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话到底说的腻歪了点,沈之渺大脑宕机盯着男人良久,都没吐露出半个字,她长睫轻颤,表情困惑。
“沈姑娘,多有得罪。”
不等有所反应,下一秒,男人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数倍,沈之渺下意识仰头,却被人扣住脖颈拽了回去。
她气息紊乱看着面前。
只见江予宴一只手托着她的脸,最终将这吻落在拇指之上。
沈之渺有一瞬间恍惚,就听他说道:“你手里是太子调令,此地离部队不远。”
“沈姑娘,当初逃离城主府我并不知你用的是何方法,但若没我拖累,你独自一人定能逃出。”
沈之渺这下明白了,他这是要牺牲自己缠住盗匪,让她去搬救兵。
说话间,男人衣摆中下骨节分明的五指钻入指缝,本来普通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相扣,一个硬硬的物体交托在她手里,沈之渺敛眸藏进袖中。
“你准备怎么办?”她同样低声问道。
江予宴侧目抿唇,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倏尔唇角勾了下,“我答应过你,我会选你,就不会食言。”
轻飘飘的话荡在耳边,却让沈之渺的心无比沉重。毕竟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若不是江予宴身份特殊,她绝对头也不回撂下人直接跑。
身下马儿摇头走动,男人身形本就比她要高大许多,此刻一只手锢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牵着缰绳,从正面望去,像极了丈夫护住腹中胎儿安全,还在同妻子吻别。
这番郎情妾意的场面落在堂大力眼中,变得十分碍眼,“江予宴,你当初杀我寨中儿郎,可有想过他们也有妻女老小?”
江予宴眸色一凛,“你寨中之人干的都是烧杀抢掠,强占民女之恶,那群女子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又岂会有所留恋?”
堂大力面色铁青,其他手下此刻也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上去就扒了江予宴的皮,但他们同时也很清楚,江予宴活着利用价值更大。
他们最终选择放了沈之渺。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让出一条小路,沈之渺抱着包裹怯生生从中间穿过,她目光掠过,只见不少人手提的环首刀牙上血迹早已凝固,即使有了领头人的命令,却还是有些不安分的泼皮故意一惊一乍吓她,渴望从她的反应中瞧出恐惧。
他们以此为乐。
她却为此感到厌烦。
沈之渺讨厌生命在她面前死去。
但更讨厌的,是被当作玩物一样欣赏。
“那个……堂大力是吧?”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众人见刚刚还小女儿状瑟瑟发抖的女人此刻模样大变,她身量直挺,目若利刃,眼底弥漫着厌烦,无形中,也将压迫催发到了顶点。
堂大力似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沈之渺朝他勾了勾手指。
一名手下提议:“老大,小心有诈!”
堂大力直接踢了一脚,那人翻到地上掀起尘埃,“一个弱女子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沈之渺等他凑近些问,“江予宴干了什么事儿?”
堂大力木讷回应,“他带官兵灭了我的寨子。”
沈之渺点头,“江予宴杀了你的弟兄,你惦记着为他们报仇,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堂大力点头。
沈之渺继续道:“而能一路追杀江予宴到这地方,说明你是一个锲而不舍,有毅力之人。”
堂大力再点。
沈之渺语气高昂,“那现在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不要?!”
堂大力此刻情绪已经被调动,下意识说出“我要”后,这才后悔着了沈之渺的道。
一场夜露追逐在交谈中悄然消灭,沈之渺有故意引导的嫌疑,但堂大力也未必不能思考。
趁着一群人围在一团讨论之际,江予宴捉住她的柔荑,湿润黏腻之感从手腕一路传来,沈之渺抬眸,少见的从他眉眼中看见了怒意。
但最终,他只叹了口气,“我早该料到的。”
沈之渺语气平淡,“你若死了,我在这个世界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一股异样感觉从心底产生,密密麻麻遍布四肢,江予宴凝望着她,打从二人喻府夜雨相遇至今,沈之渺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出乎他的意料。
就连刚刚说过的这话,纵使江予宴在京中贵女口中听过数次,可不知为何,只要是沈之渺说的,他都深信不疑。
二人最终被押回了清风寨新的营地。
你追我赶了整整一夜,堂大力疲惫不堪,抵达新的营寨后他寻了一处茅草屋,命人将江予宴独自带去,自己便领着沈之渺去了主厅商议后续之际。
大门砰的一声紧闭,将草屋与外界彻底隔绝,屋内并无照明之物,江予宴站在窗前,月光陈华,光糜浮动,将他身影拉得斜长,背影无尽孤寂。
晨曦从东边冒出红尖,鸡鸣三次,屋外铁链撬动,等沈之渺被人引到屋内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江予宴此时坐在床边只穿中衣,右肩袒露,似在上药,在微弱光源下,是男人充满张力又饱含力量的身躯,而存在墨发之下的那张脸,纵使男人因疼痛眉头紧锁,丝毫不影响他面庞俊美神性。
此情此景,饶是有人说面前男人是谪仙,倒也不足为奇。
“你怎会来此?嘶……”江予宴慌乱将衣物套在身上,却不小心将伤口扯开,他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之渺见他手足无措拼命遮盖身体,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你忘了,我可是你的妻子?”
于是逗弄心起,沈之渺一只手轻轻落在男人肩膀上,声音妩媚动人,“夫君,此时天色尚早,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误良辰吉时!”
少女指腹柔软细腻,此刻若有若无剐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痒意,江予宴一把攥住女人的手,目光犀利,“沈之渺,不要闹。”
他鲜少完完整整叫她全名,更何况全名在大多数情况下代表生气,就像小的时候,母亲瞧见她犯错,也会这样冲着她怒吼。
尤其是此刻一只手被禁锢的情况下,压迫感更强了,沈之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用力抽回手,切了声。
见女子离自己远了,江予宴这才将长袍完完整整套在身上,确认没有任何礼仪不对后,他问:“堂大力刚刚都同你说了什么?”
沈之渺简述回答:“关于他为何在此处安营扎寨。”
“那结果呢?”
“有问题。”沈之渺说得斩钉截铁,“而且问题还不止一点。”
提及此事,她神情比以往要认真,“我记得你说过,你曾是在雾峰擒获的这群人,他们原是山匪,山匪变水匪,为什么?”
“雾峰早在上次便被我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