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说到这情绪激动的一拍桌,“让我感觉不对劲的,就是这点。”
“情绪这么上头做什么,手不疼吗?心里清楚就行了,这事不能挂在嘴上说,做到心中有数,注意防范,要小心隔墙有耳。”
夏冬春收回手揉了揉,“是有点疼,呀!都红了。”
说着还委屈的把手伸过去给白藏瞧,白藏无奈摇头,捧着那只小嫩手给吹了吹。
“陵容,陵容……”
“啊?”安陵容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就瞧见夏冬春拿着帕了在自个眼前㨪。
“发什么呆呢?”
“没有,就是,就是……”安陵容有些不知如何形容。
白藏给她接上,“就是有点重塑人世观了。”
安陵容猛猛点头,“对,就是如此,感觉好像镜花水月一般,一切都是虚幻的。”
夏冬春不解,“怎么还扯到佛法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安陵容看向夏冬春,“正常吗?”
“正常啊,京城有点身份的家里都差不多。”
安陵容又看向白藏,白藏也点了点头。
不过瞧着这样的安陵容,白藏有点奇怪,按说安陵容才是最懂这些的才对,怎么会这幅不可思议的模样。
很快安陵容就给白藏解惑了。
“我以为只有我这种家世的人家,不精诗书不晓规矩才会这般,没想到这些京里的也是这般。”
原来如此,大概就是穷人对富人的一种美化想像。
“京里的也是人啊。”白藏笑谈,“是人就有劣根性,无外乎是装的好与坏罢了,就像翊坤宫和景仁宫。”
“娘娘景仁宫的剪秋姑姑,给延禧宫送了赏赐过去。”颂芝回禀道。
华妃拿着玉轮,漫不经心的在脸上滚着,声音不屑。
“景仁宫那位真是惯会装模作样,人家谦贵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得了太后的欢心进了位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娘娘说的是,那娘娘咱们要赏些东西过去?”
华妃懒散的点下头,“这可是因着太后的面儿,才进的位子,太后的面子还是要得给,挑些东西送过去吧,要比景仁宫的厚些。”
华妃睨着曹琴默,“真是没想到,这个安氏家世不显,到真是给她爬上来了,可惜了不能唯我所用,若是能拉拢过来,到也是一份助力。”
曹琴默垂着眼,柔声应道:“娘娘慧眼,安氏如今确是得了几分体面。只是她素来依附玉贵人他们,与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便是勉强拉拢,也未必肯实心办事。”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华妃,语气添了几分笃定。
“何况她出身寒微,性子又敏感多疑,看着温顺,心里最是记仇记恩。如今既得了玉贵人的照拂,又得了太后的提点,哪里还肯轻易转头依附娘娘,强留不过是养个心腹大患罢了。”
华妃闻言冷笑一声,不悦的皱起眉。
“也是,这般无根无基的人,最会见风使舵。既不肯为我所用,往后若是碍眼——”
曹琴默立刻接话,声音轻而稳。
“娘娘放心,嫔妾晓得该怎么看着她。她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敢仗着恩宠生事,自有她吃苦头的时候。”
华妃冷哼一声,继而又是轻叹,“欣贵人,真是沾了淑和的光,果然有个孩子就是不一样。”
曹琴默在旁垂首侍立,闻言只轻轻应道:“欣贵人本就伺候皇上多年,如今晋位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公主终究是公主,皇上再疼爱也有限,比不得长春宫生的……”
话说到此处便顿住,眼底掠过一丝隐晦,不敢再多言。
华妃指尖攥紧了绢子,指节泛白,又想起自己那个孩子,满身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端妃该死,周宁海!”
周宁海快步过来,“娘娘。”
“去告诉内务府,这天也暖了,延庆殿的炭火不必送了。”
“嗻。”
春寒料峭的,延庆殿本来就空旷,端妃的身子也最是耐不住寒。如今少了炭火,只怕又要病了。
可谁让华妃下了令呢,这宫里皇后都要退舍三分,别人又怎能忤逆。
太后的千秋过后,朝堂上因为井田之事争休不止,皇帝最近因为这事儿,每夜也是睡不安稳,昨日做了一场梦,梦中便有这井田之事,醒来后不由叹息。
虽然先祖带着族人逐鹿中原,成了这中土之主,但他们到底是马背上的民族,并不善于农耕之事。
昨夜他在梦中看到了井田制的弊端,所以今日对于讨论井田一事并不太热衷。
如今他对自己可以遇见某些事情的梦,已经没有当初的怀疑与不安,现在他只当是得天之助,就是伴随着他能梦到这些事情,得了头风这一顽疾,想来这便是提前预知的代价。
清早一起身,头就开始隐隐作痛,让他的耐心渐失。
“好了。”雍正出声打断臣子们的争论不休,“井田制并不适宜八旗子弟。”
底下的众大臣为之一静,张廷玉作为雍正的心腹臣子,拱手询问。
“皇上可是另有打算。”
“井田一事是因为防止八旗子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提议虽好,却并不适宜当今时局。”
老十本来被吵得烦不胜烦,一听到老四开口立马精神,开始找茬。
“皇上臣弟以为井田之制极好,上古圣王均田安民,方能长治久安。我八旗子弟若有田可耕,自然安分守己,此乃千秋善政,便当速速推行。”
隆科多瞄了一眼皇帝,又瞄了一眼敦亲王闭口不言。
雍正目光微冷,看向允䄉。眼中藏着一些烦躁,外人不知,其实雍正对这位十弟,感官并没有那么差,所以他登基之后,办了老八老九,始终没有动老十,固然有科尔沁那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老十的性子,挺对他胃口。
只不过现在乾坤已定,还在为老八老九冲锋陷阵,这脑子是真的不太好。
胤禛冷哼,“善政?你只知古法,不知时势。我八旗以骑射为业,向来不事农耕。强令他们共耕公田,不过是逼众人一起敷衍了事。公田收成归公,谁肯尽力?到头来田地荒芜,朝廷空费牛种钱粮,低层旗人依旧穷困,这便是你说的善政?”
老十被这话一噎,说不出话来。
胤禛都懒得理这夯货,继续刚才之事。
“八旗子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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