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两侧宽敞,沈之渺稍稍揭开船窗,就看见七八艘小船靠在水上,无数彪形大汉举刀飞奔而来。
她听见姜明远说道:“公子,一会儿由我开路。”
江予宴同她讲,“照顾好自己。”
见几人目前只有姜明远腰间双刀可用,沈之渺转身跑到床下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江予宴,“虽比不过那双刀,但凑合能用。”
江予宴抽出柄,发现匕首已开,他狐疑:“你怎会藏这物件?”
沈之渺:“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更何况是我这弱女子。”
门外厮杀声渐渐逼近,江予宴不多想,将匕首递回沈之渺手中,“你且护好自己。”
随后他看向站在门口已抽出刀的姜明远,安慰轻笑,“有他一人,足矣。”
沈之渺不会傻到放弃自保,她将匕首藏进袖口,另一只手抓住江予宴的衣角,拉着方夏躲在他身后,“那你注意点。”
江予宴盯着袖口处的小手停顿两秒,“好。”
声音到门前停滞,下一秒,大门悄悄开了条缝,‘锵’的一声,姜明远手起刀落,一只手掌倒在地上,惨叫声响彻天际。
沈之渺还未从面前血腥画面反应,江予宴低呵,“走!”
木门瞬间碎成两半,匪盗乌泱泱一片涌进,姜明远双刀横扫,左手一刀,右手一劈,离他最近两人身首异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
姜明远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硬生生开辟一条血路,一路闻着血腥气,几人抵达将军柱前,沈之渺面色早就惨白不成样子。
江予宴注意到这点,他揽住沈之渺的臂膀,提醒道:“还没安全,你可不能晕过去。”
沈之渺声音颤抖,“我尽力。”
后方两只商船正在负隅顽抗,喻守仁站在桅杆处举枪大喊,“喻府上下,与我一同作战”,随后又是一波刀枪剑雨。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而这水匪人数还在不停增多。
江予宴蹙眉看着这一切,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五彩烟花在空中炸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
眼尖的人盯了一会儿,惊声尖叫,“不好,这是军队的信炮,大家快跑!”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这时一声震吼将所有人定住,“跑什么,最近的济明军离此地有多远你们难道不清楚?”
说话的是个脖子上有条长疤的蓬立腮须男人,他目若鹰隼,透着寒气,“从现在开始,敢有逃跑者,杀无赦。”
“是!”
又是一阵厮杀喊叫。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声,“老大,那不是上次灭了咱们清风寨的人吗?”
姜明远也意识到这点,他喊:“公子,您带着沈姑娘先走,我来断后。”
堂大力骤然转身,和江予宴视线对视,他愣了两秒,随即大笑,“我当这船上是谁拥有这么大权力,原来是我朝太子。”
他一声呼喝,嗓门震破天际,“清风寨的弟兄们,报仇时候到了,谁拿下这江予宴的人头,谁就是我清风寨的大恩人!冲啊!”
听了这话,所有水匪目标转移。
密密麻麻的人朝船头涌来,姜明远此刻肩膀处受了伤,他抽出船舱中的长杆,将最前一批人拨乱倒地,随后一刀一个,誓死守护住最后一道防线。
江予宴趁机将漏网之鱼扔进河里,确保沈之渺的安全。
“油。”
混乱中,江予宴听见虚弱无力声,他顺着沈之渺所指,看见临近有大约两三个月油桶,上方木塞已开,他一脚踢翻,红油顺着坡度流下。
姜明远回头看了眼,右手挥动将面前人斩杀,随后跳回江予宴身边,取出火折子扔在地上。
熊熊火焰燃烧,乌黑浓烟窜天而起,热浪中,堂大力见几人快要逃窜,他目眦欲裂愤恨大喊,“所有人杀,不然就是抄家灭族!!”
“小姐,公子,我找到船了!”
方夏同那人声音一同响起。
轰隆一声,船中央桅杆骤然断裂向前倒去,船身一阵晃动,舱内河水倒灌,偌大船只此刻竟有了分裂痕迹。
照此情况万不可再呆下去。
江予宴从地上将沈之渺一把捞起,转身朝下方跳去。
可身子还未站直,一道身影朝他扑来,他顺势搂住沈之渺的腰,二人一起撞向围栏,随后双双身子不稳向后倒去。
姜明远伸出手去拽,但终归是慢了一步,河流湍急,顷刻间,落入水里二人不见身影。
没有犹豫,他一同跳进河中。
为太子身死,那是荣耀,可若弄丢太子,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刺骨的寒意袭来,沈之渺顿时清醒不少,可她忘记了一件事。
她不会凫水。
胸腔中的空气随着水深被压榨干,水流不断冲刷着她的全身,带走了她的力气后,又将她的意识逐步剥离。
四肢摇摆无力,意识仍存,一片安静中,她静静感受生命的流逝,却什么也做不得。
好累,她好想回家。
就在这时,无尽黑暗中似乎出现一道亮光,有人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向水面游去……
江予宴一把将沈之渺拖进小船中,随后双手撑住边沿,一同跳了进去。
“没死,先走!”
得了令的姜明远和方夏发力,顺着河道就往岸边驶去。
河道中有不少泥沙,方才救人费了不少力气,加之内伤还没好利索,此刻江予宴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侧身看了沈之渺,颤颤巍巍将手指放在鼻下,发现尚有呼吸后,这才彻底躺下。
又缓了一会儿,待他呼吸平稳,他用力拍沈之渺脸颊,嘴中重复,“沈之渺?”
“咳咳……”一口清水猛地从沈之渺嘴里吐出喷在江予宴身上,紧接着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咚。”
一个不察,二人脑袋撞上,等江予宴从疼痛中缓来,便见身旁之人再度昏死过去。
素净小脸只有巴掌那么大,唇色惨白,额头上的红印子格外显眼。
江予宴撑着脑袋呆愣许久,才从极其无语的状态中缓过神,饶是平日性格再好,此刻也有无奈笑出了声。
又是一阵晃悠,船已靠岸,姜明远探头进来,“殿下,咱们走。”
江予宴脱下外衫盖在沈之渺身上,一个横抱,几人齐齐上了陆地。
方夏最前方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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