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权许归期,情缚身心
东宫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正烈,烛油顺着烛台缓缓滑落,凝出一小滩暗沉的蜡渍,恰如案上那封北宸密信里,藏着的汹涌暗潮。
萧决议指尖捏着密信,指腹反复摩挲着“老北宸帝病危”几字,眸色沉得像深冬的寒潭,无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一点算计的冷光悄然翻涌——这消息,他等了七年,从段无恙踏入南曜东宫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等。
“传段无恙。”他抬眼,声音不高,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指尖随手将密信压在玉镇之下,仿佛那关乎北宸国祚、牵扯无数人命的消息,不过是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门外侍从应声而去,他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沉沉的夜色,眸底掠过一丝狠戾的决绝——布局多年,终于到了收网的第一步。
不多时,段无恙便躬身入内。他依旧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垂首而立时,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全无半分质子的卑躬屈膝。“殿下传唤,不知有何差遣?”他声音低沉平稳,眼底虽有几分疑惑,却无半分逾矩的探问。近日东宫亲信往来频繁,他早已察觉端倪,只是身为北宸质子,他懂分寸,更懂——唯有沉得住气,才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机会。
萧决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底掠过一丝审视,那审视里没有轻视,只有对棋子的精准打量,语气却掺了几分似是而非的温和:“北宸的消息,你该收到了。你父皇病危,诸皇子争储愈烈,北宸朝堂,乱成一锅粥了。”
段无恙浑身微不可察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攥起,又缓缓松开,眸底闪过一丝惊色,随即被清明取代。他自然收到了亲信的密报,只是没想到,太子会主动与他提及此事。喉结微滚,他没有失态,只是垂首道:“臣已知晓。”
他心中清楚,回国争储,是他摆脱质子身份、夺回一切的唯一机会。
这些年,他隐忍蛰伏,对萧决议恭敬顺从,并非卑微怯懦——他是北宸三皇子,骨子里流着皇室血脉,怎会甘愿一辈子仰人鼻息?他太明白,萧决议待他,从来都不是真心,不过是把他当作可用的棋子;而他,也需借着萧决议的势力,重回北宸,登上皇位。唯有那样,他才有筹码,才有资格让萧决议真正高看一眼,才有底气,继续留在这个人身边,哪怕依旧是互相利用。
萧决议将他眼底的清明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抛出了足以搅动人心的决定:“本太子支持你,回北宸夺权。你是北宸三皇子,本就不该困在南曜做这七年质子,属于你的一切,该拿回来了。”
段无恙猛地抬头,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却无半分卑微的狂喜,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笃定与野心。他望着萧决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殿下……此言当真?”他并非不信萧决议,只是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萧决议支持他,必然有自己的算计——无非是想扶持一个受控于他的北宸皇帝,为他南曜夺嫡增添助力。而他,恰好需要萧决议的势力,作为回国争储的跳板。
“本太子从不说空话。”萧决议语气笃定,眸底满是自负,“至于如何回去,你无需操心,本太子自有谋划。你当了七年质子,此番归乡,定要风光无限,让北宸的那些皇子、大臣们都知道,你段无恙回来了,身后,站着南曜太子。”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段无恙的眸,似是要看穿他心底的盘算:“你只需记得,没有本太子,你回不了北宸,更夺不了皇位。你能走到哪一步,全看本太子的心意。”
段无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语气沉稳而坚定:“臣谢殿下恩典。臣亦知晓,殿下与臣,是互相成就。臣若能登上北宸皇位,定不会忘了殿下的相助,南曜与北宸,定会安好,定能给殿下,一份满意的回报。”他没有说什么“誓死效忠”,太过虚伪,他清楚,唯有自身有价值,有筹码,才能与萧决议平等对话,才能让萧决议高看他一眼,才能守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萧决议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要的,就是段无恙的这份清醒与识时务——若是段无恙只会盲目效忠、卑微依附,反倒不值得他费心扶持。他淡淡颔首:“起来吧。在你回北宸之前,本太子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殿下请吩咐。”段无恙起身,垂首而立,神色平静。他知道,萧决议不会白白帮他,定然会让他做些事情,来“偿还”这份恩典,哪怕这件事,可能让他颜面扫地。
