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东回到屋里,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苏晚晚那副避他如蛇蝎、宁可在地上写字也不肯开口的样子,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周大知青了?”宁建国看他气冲冲地进来,递了杯热水过去,打趣道。
周卫东接过搪瓷缸子,却没有喝,重重往桌上一放,热水溅出几滴。
“还能有谁!”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建国,我跟你说清楚,我跟林茜是从小认识,但我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结婚?绝无可能!”
宁建国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兄弟,我懂你。可她就认准你了,又是世交,两家大人都看着……唉,你再想想,跟苏婉比,林茜至少家世清白,以后还能一起回城……”
周卫东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响。
“她林茜凭什么跟苏婉比?苏婉现在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她吭过一声苦吗?她比林茜那种只会耍小姐脾气、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强一百倍!我烦透了她那副自以为是、好像我非她不娶的样子!”
他骨子里的倔劲上来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她不是不让苏婉跟我说话吗?行!从现在起,我周卫东也跟她林茜划清界限,一句话都不会再跟她说!”
宁建国目瞪口呆:“不是……卫东,你这……这也太幼稚了吧?”
“幼稚?”周卫东冷笑一声,“这话你该去跟始作俑者说!”
他打定了主意,立刻就要执行。
次日,知青们陆陆续续从牛棚和砖窑作坊回来。
周卫东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卫东哥!”林茜快走几步追上来,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声音娇柔,“卫东哥,你怎么不理我呀?我……我帮你把那条短裤补好了,针脚可细密了,待会给你送过去?”
周卫东脚步不停,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林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几乎要哭出来。
不远处的陆珩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疼得揪成一团,几步冲到林茜身边:“林茜,别难过!周卫东他太过分了!他凭什么这么对你?我去找他理论!”
“别去!”林茜一把拉住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去了又有什么用……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
这时,李春燕贼眉鼠眼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茜姐,我打听到了!白婶昨天中午路过他们院子,看见苏婉没跟周知青说话,反倒在地上写字呢!”
“写字?”林茜恍然大悟,随即恨得咬牙切齿,“好啊!这个**!我就知道她没那么老实!不让说话,她就写字勾引卫东哥!现在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算了?”
李春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茜姐,咱们三个加起来,还怕斗不过她一个寡妇?她不是会装吗?咱们就让她装不下去!”
三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李春燕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陆珩立刻自告奋勇。
“这事交给我!”
林茜有些犹豫:“可万一刘主任真信了,搜查起来……”
“就是要让他信,让他来搜!”陆珩胸有成竹地打断她,眼里的嫉妒和表现欲交织,“你放心,我听建国说过,卫东早把那手抄本烧了!刘主任就算带人来,也搜不出证据。但你想想,搜查这件事本身,就会让所有知青都恨上苏婉!到时候就算周卫东想护着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犯众怒!”
李春燕连连点头:“对!这招高!让苏婉彻底在知青点待不下去!”
“那你去公社举报的时候,一定要做得像,让刘主任相信真是苏婉干的,匿名信要模仿好她的语气!”
林茜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快意。
陆珩咧嘴一笑,拍着胸脯:“放心吧!为了你,我保证办得妥妥的!”
*
寒风依旧凛冽,苏晚晚戴着系统出品的双层纱布口罩,又用破布条仔细缠了手,来到臭气熏天的茅厕旁。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动作麻利了许多。
先用铁锹在冻硬的粪堆上铲出一条通路,再拎来滚烫的开水,小心地浇在冰冻最严重的几个茅坑边缘,刺鼻的氨水味混合着水汽一起蒸腾。
她正费力地用铁锹尖端凿着一块顽固的冰坨,旁边冷不丁伸过来一把小号的铁锹,握着铁锹的是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
是冬生。
他不知何时来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默默地站到苏晚晚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一下一下地用力铲着冰块和污物。
小小的身体还没铁锹高,动作却有模有样,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韧劲。
每一锹下去,都用尽了力气。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抽,又酸又胀。
这怎么能让孩子来干这个……
可看着他那倔强的小脸,还有那双格外认真的眼睛,她到了嘴边阻止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拦也拦不住。
而且,或许让他参与进来,亲眼看到她是如何努力干活挣工分的,更能让他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也更有力了。
母子俩就这样沉默地配合着。
大的铁锹挥舞,小的铁锹跟上,铁器碰撞冰块和冻土的声音在寂静荒凉的茅厕周围“哐哐”作响,单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寒风刮过,带来刺骨的冷意和难闻的气味,但两人谁也没有退缩。
干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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