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直往领口里钻。
银花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臂,跌跌撞撞冲出屋子,一抬头,便撞见了一双清凌凌的眸子。
隔壁墙头之上,向安安手里提着那盏尚未熄灭的红灯笼,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灯火映照下,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贵气得不像这村里的泥腿子,更不像个来看热闹的邻居,倒像是戏台子上看戏的贵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银花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股子邪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向安安!你个没良心的贱蹄子!”
她指着墙头的向安安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看见老娘被人捅了,你就在墙头看着?连句人话都不会说?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活该你爹娘死得早!”
向安安也不恼,只将灯笼稍微提低了些,照亮了银花那张扭曲的脸。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银花,目光落在她指缝渗出的鲜血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银花,你这话说的。”
病弱的嗓音清泠,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你自家捡回来的男人,关起门来是杀是剐,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若是插手,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你!”
银花气结,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
向安安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再说了,恶狗咬人,若是旁人凑上去,指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我这人胆小惜命,这热闹看过便算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墙下跳脚的银花,拢了拢身上的棉披风,转身下了梯子。
墙头那抹光亮消失了。
只余下银花站在寒风中,死死盯着那高耸的青砖墙,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凭什么?
同样是向家村的女儿,向安安就能住青砖大瓦房,穿新衣,有男人护着?
而她就要守着破屋烂瓦,被个废物男人划伤?
脑海中忽地闪过那个让她日夜难安的画面。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
一辆镶嵌着金边的奢华马车停在向家村口。
向安安一身绫罗绸缎,身穿狐裘大氅,在此起彼伏的跪拜声中,被高高在上的贵人扶着,风光无限地进了京城过好日子。
那马车轮子上镶的金,都够她银花吃几辈子!
“你能过得,我也能过得,这辈子我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银花喃喃自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感觉不到疼似的。
既然向安安是靠男人发的家,那她银花也不差!
同样是捡来的男人,向安安那毁了容的废人都能翻身,她屋里那个长得比画里神仙还好看,凭什么就是个废物?
定是还没收服,没对她死心塌地!
银花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屋内那个缩在床角的身影上。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有了娃娃……
这男人就是插翅也难飞!
往后若是回了京城,她跟着去便是官太太,也坐那镶金边的马车。
思及此,银花顾不得手臂疼痛,竟是利索转身回屋。
她在灶房角落一阵忙活,摸出半块腊肉,又煮了一壶劣酒。
最要紧的,是那包往年给自家老母猪配种用的猛药。
……
半个时辰后。
银花的破屋竟也飘出了肉香。
银花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甚至还贴心地斟满酒杯。
“吃吧。”
她堆起笑,那张枯黄的脸上褶子挤作一团,看着有些渗人。
“方才是我不对,猪油蒙了心。大冷的天,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赵煜缩在墙角,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碎瓷片,指节泛白。
他看着桌上那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喉结上下滚动。
饿。
太饿了。
这些日子,每日只有清得照见人影的野菜汤,胃里早已如火烧般绞痛。
他狐疑地看向银花。
这泼妇转性了?
“怎么?怕我下毒?”
银花自顾自斟了杯酒,仰头饮尽,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我要是想杀你,早把你扔出去冻**,何必费这好肉好酒。”
见她吃了,赵煜心中戒备稍松。
饥饿终究战胜了理智。
他挪动僵硬身躯,坐到桌前,端起碗狼吞虎咽。
久违的油水入腹,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喝口酒,暖暖身子。”
银花殷勤地递过酒杯。
赵煜迟疑片刻,想着天寒地冻,确实需要驱寒,便接过来,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喉如刀。
银花看着他吞下,浑浊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淫邪。
不过片刻。
赵煜只觉腹中升起一股怪异热流,如野火燎原,瞬间烧遍全身。
原本就虚弱的四肢,此刻更是软得像面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酒,有问题。”
他大惊,想要起身,却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床榻之上。
“好酒,自然是好酒。”
银花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插上门栓,一步步逼近床榻。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
她居高临下,目光肆无忌惮在那具虽然消瘦修长的躯体上游走,生出迫不及待。
“你也别怨我。是你自个儿不争气,文不能测字,武不能挑担。”
“既然没别的用处,那便借个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说着,她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径直伸向赵煜的衣襟。
“滚,你滚开!”
赵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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