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宫有喜,前朝倏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等皇后这一胎生下来。
若是皇子……那这朝局便又是一个方向了。
“表姐。”夏冬春拉着安陵容,神神秘秘凑到白藏身侧,身子微微俯低,刻意压着嗓音小声道:“我听说昨个翊坤宫,叫了好多酸黄瓜,后来还去了延庆殿,听说……”
话说一半,她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近处没有伺候宫女侧耳听着,才又把声音压得更低。
“那位好像停了延庆殿的各种俸例,连换洗的衣服都不许浣衣局洗,听说那位好像还打了端妃。”
最后一句被她压的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
安陵容一惊也忙看了看周围,“姐姐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万万不可胡乱传言。端妃娘娘可是皇上身边旧人,位份摆在那里,就算那位权势再盛,如何敢动手伤人。”
白藏坐直身子,端妃到底没避过去。若是皇后晚一月诊出喜脉,或许还有可能。
只是想到欢宜香,也不知她这外挂,干不干的过人祸。
“表姐你说翊坤宫那位怎么敢的,不怕皇上怪罪吗?”
“先不说这个。”白藏目光落在夏冬春身上,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一遍,“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夏冬春见白藏神色严肃,心里微微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面上闲聊八卦的兴奋去了大半。
“就,刚才,我去御花园散心,假山拐角处撞见一个翊坤宫出来的小太监,正跟相熟同伴小声叨叨,延庆殿那边的事。我躲在假山后听了大半。”
安陵容一向谨慎连忙开口提醒:“御花园人来人往,各处宫里太监宫女往来不断,那些碎嘴宫人随口闲谈,真假尚且难分,夏姐姐你可切莫当真。万一那是旁人故意放出来的流言,引着有心人四处散播,咱们听了传了,反倒落入圈套。”
白藏到是若有所思,其实华妃昨个去延庆殿并没有遮掩,只是这殿内的事,这些小内侍是怎么知道的?
华妃不会传播这种有损自个名声的事,那会是谁,端妃?皇后?其他嫔妃?还是其他人?
前两者还好至少知道目地,若是最后一个,那便是有人刻意授意放出风声,搅动后宫人心。
皇后刚刚有孕,六宫暗流涌动,正是各方布局之时,一句流言,便能掀起不小风浪。
想到这,白藏看向夏冬春。
若是往后再这般捡拾宫外闲话,迟早被人当做传递流言的棋子。
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白藏看着夏冬春,神色严肃。
“往后再撞见宫人,私下议论各宫是非,切莫驻足偷听。那些闲言听过,绝不可说出去,更不可与人转述。今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管,也不可同旁人提起这番话。”
夏冬春见她说得严肃,耷拉下眉眼,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了表姐,我不乱说便是。只是……端妃娘娘当真落到这般地步,心里总觉着不是滋味。”
白藏缓缓摇头:“眼下皇后有孕,各方都蠢蠢欲动,中宫这胎可牵伴着前朝,事态不明,真假难辨。而且华妃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即便真如你所言,也不会留传这样的把柄。是实情,还是旁人布下的局,眼下谁都说不准,咱们千万不可蹚进这浑水里。”
夏冬春有些被唬住,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带了几分茫然:“这么严重吗?不过是几句小太监随口闲话罢了。”
一旁安陵容身子微侧,轻声开口,声音带上一丝寒凉:“夏姐姐,这宫里从来没有无关紧要的闲话。有人放出一句话,便是等着有人去传。这话若是经咱们口再散开,日后一旦追查流言源头,不管事情真假,罪责先落在传话之人头上。”
夏冬春这人素来心性简单,只看得见表面热闹,看不见流言背后的层层圈套。
如今皇后身孕牵动朝野,皇后和太后都不是省油的灯,更别说皇帝了。
有这件事是抛出来的饵,谁若是上前咬钩,立刻便会变成各方博弈里的棋子。
白藏心底藏着隐忧,眉峰微蹙,追问一句:“你没同旁人说吧。”
夏冬春连忙使劲猛摇头,鬓边的流苏跟着一起晃动,语气急切:“没有,半句话都未向往外吐露。我刚在御花园听见那一番闲话,当即就带着杏云直奔此处,第一时间过来找你们。”
说罢她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立在门外廊下等候的杏云,又转回目光看向屋内二人,带着几分忐忑。
“表姐,你放心,杏云很谨慎,不会在外提起半个字。”
安陵容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悬着的心依旧没有完全放下,轻声提醒:“以后再遇着这种事,姐姐还是快快避开,免的在无知无觉中进了圈套。”
白藏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些,嘱咐道:“关于延庆殿相关流言,不许再提,此事到此打住,日后不管再从何处听见相似言语,听过即忘,不可再寻任何人议论。咱们守好自个,别掺和这些事。”
夏冬春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真记下才行。”
白藏心中忧虑,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在这后宫中真的很容易炮灰啊。
“放心吧表姐,你说的话我那回没听。”夏冬春抱着白藏撒娇。
“你呀。”
安陵容也跟着浅浅的笑着,而后突兀的打了个哈欠,夏冬春瞧见了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看着二人白藏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你们最近做什么了?怎么老是频频打哈欠,一副困乏的模样。”
“我也说不清,整日里提不起精神,总觉得泛困。”夏冬春话音刚落,捂着嘴又长长打了个哈欠。
话音未落,一旁安陵容也下意识抬起袖角遮住口唇,跟着打了个哈欠。
白藏眉梢猛地一挑,心头倏然浮起一个猜想,该不会……
微微敛住神色看向二人,忽然轻声发问:“你们上次小日子,是何时结束的?”
夏冬春与安陵容皆是一怔,没料到她忽然问起这私密事。
安陵容在心里推算片刻,低声道:“我上次,是三月二十四那日干净的。”
夏冬春素来对这些时日不上心,哪里记得清楚,当即扬声朝外唤了一声:“杏云,进来。”
杏云快步掀帘入内,屈膝行礼。
夏冬春径直问道:“我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杏云凝神回想片刻回话:“回小主,是三月二十二。”
白藏并未让杏云退下,直接追问:“你家小主平日里月事准不准?往年可常有推迟的情况?”
闻言杏云脑子里轰然一响,瞬间明白了白藏问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