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儿哆哆嗦嗦地拉着女儿,连滚带爬地逃离那片散发着恶臭的墙角。
两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直到远离了村长家那令人窒息的阴影,才敢停下来。
“妈,咋办啊?白婶疯了!她真会去村长那儿告状的!”李春燕声音发颤。
李婶儿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惊魂未定:“还能咋办?你不是跟林茜关系好吗?我们去找她,她是城里来的文化人,主意多!”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知青点。
林茜刚被周卫东一番话气得半死,正窝在屋里生闷气,听见敲门声,不耐烦地打开门,看见是她们,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完李春燕带着哭腔、颠三倒四的叙述,林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不耐烦。
对她来说,村里这些鸡毛蒜皮、生死攸关的事,远不如周卫东一个冷淡的眼神更令她在意。
他怎么能因为苏婉就那样对她?
林茜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指,“没钥匙?那不简单,把锁撬开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李春燕和李婶儿面面相觑,撬门?
那可是破坏公物!
被抓住了是要挨批斗的!
“这……这不好吧?让人看见了……”李婶儿面露为难。
林茜嗤笑一声,“看见了就说为了救人。再说了,谁让你们自己去撬了?白婶不是着急吗?让她去!她儿子病着呢,谁敢说她?”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砰的一声,门在她们面前关上了。
寒风中,李春燕和李婶儿瑟瑟发抖。
但她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找白婶。
白婶一听让她去撬门,眼睛瞪得溜圆,但看看怀里哼哼唧唧、脸蛋烧得通红的二狗,又看看李春燕和李婶儿那副窝囊样。
“要去也该你们去!快点!我儿子等不及了!”
夜色浓重,只有远处几户人家透出微弱的火光。
李婶儿找来一根粗木棍,李春燕则捡了块石头。
两人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又砸又撬,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们本就不是干这活的料,心里又慌又怕,越是用力,声音越大,手也抖得厉害,那把老旧的铁锁却异常顽固,纹丝不动。
“小点声!你们想死啊!”白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着嗓子吼。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突然从村口方向射来,伴随着一声厉喝:“什么人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是公社下来的夜间巡逻队!
三个人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东西“哐当”掉在地上。
巡逻队员快步走近,手电光照在她们惨白的脸上。
“卫生所?撬公家大门?你们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巡逻队长浓眉倒竖,厉声喝道,腰间的枪套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
李婶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还是白婶反应快,抱着二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同志!救命啊!青天大老爷救命啊!我儿子快不行了!发高烧,上吐下泻,眼看就要断气了!卫生所锁着门,没钥匙,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撬锁进去找药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他还这么小啊!”
巡逻队员看到白婶怀里脸色蜡黄、呼吸急促的二狗,确实病得不轻,又听她们七嘴八舌地解释了半天(自然隐去了偷埋钥匙的事),脸色稍缓。
队长皱着眉:“胡闹!撬门是犯法的!但孩子确实病得重……这样吧,我们正好要去黑驴村,公社医生何惠民前些日子去那边给孤寡老人看病,被暴风雪留在那儿了,回公社卫生院的路又刚好塌方,他没法走。就送孩子去那儿看看吧!”
白婶千恩万谢,抱着二狗就要上车。
李春燕眼珠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你看你吓得腿都软了,路上颠簸,你哪有力气抱二狗?还是我跟着去吧,我年轻,有力气,路上能好好照顾二狗!”
说着,不由分说地从几乎虚脱的白婶怀里接过了滚烫的二狗,又推了推旁边的李婶儿,“妈,你快扶着白婶回去歇着,这儿有我就行了!”
巡逻队的吉普车在雪夜里颠簸前行,车厢里弥漫着二狗呕吐物的酸臭味。
到了黑驴村卫生所,巡逻队员敲开了门。
睡眼惺忪的何惠民被叫醒,带着一丝刚被扰醒的慵懒,身上穿着军绿色的棉袄,却依然能看出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轮廓。
他烦躁的扒拉了一下额前过长的刘海,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眉宇间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悦。
但当他看到李春燕怀里病恹恹的孩子时,那点不悦立刻被医者的本能取代,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立刻开始俯身检查。
李春燕趁着何惠民给二狗检查的空档,扭着身体凑上前去。
她挤出几滴眼泪,肩膀微微耸动,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
“何医生,您是不知道哇,我们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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