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把书页往回翻了翻:“北疆的布防图,看看有没有疏漏。”
盛春朝下巴抵在他肩头,瞥了眼密密麻麻的线条,轻笑:“都凯旋了还看这些,难不成还想再去北疆?”
萧彻转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语气柔和:“北疆贼死不死,我之使命就是希望能取其汗王首级。”
“大丈夫当志在四方。”
这事盛春朝不能管不了,盛春朝忍不住逗他:“白天我说不让昭昭学骑马,你心里是不是不服气?”
萧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坦诚道:“是想教她,却怕摔着她,更怕你生气。”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你比军令难违。”
盛春朝心头一暖,伸手去摸他衣襟,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物件,掏出来一看,竟是把小巧的小木剑。
打磨得光滑圆润,刚好够昭昭攥在手里。
“这是给昭昭做的?”她挑眉。
萧彻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轻咳一声:“昨日见她盯着府里护卫的剑看,顺手做的,不伤手。”
盛春朝把玩着小桃木剑,笑得眉眼弯弯:“侯爷倒是心细,听说往日在北疆,也给将士们孩子做过这些?”
“是。”萧彻说得干脆,“但你们母女,多费了心思。”
盛春朝忽然想起白日问他的话,轻声道:“昭昭在我心里就如同亲子,你当真不在意?”
萧彻回头,走到她身边,借着月色看清她的眉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初见时你救我,浑身是胆,不像寻常闺阁女子。后来跟我谈条件,不卑不亢,要我护着你和昭昭,眼里全是韧劲。”
“我要相守的人是你。”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从前我觉得世间唯有兵权最牢靠,遇见你才知,有牵挂的日子,才叫活着。至于昭昭,她是你的女儿,便是我的命根子,哪有介意的道理。”
盛春朝眼眶一热,刚要说话,就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踢到了石子。
萧彻眼神一冷,刚要呵斥,就听见秦风压低声音的嘀咕:“属下什么都没听见!这就去巡夜!”
紧接着是脚步声匆匆远去的动静。
“侯爷不是答应我,不罚秦风?”
盛春朝忍不住笑出声,萧彻无奈摇头:“这秦风,近来越发没规矩了,明日罚他去给雪团割三天青草。”
“别呀。”盛春朝拉住他,“秦将军一身忠胆,侯爷莫要寒了别人的心。”
萧彻不在意:“不罚,他才不放心。”
萧彻不再看书,只抱着盛春朝坐在窗边看月色。
盛春朝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那侯爷呢?侯爷往后想怎样?”
萧彻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语气带着笑意:“守着我的妻,看着我的女儿长大,便是最好。”
次日一早,昭昭醒来看见枕边的桃木剑,欢喜得不得了,攥着剑跑去找萧彻,嘴里喊着“爹爹剑!昭昭耍剑!”
萧彻蹲下来,手把手教她握剑。
盛春朝倚在门边,看着一大一小认真的模样,嘴角噙着笑。
不远处的秦风拎着青草过来喂雪团,瞥见这一幕,叹息。
侯爷这是彻底沦为夫人奴了。
为了记住这个日子,他又拿出本子开始写。
写完刚要收起来,就听见萧彻冷冷瞥过来:“秦风,青草洗干净了再喂,别沾着尘土。”
秦风一个激灵,赶紧应下:“是!属下这就去!”
昭昭攥着桃木剑挥得有模有样,小胳膊抡得发酸,往萧彻怀里一扑,奶声喊:“爹爹,累!”
萧彻顺势接住,稳稳托着她的小屁股,指尖擦了擦她额角的细汗:“歇会儿再练,爹爹给你剥葡萄。”
说着便拉着她往石桌旁坐,盛春朝早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候着,见父女俩过来,笑着递出:“刚摘的,甜得很。”
萧彻捏起一颗葡萄,剥皮,才喂到昭昭嘴边。
小家伙张嘴叼住,眯着眼笑:“甜!谢谢爹爹!”
他便一颗接一颗地剥,动作娴熟,全然没了半分侯爷架子。
盛春朝凑过来,故意张嘴凑到他手边:“侯爷也给我喂一颗?”
萧彻耳根微红,飞快剥了一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蹭到她唇瓣,烫得他指尖微蜷。
昭昭瞅着直乐,拍着小手喊:“娘亲羞!爹爹羞!”
盛春朝笑着刮她小鼻子:“你个小机灵鬼,倒学会打趣人了。”
正闹着,府里管事来报,说盛佳荣和太子登门了。
几人刚进屋落座,盛佳荣便笑道:“听闻侯爷给昭昭做了桃木剑,我特意带了套小巧的劲装来,刚好配着耍剑。”
说着让丫鬟递过衣料,青缎绣小兽,精致又结实。
萧彻点头颔首:“太子妃有心了。”
太子跟着笑道:“镇北侯如今倒是愈发顾家,往日在朝堂上,谁见你这般上心过旁人事。”
萧彻瞥了眼身边的盛春朝,语气坦然:“妻女不同旁人。”
几人闲聊几句,话题落到京中安稳上。
盛佳荣说起近日整顿宗室,条理清晰,底气十足:“多亏当初春朝点醒我,如今倒是帮了太子大事。”
盛春朝浅笑:“是姐姐自己通透,换旁人未必有这份胆识。”
萧彻接口道:“往后东宫有需,侯府自会相助,咱们既是亲人,便该互相帮衬。”
太子闻言大喜,当即应下,两人聊得投机。
午后客人走了,昭昭缠着要穿新劲装,萧彻亲自给她换,笨手笨脚把衣襟系成了死结,急得眉头紧锁。
盛春朝见状好笑,走过去替他解开,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侯爷连战甲都能系利落,怎的栽在小衣襟上?”
萧彻抿唇不语,看着昭昭穿着小劲装蹦蹦跳跳,眼里满是笑意。
小家伙拎着桃木剑,非要给爹娘表演,挥剑时身子晃悠,差点摔着。
萧彻箭步上前扶住,无奈道:“慢些,爹爹教你站稳。”
父女俩在院里练剑,盛春朝坐在廊下做针线,时不时抬头叮嘱两句。
盛春朝都知道秦风本子里要写写什么。
因为她也开始写了。
【侯爷给小主子系衣袍翻车,耐心值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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