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后天气更热,白藏园子也不爱逛了,安陵容和夏冬春也躲在她这纳凉。
壶中天就建在水上,水中还种了睡莲养了锦鲤,白藏最近最喜来这,屋中放上冰箱冰块上放着水果、酥酪、饮品,冰箱旁还放着风轮,丹若几个丫头轮换着转,别提多惬意了。
“哎,这只小胖鲤,都快胖成猪了,还抢吃的。”
安陵容抿着唇笑,眼尾弯出浅浅弧度,“许是日日有人投喂,惯得这般贪吃慵懒,倒和咱们如今躲懒纳凉的模样一模一样。”
说罢伸手轻点了点窗沿,望着满池清波悠悠叹道:“天儿委实热得逼人,也就姐姐这壶中天临水受风,又有冰盆鲜果伴着,才得这般清净舒服,换做旁处,怕是坐一刻都满身燥热。”
“那就常过来。”白藏依在美人靠上看鱼,“我让张德海给我弄了一幅马吊,过两天就能送来,咱们以后也有东西打发时间。”
夏冬春放下鱼食碗,做到白藏身边,“宫中不是禁赌?”
白藏闻言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侧垂落的流苏,眼底漾着笑意。
“傻丫头,谁说咱们是赌了?不过是寻个由头凑在一起说说话,拿些瓜子点心做彩头,消遣罢了,又不碰银钱,哪里算得是赌。”
她抬眼望向池中游弋的锦鲤,语气轻缓:“这深宫里头,日日对着红墙琉璃瓦,除了请安侍驾,剩下的时辰漫长得很。不过是几人围坐一处,玩两把马吊解解闷儿,只要不张扬,不闹出事端,谁又会特意来拘着咱们这些闲人。而且这事儿我和皇上报备过了。”
夏冬春闻言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凑到白藏身边满脸期待。
“那我可就盼着那马吊了,往后日日来表姐这儿蹭热闹,表姐可别嫌我烦。”
“巴不得你常来。”白藏侧头笑笑,“深宫寂寥,咱们又不是什么才女淑女的,总得有个东西打发时间。”
夏冬春连忙点头应下,又兴致勃勃地问起马吊的玩法,安陵容也没玩过,走到一边听白藏讲着规则。
其实白藏也是一知半解的,马吊其实就是麻将,她都是在网上玩的麻将,玩的都是大众型麻将规则也相对简单,所以就按照自己知道的讲解了一番。
安陵容和夏冬春认真听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小主,内务府的人过来了。”
白藏有点奇怪,挥手让人进来。
“奴才李顺给玉小主谦小主夏小主请安,谦小主这是皇上给小主的加赏月例,还有赏赐。”
安陵容闻言先是一愣再就是惊喜,满脸期待的站起身来。
无外乎安陵容会如此高兴,雍正时期对妃嫔的私产管理开始严苛,也就比明宫好那么一丢丢。
妃嫔娘家给的陪嫁私产,说是嫁妆,但妃嫔根本没有管理权,只有收益分红权。
而且这些全由娘家管理的,嫁妆铺子和田产的收益,全部折成现银先交由内务府。
像其它的物品,也要经过内务府严格的筛查造册,不合规制的一律不许进宫,之后再以皇上得名义,按月或按季按年赏赐下来,包括嫁妆铺子田地收益的账册都是这般。
所以这加赏,就是娘家给送东西来了,还会带上口信,安陵容期待的就是这个。
“安大人让带了口信给小主问安,太太说林嬷嬷很能干,家中一切事务已经理顺,如今家中日渐宽裕,还有谦小主的母亲有孕了,只安大人出了事,在一次公差时小腿被石头砸伤,小腿没保住截肢了,性命已无忧,如今正在修养,让小主莫要太担心。”
“什么?!”
安陵容跌坐在椅上,喜悦一下变成冲击,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白藏拍拍安陵容,“李公公,可还有别的话了。”
“回玉小主,就这些了。”
白藏点头,“辛苦李公公跑这一趟了,丹若。”
丹若上前递上荷包,李顺打千谢赏后被送出去。
“姐姐……”安陵容拽着白藏的衣袖,有些无措。
“莫慌莫慌,咱们往好处想,你父亲性命无忧,还是出公差时出了事,上头必有安抚,咱们也找找看,手上有什么东西是你家中能用地上的,求求皇上给家中送去。而且陵容你母亲有孕了,这是多好的事啊,以后你也是有兄弟撑腰的人了。”
夏冬春不会安慰人只能猛猛点头,“没错没错。”
安陵容攥着衣袖的指尖微微泛白,眼眶依旧泛红,听着白藏的话,心头那股惶惶不安总算散了些许,可一想到远在松阳的父亲,又忍不住鼻尖发酸。
“姐姐说的是,可我……我终究是心里不踏实,父亲的伤的那般重,我却只能在这宫里干着急,半点忙都帮不上,我真是不孝。”
白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温和:“谁说帮不上的,你不是在这里,皇上若知你父亲因公受伤,定会多几分体恤。”
安陵容看向白藏,白藏对她点点头。安陵容何等聪慧,当下便明了。
“皇上最怜你柔软的模样,你千万莫慌知道吗?”白藏提点着。
安陵容擦擦眼泪,“姐姐谢谢你。”
白藏拍拍她,对她笑笑。
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夏冬春,笑着道:“小春回头咱们一起凑些滋补的药材、细软布料,以陵容的名义递到内务府,转送去安大人府上,既合了规矩,也能让陵容尽一份孝心。”
夏冬春立刻挺直了脊背,拍着胸脯应道:“应当的应当的,我那里还有些人参、燕窝,回头我就让宫女包好送过来,陵容你别跟我客气,正好你父母都要补身子。”
安陵容看着眼前二人真心实意的模样,眼眶一热,泪水又忍不住滑落,却不是先前的悲戚,而是满心的暖意。她屈膝对着白藏与夏冬春微微福身,声音带着哽咽。
“多谢两位姐姐,陵容……陵容无以为报,若日后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
“快别这么说。”白藏连忙扶起她,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泪珠,“咱们姐妹同在宫中,本就该相互扶持,如今你家中有事,我们帮你是应当的。先把眼泪擦了,这眼泪可不能浪费。”
夏冬春也连忙递过一方锦帕,笨手笨脚地帮着安陵容擦眼泪,嘴里还念叨着:“就是就是,别哭啦,事情都会好起来的,你父亲肯定能平平安安养好伤,你母亲也能顺顺利利生下小弟弟,以后你就有靠山啦,再也不怕旁人欺负了。”
安陵容握着锦帕,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两位真心待她的姐妹,心头那片被不安笼罩的阴霾,渐渐消散,紧紧揪着的心,也渐渐松了下来。
三人都行动起来,白藏让安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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