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在整场宴会上水米未近,时间刚刚过半,便草草离席。
祝星没有这么大的特权,没有人庇护的她只能静等夜宴结束,方可离开。
回去时,只见朝晖守在门口,从外看屋子里已经熄灯了。
“你家殿下已经睡下了?”祝星问。
朝晖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殿下回来时就一人进了卧房,命我们谁也不能进去。”
祝星想了想,那就说明一直没有掌灯,也不能说明他已经睡了,又问道:“你殿下生病了?”
“嗯,昨日半夜传冰水洗澡,定是风寒了。”
冰水?洗澡?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祝星脑袋都迷糊了,他不风寒谁风寒。
“我去看看。”祝星摸黑开门。
屋内没有掌灯,黑的可怕,又静的悄无声息,窗户好像在她离开的一日被重新糊过似的,没有一点光透进来。
她凭着感觉摸索的前进,没走几步踢到一个凳子,祝星试探性叫他:“五郎。”
没有人回应。
垂在耳后的头发随风动了动,祝星摸到桌子摆着的蜡烛,从胸口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靠近蜡烛,却怎么也点不着。
祝星后知后觉是不是今日被祝凝忽悠着喝了几杯酒,竟醉成这样?
突然,从她的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指尖覆在她的指上,带着她的手往前送了送,点燃了蜡烛。
视线在空中转了个弯,祝星看到背后立着的一道人影,惊讶了半晌,脱口而出他的姓名:“顾湛。”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透着病态的沙哑,反问:“何事?”
祝星仰面,烛火跳动下顾湛的面容极其不真实。
原来,那不是假的。
黑色的面具盖住了他整个下半张脸,只在口鼻处留出竖向的空隙,依稀能见他的唇,下颌上像是特意制造的凸出,抵住下巴,勒的通红。
“为什么戴面罩?”
“怕大庭广众之下,X瘾发作。”他答完,祝星发觉他的眼尾通红,病态。
“现在可以取了。”
顾湛抬手,摊到祝星面前:“有手套。”暗哑的声音又补充:“我取不下来。”
手套看起来与面罩并不是一套,从手掌到指节全被金属支起,几乎不能随意的弯折,极大限制了活动。
“我帮你。”祝星吹灭火折子,将桌子的蜡烛往边缘处挪了几分,然后拉起顾湛的右手。
手套不好摘,祝星贴着手掌找到手腕,一直没有找到机巧处。
不应该。祝星皱着眉头,这种手套一看是为了防御,不过是因顾湛手指较常人更为修长,才得以限制住。
怎么会一直找不到呢?
骤然间,祝星身体猛然一僵,被忽然贴到耳尖的冰凉一物吓得不敢动了,那口喘息停在了耳边,听到那人问:“会吗?”
顾湛微微俯身,无相的下颌抵住祝星的耳尖,他又倾了些,下颌冰凉的面具滤出他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在轻挠着她耳后薄嫩的肌肤。
祝星诚恳又紧张兮兮回答:“不…太会…”她找到现在还未找到。
他笑了一声,大约是发热,那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没关系,有我。”
祝星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反倒很惊喜:“你知道怎么打开?”
“嗯,”烛火点燃不了这点黑夜,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本性,他颇具耐心的引导:“找到手腕。”
祝星回答:“找到了。”
“脉搏处有一个很小的指环。”
“嗯。”
“拉开。”
“好。”
咔哒一声响,顾湛的手从手套里脱离出来了,另一只手同样如此。
祝星不得不佩服制作的人,手套非常精巧,如顾湛以限制为目的,必然不能自己打开;若首选防御,那佩戴的人一定能够自己打开。
脱离桎梏的手按住了祝星的后颈,顾湛垂着头,轻易将人钳制在面罩之外,手掌之内:“你回来做什么?”
不是要走么?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手指轻轻按在祝星的后颈,一下一下没规律的敲击,促使她被迫抬头,她永远这样天真:“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想来看看你。”
“我如果真的生病了,你能做什么?”
他比人高的多,却不想低头了,一手扫开桌子的杂物,叮咛当啷的茶盏碎了一地,祝星下意识要去看,却觉得身体一轻。
顾湛单手抱着她的腰,已将放在桌子上,手掌却没有离开,放到了胯骨那,又在催促着她的答案——他催促时从来不过多的追问,只会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
两人四目相对,顾湛的面具还有摘下,祝星平视着顾湛,听出他话里的奥妙:“所以,你没有生病对么?”
她以为顾湛会否决,但是他只沉默了几息,承认了。
如果不是生病,那就是发病了。
“那我能可以帮你做什么?像之前那样抱抱么?”听魏薇的意思,没到第十日,好像不用做那些事的。
顾湛一点点抬起眼皮,问出曾经问过的那句话:“什么都可以帮我做么?”
“当然。”祝小姑娘一言九鼎,言出必践。
“帮我摘面具。”顾湛下巴被无相抵住,说话时重咬字眼,好不暧昧。
祝星伸手去够,又被他轻轻躲过。
“在后面。”顾湛微抬下巴,纠正。
祝星犯难了,只好说道:“你靠近点。”
顾湛一只腿向前,成功分开祝星的双腿,随后另一只腿挤进去,双手按到桌子上,整张脸凑到她的面前。
祝星手指沿着面具花纹移动,在颈后找到了开关,抬指按下,面具瞬间跌落,露出一张被面具箍红的脸,从鼻梁至耳后,浅浅一道血痕。
她这才发觉这张脸过于完美精致,连着血痕都很漂亮。
但是…
“很疼吧?”祝星能感觉到了只有这个。
“有点。”他很诚实。
“那为什么要戴呢?”她凑的很近,细细打量这道血痕,如兰幽深的气息喷在那上头。
“因为,”她只顾心疼血痕,没有注意到顾湛眼眸里欲望渐深:“要,限制我,不要做出格的事。”
“出格?”她复述他的话。
顾湛没在回答了,凑到她眼前,含住了她的唇瓣。
祝星眼睛倏忽放大,他们有过很多很亲密的行为,但独独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吻过。
唇舌交缠,从顾湛口中度过来的不仅有他的气息,还有他的shejian,一点又一点的攻城掠地,描摹口中花园。
缠绵湿热的呼吸下,祝星气都喘不匀了,像是回到了那日溺水,让人以为会死在这里。
她抬手抵住顾湛的胸膛,想要叫他远离些。
他离开些又没有完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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