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谢母就让佣人去拿跌打药给洛淼涂上。洛淼推辞不了谢母的好意,只能撩起裤子,露出他两个红肿的膝盖。
谢母看到他的膝盖被吓了一跳:“这么严重,摔得疼不疼?”
其实这膝盖不是摔的,是跪在浴缸里跪出来的,疼倒不是很疼,就是不舒服,但洛淼不能跟谢母说真话,只能含糊其辞道:“当时是有点疼,但现在好多了,妈妈不用担心。”
谢母看他把药擦好,这才放下心,让他坐着好好休息。
楼上房间里,谢毓衡其实也一直没睡,他只是不想说话,不愿意面对洛淼,才一直不出声。当母亲上来把洛淼叫走后,他才感觉到自在一些,翻过身来,看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原本洛淼就躺在这个地方,上面甚至还留有他的余温和气味。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洛淼的事,谢毓衡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他又在卧室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等到心完全静下,将近晚餐时才施施然下楼。
楼下谢母已经在张罗晚餐了,洛淼在帮忙,看似一切正常。看到他下来,谢母就招呼他道:“阿衡起来了,快过来准备吃饭了。”
洛淼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有些不自然,谢毓衡从他表情上看到了一丝局促不安,就好像刚来到他家时那样。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发生了变化,洛淼应该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在故意冷落他。
这样也挺好,他和洛淼就应该维持这样的关系,回到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里,他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伴侣,没有软肋和顾虑,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中。
谢毓衡像没看到洛淼一样,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在餐桌落了座。洛淼已经很久没这样被谢毓衡无视了,他本来想伸出手扶谢毓衡一把的,但谢毓衡却直接走过去了,没有为他停留一下,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所以他只能尴尬地,默默地把手缩了回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跟谢母有说有笑地入座。
谢母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心思也没有放在谢毓衡的反常上面,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
夜里,谢毓衡和父母道别,带着洛淼离开了谢宅。
洛淼坐在相对狭小的车厢后座里,一臂之距的地方就是谢毓衡,此时的谢毓衡就像他们第一次认识时那样冷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跟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谢毓衡不放心带他去医院体检的情形完美重叠,让洛淼有种这段时间全是他做的一场梦的错觉。那个嘴上嫌弃他,实际却关心他的谢先生,好像是他在梦里幻想出来的,而不是谢毓衡本人。
车内的气氛寂静得压抑,洛淼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感觉自己分分钟就要窒息过去。好在夜里的路还好走,路上没怎么堵车,很快车子就回到了谢毓衡住那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洛淼迫不及待地逃离逼仄的车厢,站在车边低着头等谢毓衡出来,再一前一后坐电梯上楼。
回到楼上后,谢毓衡直接就回了卧室,也没说让洛淼进去伺候,前几天他总要借口给洛淼上药让洛淼进去陪他,好像不折腾一下洛淼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虽然终于不用应付谢先生的需求,洛淼松了口气,但想到谢毓衡对他态度的转变,又让洛淼感到很不安,他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哪里做得不对惹谢先生生气了吗?可谢先生之前明明都是有什么就直接提什么,毫不留情面的性子,怎么这次却什么都不说了。
洛淼想不明白,这件事压在他心里,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生物钟叫醒,起床给谢毓衡做早餐,因为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他以为谢毓衡会比工作日起得晚一些,没想到他进厨房没多久,出来拿东西的时候就看到谢毓衡已经从卧室出来了。
他冷不丁和谢毓衡打了个照面,下意识就要像平时那样热情地打招呼,熟络地问一声早上好,但昨天的事情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看着谢先生面无表情的脸,洛淼收起来脸上的笑容,局促地低下头,小声问了声好。
谢毓衡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洛淼,更别说像前几天那样走进厨房看洛淼做饭了。洛淼很识趣,拿了东西后就回了厨房,但做早餐的时候心里总想着谢毓衡的事,以至于走神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拿着盐勺准备往已经下过盐的粥里倒。
还好他发现得及时,不然又要重新煮一锅粥,那可不是三五分钟就能煮好的,他可不敢让谢毓衡久等。
他心慌意乱地把盐放回去,关了火,把粥和包子端出去,包子是昨天去谢宅时谢母让厨子包了给他们带回来的,听说是谢毓衡从小就爱吃的口味,他想谢先生吃了之后心情应该就会好点了吧?
但谢毓衡并没有什么表示,正常地吃完早餐之后,他就起身,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洛淼有些诧异他今天为什么要出门,明明今天是休息日不是吗?他下意识就问道:“谢先生您要出门吗?”
问完他才觉得自己唐突了,他作为保姆,是不应该过问雇主的动向的,雇主也没有跟他汇报行程的义务。他连忙补充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中午您还回不回来吃饭。”
谢毓衡头也不回,只说了句:“中午不用做我的饭。”就直接出门了,留下洛淼面对紧闭的大门欲言又止。
其实谢毓衡今天并没有什么事,也不是去加班,只是纯粹不想跟洛淼呆在家里,他想给自己一点独立的空间放空一下自己,好好冷静反思一下,顺便找点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他来到以前经常光顾的养生会所,这是个私人会所,他一个同学开的,会员制,来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熟人,平时都在这里聊天谈事休闲娱乐健身养生,但自从怀孕后,他就没来过了。
他今天过来,经理一眼就认出他,热情地上前跟他打招呼:“谢总好久没来了,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需不需要我通知一下我们老板,让他出来跟您叙叙旧?”
谢毓衡不冷不淡道:“不用,我就过来坐坐。”
经理很有眼色地改口道:“好,那给您安排以前的套餐?您今天是想打保龄球还是高尔夫,泡温泉还是蒸桑拿?要不要来杯红酒?”
以前谢毓衡没事会过来健身,偶尔跟朋友喝点酒,但怀孕之后他就把健身和喝酒的习惯停了,就没必要过来了。
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合适泡温泉和蒸桑拿,他没什么安全感,在家以外的地方光身子怕怀孕的事情暴露,即使他现在还看不出来怀孕了,但他向来谨慎,不做有风险的事。
他对经理说:“不用。”
经理了然,又说:“那给您安排个SPA放松放松?”
按摩更不行了,谢毓衡一口拒绝,说:“给我安排个安静的包厢,晚点做个脸部护理和足浴就行了。”
经理连连应好:“您随我来。”
虽然谢毓衡没让经理通知好友,但他实在太久没来了,老板总念叨着他这位好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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