在拍卖会上看到海螺珠了,哥哥送的一定很贵重吧,要是磕着碰着就不太好了。”
云语山想了想,觉得慕辞安说得有些道理。
虽然慕尘渊让她一直带着,但毕竟是未婚夫送的订婚礼物,真要磕着碰着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而且这个项链确实太显眼了,戴出去嫂嫂肯定要被人拉着问了。”
云语山想到自己被一群富家小姐围着询问项链的场景,摇了摇头。
太张扬了,肯定不能带出去。
她伸手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
“这个项链如何?很配今天的白色裙子。”
慕辞安拿起了黑色丝绒盒里的蓝宝石项链,放在云语山手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也有些太贵重了。”
云语山委婉拒绝。
“那这个呢?”
慕辞安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素净的金镶玉项链。
“这个项链很素雅,日常佩戴肯定没有问题,还可以放在衣服里面遮住。”
云语山被这条项链吸引了,项链中间嵌着水滴形状的玉,黄金的光泽和玉的温润清透结合得恰到好处。
是一件非常日常且耐看的项链。
但是她刚刚已经收过慕辞安的项链了,怎么可能再要一条?
她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这真不能收了。”
慕辞安看出了她的纠结,把盒子放在她手里,“这是最开始要送给嫂嫂的见面礼,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那也不能再要了……”
听到拒绝,慕辞安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拉平下垂,“嫂嫂要拒绝我吗?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项链而已。”
“如果送不出去的话,它也没有了价值,就只能扔到垃圾桶里了。”
说着,他站起身,拿着盒子走向了垃圾桶。
云语山呆住了,下意识阻拦,“等一下……”
慕辞安背对着云语山停下了脚步,拿着盒子的手还悬在垃圾桶上方。
“我收下还不行吗……这怎么能扔,好歹也是钱啊。”
云语山嘀咕着,心里有些淡淡的幽怨。
果然是有钱人家,这也能随便扔。
“这才对嘛,”
慕辞安恢复笑容,重新回到桌子前,“都是一家人了,没有必要这么生分。”
他打开首饰盒取出项链,绕到了云语山身后弯下身子,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从远处看像是情人在低声呢喃。
“嫂嫂,撩一下头发吧,我帮你戴上去。”
云语山想捂住后颈,手伸到一半被身后的人用食指和拇指轻轻一圈,卡住了手腕,微烫的掌心紧贴脉搏。
“乖,你看不见会缠到头发,我来带。”
他哄着,语气轻柔,像在对小孩子说话。
云语山拗不过他,只能撩起自己披散的长发,漏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把后颈暴露给别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她看不见身后人的动作,只能低着头,感受着自己后颈被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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