萧决议走上前,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指尖微凉,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眼尾轻挑,眉眼间掠过一丝慵懒的魅惑,语气却带着几分逼迫:“随本太子出去一趟,乔装打扮,去一个地方。”
段无恙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卑微的悸动,而是因为皇子的体面被冒犯后的隐忍。他能感受到萧决议指尖的力道,能看到他眸底的占有欲,却没有反抗,只是轻轻点头:“臣遵旨。”他清楚,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只会失去萧决议的支持,断了自己回国的路。
不多时,两人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衫。萧决议着一身玄色便服,帷帽遮掩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与紧抿的薄唇,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段无恙则着一身青色布衣,同样戴着帷帽,跟在萧决议身后,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哪怕衣着朴素,也难掩骨子里的皇室气度。
两人一路避开耳目,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最终,停在了灯火通明、喧嚣不已的秦楼楚馆门前。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男女的嬉笑,隔着老远便飘了过来,那是世人眼中最污秽、最不堪的风月之地。
段无恙浑身一僵,眸底闪过一丝难堪与不耐,随即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萧决议的衣袖,语气沉稳而急切:“殿下,此处乃风月场所,我等身份尊贵,若是被人察觉,于殿下声誉不利,于臣也有损体面,我们不能进去。”他的抗拒,不是因为羞耻卑微,而是身为北宸三皇子的体面,不允许他踏入这种地方。
萧决议反手攥紧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段无恙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瞬间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本太子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体面?在权力面前,体面一文不值。”他的眸底没有丝毫羞耻,只有一片冷漠的算计——这里最隐蔽,也最能打破段无恙的底线,最能让他牢牢掌控住这个人。
段无恙看着他冰冷的眸色,心底的难堪与不耐,渐渐被清醒取代。他知道,萧决议一旦下定决心,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他松开手,压下心底的不适,淡淡道:“臣遵旨。”他清楚,今日若是不顺从,之前所有的隐忍与谋划,都可能付诸东流,他不能冒这个险。
萧决议拉着他,径直走向秦楼楚馆的顶层,选了一间最隐蔽的厢房。待侍从退下,他传唤来了老鸨,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把你这里最懂伺候男人的小官叫来,若是敢应付本公子,仔细你的皮。”
老鸨见两人气度不凡,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应道:“贵人放心,奴才这就去叫阿沅,阿沅是咱们秦楼楚馆最好的小官,最懂伺候贵人,定能让贵人满意。”说罢,连忙转身退下,不多时,便带来了一个面容娇美、身姿纤细的少年。
那少年便是阿沅,身着素色锦袍,面容白皙,眉眼含情,身上带着淡淡的脂粉香,躬身行礼时,姿态温顺至极:“奴才阿沅,见过两位贵人。”
萧决议端坐在一旁,声音清冷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抬眼扫过躬身的阿沅,淡淡开口:“教教我这位朋友,怎么让男人舒服。你在这种地方,定然见多识广。”
段无恙看着阿沅,脸颊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隐忍——他瞬间明白了萧决议的用意,无非是想让这个小官,教他如何伺候男人。他是北宸三皇子,从未亲近过女色,更未曾做过这般有失体面的事情,心底的抗拒愈发浓烈,却依旧强压着没有爆发。
“殿下,臣不学。”他抬眼,看向萧决议,语气坚定,眸底没有恳求,只有一丝不容退让的体面,“臣乃北宸三皇子,纵然是质子,也有自己的体面,这般事情,臣做不到。”
萧决议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冰冷而直接:“不学?你连女人都没睡过,本太子可不想让自己难受。段无恙,你别忘了,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你能有回国争储的机会,都是本太子给你的。让你学这些,不过是小事一桩,你也敢拒绝?”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段无恙。他清楚,萧决议说的是事实,他此刻没有拒绝的资格。若是因为这点体面,失去了萧决议的支持,他就再也回不了北宸,再也夺不了皇位,再也没有机会让萧决议高看一眼。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抗拒与不适,脸颊依旧泛红,语气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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