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心中所愿，我已知晓。”圣子开口的一瞬间，林听寒毛倒立，她无比确信这就是艾尔恩星上的污染的声音。
果然这个圣子就是污染搞的。
圣子缓缓扫视着台下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艾尔恩星人有的激动得颤抖，仿佛被他看见了灵魂深处的渴望。
一个年迈的妇人抢先开口，她口中念叨着自己腿上多年未能治好的疼痛，祈求圣迹的降临。圣子只是对着她轻轻一点，妇人惊呼一声，随即在原地跺了跺脚，而后连声称颂。
“感谢圣子大人！感谢圣子大人！”
越来越多的人许愿。
有的人祈求死去的妻子复生，有的人贪婪地想要跨越阶层。过分的愿望圣子一概不理，只挑了些微小的心愿随手实现。
倒是还真有几分圣人的样子。
林听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直到圣子似乎看向了她，几分苍白的唇瓣勾起一抹略显僵硬的弧度。
隔着人潮，污染的声音响起：“你看见的这一切是过去的倒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你瞧，我可以回溯一切时间，然后圆满每一个生命体的遗憾。我做得比这个星球的母树更好，不是吗？”
“加入我，”它声音柔和得近乎蛊惑，“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都快要被你这些话念叨地起茧子了，这就是你要我看的戏？”林听无动于衷，“你忘记你害死的人了吗？”
“这只是中场的邀请。至于死去的那些东西，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他们复活。”
“哦，真稀奇。”林听鼓了鼓掌，她怎么可能信一个最擅欺骗的污染。
污染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被她的态度触怒：“时间还很长。你会改变主意的。我确定。”
它看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急于求成，不知道是在布局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更加沉稳了？
林听正思忖间，忽然视野内一道银白的身影掠过，如同羽毛般轻盈地与圣子轻轻擦身而过，随即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
所有人都能反应过来，圣子身上那件华美的圣袍猛然碎裂开来，布帛飘落在了地上。
她也终于看见了圣子掩盖在衣袍下的脸，呼吸跟着一窒。
这是赛琳的脸！只是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缝合线，皮肉交错的痕迹像是破布被拙劣地拼凑在一起，较薄的地方已经有了隐隐溃烂的征兆，像一具行尸走肉。
在台下的人群的惊叫声里，圣子捂住了脸，眼中划过一抹阴郁，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对方毫不畏惧，隔着银白面具回望他。
忽然，圣子像是认出了什么，表情骤然凝固，嘴唇翕动：“等等，你……怎么可能……”
它话音未落，面具人再次动手了，她只是对着圣子轻轻握了一下拳头，圣子的身影就像一张被揉皱成一团的纸，骤然扭曲坍缩，碎成万千光点。
行宫内光族人们惶然四散，护卫们只能一边呵斥一边往台上走。他们的首要目标还是护住圣子。
林听的眼前划过圣子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快步上前看着台上的面具人张口：“你……”
这时面具人也看向了她，银白的面具泛着冷冽的微光，尽管周围十分嘈杂，她的声音也依旧清晰地传进林听的耳中：“暂借于尔等根源之木之权能，虚空为路，万象为门，见不可见，达不可达。”
面具人践行了自己的承诺，给了她们母树的权能。
林听的身体骤然一轻。脚下的大地仿佛失去了引力，她感觉自己被一阵无形的风托起，缓缓飘离地面。莎莉亚和莓果同样浮了起来，她们一同朝着头顶那巨大的、垂挂在天幕上的母树飞去。
距离越来越近，母树的枝叶铺展开来如同一片倒悬的森林。可就在林听的指尖即将触到那五彩斑斓的叶片的瞬间，面具人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没有依托的权能无法持续很久，无论你们要做什么，必须抓紧时间。还有它没有被我杀死，我能感觉到刚才的只是它众多投影中的一个，只有你们能够找到真正的它，然后将它杀死。加油吧，林听。”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
林听来不及问完，视野已经猛然翻转。她们穿过了母树的树冠，随后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原本头顶倒转的城镇里，只是这一次抬头看去，头顶变成了刚才所见的行宫和一些大大小小的房子。
面具人没有再出声，林听只能将疑惑压到了心底。
眼前的街道和建筑和记忆里地面的艾尔恩星城区一模一样，甚至还能看见刚安装的防御装置，只是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说这里是真实的正确的时间，还是污染弄出来的幻觉。”林听往母树的方向走了几步。
莎莉亚说道：“像是多种污染类型导致的结果，之前还奇怪一切为什么会这样颠倒着来，但我现在有了一点猜想。”
“是什么？”
“整个星球在污染的作用下由内而外地翻转了。”莎莉亚看着母树，叹了口气，“其实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污染不应该能做到这一点，但如果它成功地污染了母树的话。”
“可它怎么能污染到母……”莓果质疑的话说到了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
林听也想到了，她们同一时间出声。
“赛琳。”
“嗯。”莎莉亚点头，“如果说它还有什么渠道能够接近母树，那就只有逃跑后死去的赛琳了吧，出于对同族人的尊重，她的尸体会被埋葬在母树附近。”
林听：“但之前它就没能污染成功，现在单靠赛琳，它又怎么做到完全污染母树的呢？”
“这确实难以解释，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现在思考的方向并没有错误。总之先暂且让谜题继续存在吧，等到尘埃落定想必也就能解答了。”莎莉亚迈步了，“走吧，看看接下来我们还会去哪。”
她们来到母树前，依旧是林听砍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母树权能的影响，这一次她看见的不再是漆黑，而是飞速快进到时间和不断扭曲折叠的空间。
脚下的场景似乎都在旋转，转得脑袋发晕。
等到一些稳定了下来，林听的双眸缓缓聚焦，发现她们居然站在了一个房间内，地上散落着一堆纸张，而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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