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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成人礼,只赴一盏灯

小说:

厨神崽崽,摆摊爆红

作者:

铭泽玥

分类:

现代言情

云城的六月,燥热得人心烦。

半山的谢家公馆,今晚却像一座不肯熄灯的孤岛。从黄昏亮到深夜。水晶灯的光影层叠交错,晃得人眼晕,也把每个人的轮廓照得过分清晰——连笑都像提前练过。

祝词一轮轮递上来,杯沿碰杯沿,笑意叠着笑意。

这一晚,是谢晚酌的十八岁成人礼。

在谢家,成人礼不叫成长,叫“交接”。意味着从今夜零点开始,他不再仅仅是谢家的少爷,更是那份庞大商业版图名正言顺的猎手。

谢晚酌站在光最亮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由意大利老裁缝手工缝制的深黑色西装,剪裁考究得如同第二层皮肤,领口的温莎结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两毫米白边。

他手里端着一杯未动的香槟,杯壁凝结的水珠沁入指尖,带来一丝微凉。

他没有喝,只是安静地听着。

“晚酌啊,前程似锦。”

“虎父无犬子,将来谢氏在晚驰和你的手里,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放心。”

“这孩子性格稳,像他爷爷,是个做大事的料。”

这些话,他听了整整一晚,唯独没有人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微微垂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落地钟。

22:15。

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抬手,把领结轻轻扯松半寸。

“失陪。”

酒杯轻轻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动作优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去换件衣服。”

父亲的目光从人群那端压过来。

谢晚酌没回头,只沿着侧廊往外走。

有人举杯要碰,他微微颔首;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抱歉”。

长廊尽头的门合上时,所有的喧嚣在一瞬间被切断。

管家追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少爷,董事长——”

“我知道。”谢晚酌打断他,“告诉他,我去透口气。”

他没有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从侧门出去。

夜风扑上来,带着热与夜露的潮意,衬衫领口一下被吹起,贴在锁骨上。

司机见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

“去云锦里。”谢晚酌拉开车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开快点。”

车一路下山,灯火在车窗外迅速后退。越接近,道路越窄,树影越密。

“就停这儿。”

还没到巷口,谢晚酌就叫了停。

“少爷,还有一段路呢,而且这大晚上的……”

“在这里等。”

谢晚酌推门下车。

他抬手把袖口卷到小臂,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夜风带着热浪扑面而来,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皮鞋踩在石板上,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而今晚的宋如淼,把案板上的姜丝摆齐,又拨乱,再摆齐。

方总厨戴着老花镜在拆蟹,刀尖挑开蟹壳的声音细碎利落,像在拨算盘。

老人从镜片上方瞥她一眼,没说话,只把剔好的蟹黄推过去——金灿灿的一小碗。

“方爷爷。”宋如淼声音压得很轻,“您说这碗蟹黄葱油长寿面,我是不是还欠点火候?之前给谢晚酌尝,他都只说还行。”

“那小子对谁都只说还行。”方总厨慢悠悠擦手,“你见他夸过谁?”

宋如淼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她把蟹黄碗放稳,不再问,低头继续熬汤。

花菇和瑶柱在清汤里咕嘟着,香气一点点渗出来。

她把葱段下锅,火候压得极稳——葱要炸到微金又不能苦,油要香却不能抢汤的清。

蟹黄不直接下锅。

她只取一小勺,在温油里慢慢“化开”,把那点腥与锋都收进去,让它变成一层薄薄的金。

最后再回到清汤里,汤面浮起一点柔软的亮色,像灯下的金线,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方总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上心?”

宋如淼手一顿,没抬头:“他十八岁。”

方总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小姑娘的心思,一问就露馅。

宋如淼把面与汤分开装进保温桶,又把那一小碟蟹黄浇头单独封好,端上二楼。

包间的暖黄灯亮着,她把保温桶摆在桌角等着他。

第一碗面还是坨了,她倒掉;第二碗面给方总厨尝了火候;第三碗面她自己吃了,吃的时候一点都不香。

第四碗面,她把保鲜膜压得很紧,像压住一个不肯散的念头。

她看了看表。

23:34。

宋如淼趴在桌上,困意像潮水一样一阵阵袭来。她把脸埋在臂弯里,膝盖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酸痛。

今天天还没亮,她就去了城外的普济寺。

寺里的老师傅说,求“平安绳”要走后山那段“诚心坡”。一千零八级台阶,一步一拜,才能把心愿递到菩萨面前。

她在那条路上走了整整三个小时,紧紧攥着那条只值几百的、却又重如千金的红绳。

23:45。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一声轻响,把她从困意里拽回来。

宋如淼抬头,视线还有点模糊,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逆着光,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拎在手里,白衬衫被汗意贴在背上,领口敞开,锁骨处微微泛红。

胸口起伏很快,喘息压得低,却压不住。

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眉。

这一刻的他,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谢家少爷,倒像是个刚刚私奔回来的落魄贵族。

“谢晚酌?”宋如淼嗓子发颤,“你……你怎么来的?”

谢晚酌没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蝉鸣和燥热。

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身夜露的潮气和某种压抑不住的情绪,直接站在了她面前。

“跑了一段,怕赶不上。”

“急什么。”宋如淼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口莫名发酸,“我又不会跑。”

“急着见你。”谢晚酌盯着她的眼睛,胸口还在起伏,“这一整天,在那些推杯换盏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这盏灯。”

他拉开椅子坐下,长腿有些委屈地缩在狭窄的桌下。

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了太久的弓,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宋如淼没说话,转身揭开保温桶。

面汤分开装的,她把滚烫的清汤沿着碗壁慢慢注进去。

葱油先冲出来,紧接着是蟹黄那点温软的鲜。香气被热气一拱,霸道地钻进鼻腔。

谢晚酌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这一碗面了。”宋如淼低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过你的。”谢晚酌接过筷子,热气瞬间模糊了他的睫毛,“哪怕只剩最后一分钟,也要来。”

他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

没有餐桌礼仪,没有细嚼慢咽。

鲜甜的蟹粉裹着劲道的面条,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着他空荡荡了一整晚的胃。

宋如淼托着腮坐在对面看他。

灯光下,他眼下的青黑有些明显。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衬衫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

“好闪。”她小声说,“很贵吧?”

谢晚酌动作停了停。

他把口中的面咽下去,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灯光在他瞳孔里落下一点金色。

“不如这碗面。”

宋如淼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袖扣旁,没来得及收回。

下一秒,谢晚酌伸手,握住了她的那根手指。

掌心很烫,扣得很轻,却很稳。

“淼淼。”他叫她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哑一点,“我不太会说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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