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私婚纵容 南照临

37. 第 37 章

小说:

私婚纵容

作者:

南照临

分类:

现代言情

下午,苏秋冉把店内收尾工作全权交给夏燃。

她独自去了自己用来研发香氛的公寓。

整整一下午,她都泡在调配试香和记录数据里,全身心投入,暂时抛开了早上和纪未迟的尴尬,也忘了所有乱七八糟的纠结。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透过落地窗铺进室内。墙上的挂钟走到晚上八点。

苏秋冉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收拾好桌面的试剂、试管和配方笔记,规整放进收纳柜。

夜色已晚,没必要继续熬着,她打算锁门回大平层。

就在她拿起背包,准备关灯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来电显示:纪未迟。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苏秋冉的心跳下意识乱了半拍。

经过早上那场窘迫的乌龙,还有纪未迟那句意味不明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她一整天都在刻意回避和他有关的一切思绪。

看到来电,她心里本能生出躲闪的念头,迟疑一下,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冷静:“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纪未迟清淡的声线,没有多余铺垫:“你现在在哪?”

“我在研发公寓这边。”苏秋冉如实回答。

“我过去接你。”

苏秋冉立刻出声拒绝:“不用了,这边地铁很方便,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

她不想再和他独处在狭小的车厢,也不想再被他那双太有压迫感的眼神盯着,更怕再闹出早上那种让人无地自容的尴尬场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一瞬,随即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那你等我回家再说就好,我很快就到。”苏秋冉依旧坚持。

下一秒,纪未迟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戳中她所有躲闪的心思:“你现在,是在躲着我么?”

苏秋冉瞬间语塞,心底一阵无言的无语。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躲。

可被他这样直白点破,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永远这样讨厌,三言两语,就能让她所有的伪装土崩瓦解。

僵持不过几秒,苏秋冉泄气般开口:“行吧,那你过来。”

挂完电话,苏秋冉靠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静静等着。

不到半个小时,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公寓楼下的路灯旁,十分惹眼。

苏秋冉背上背包,锁好工作室的门下了楼。

走近车身,副驾自动打开,她弯腰坐进车内,关上车门的瞬间,一股干净温柔的香瞬间包裹住周身,是她无比熟悉的味道。

视线下意识在车里寻找,视线又往下一瞟,看到一个小小的储物槽里,摆放着她之前亲手做的,送给纪未迟的车载香薰。

做工不算精致,比起他车内所有高端定制的配饰,显得格外普通廉价。

他们当时只是当着他家里长辈的面,互相送礼物,演个戏而已,不过这演戏的中间多多少少藏着她自己的一点真心的小心思。

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让苏秋冉的心悄悄软了一块。

暖意漫上来,带着一点隐秘的雀跃,原来他不是随意敷衍收下礼物,是真的在用。

纪未迟发动车子,驶出路边车位,汇入车流。

苏秋冉调整好坐姿,看着前方路况,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刚才说有事情跟我说,是什么事?”

车行至城市主干道,恰逢路口红灯,车身停住。

纪未迟松开油门,右手落在方向盘上,手指随性搭着,偶尔轻轻轻点方向盘表层的皮质,节奏散漫随意。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展露什么,可就是这样松弛自然的小动作,偏偏透着荷尔蒙质感。

手部线条利落舒展,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次轻点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落在眼底,格外抓人。

苏秋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去,又极其迅速地挪开,刻意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不敢再多看一秒。

她清楚自己的毛病,只要盯着他的手多看两眼,心思就会不受控制地跑偏变黄。

纪未迟的余光精准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视线,也看清了她侧脸悄然泛起的淡红,眼底掠过一丝察觉不出的笑意,却没有点破。

红灯倒计时跳动,他目视前方,淡淡开口:“你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苏秋冉有点慌了,所有闲散心绪都收敛,猛地转头看向他,“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问问你的近况,工作累不累、生活顺不顺利。”

苏秋冉眉头瞬间皱起,心底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他好奇我的情况,应该直接打给我才对。”她语气带着一点赌气的不解,“为什么偏偏打给你?我才是他女儿啊。”

纪未迟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很多事情,你习惯性不跟他说实话。”

苏秋冉瞬间窘迫,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反驳:“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婚姻,这种关系我怎么跟他说实话?不管他打给我还是打给你,我们两个都只能撒谎,不是吗?”

话音落下,纪未迟的眉头轻轻拢起。

很淡的一个表情,却能清晰让人察觉,他这一刻的心情算不上好。

他目视前方,等待绿灯,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的力度:“在长辈的视角里,我们是合法领证的真夫妻。他问女婿自己女儿的近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顿了顿,反问一句:“我奶奶,难道从来没有单独主动联系过你吗?”

苏秋冉张了张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奶奶也单独建议过她,会问她的孙子对她好不好,过得顺不顺心。

见她沉默,纪未迟继续开口:“你爸有一件重要的事,打算告诉你。他希望你能好好接受,不要抵触。”

心底的慌乱再次翻涌,苏秋冉瞬间绷紧神经:“什么事?是不是我爸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从小到大,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所有的底气。只要牵扯到父亲的身体,她永远第一时间慌张。

“不是。”纪未迟没有卖关子,“他找了个伴,打算再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苏秋冉人彻底僵住。

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刚才所有的慌张焦虑被一片死寂取代。

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落下去,没有愤怒吵闹,激烈的抵触,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放空,望着前方的车窗,眼底失去了所有光亮。

纪未迟全程保持着平稳的车速,偶尔会用余光扫过副驾的女人,看着她沉寂的侧脸,清晰捕捉到她眼底的空落。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车子驶过两个红绿灯路口,苏秋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愠怒,很轻,却很较真:“你们私下,到底联系过多少次?”

她转头看向纪未迟,眼底很难受:“这种私事,他为什么告诉你不告诉我?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最先知情的人应该是我。”

纪未迟视线不离前路,开口:“你十二岁那年,家里来过一个女人。你父亲当时跟你坦诚过,想和对方试着相处。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回房间锁上门哭了一整晚。后来你父亲就主动和那个女人断了联系,没有提过再婚的事。”

苏秋冉:“……”

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也过于不安,她埋在心底,不愿想起。

她从来没想过,这件藏在她年少时光里,无人知晓的私密心事,父亲居然会告诉纪未迟。

她喉间微微发涩:“我爸……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跟你说了?”

原来在父亲心里,纪未迟的分量,早已重到可以倾诉多年隐秘心事的地步。

而她这个朝夕相伴长大的女儿,却被蒙在鼓里,连父亲即将再婚的消息,都要从契约丈夫的口中得知。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苏秋冉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

她反复点开和父亲的聊天框,手指悬在输入键上,反反复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打,什么都没发。

她想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问他是不是还在害怕她闹脾气,可到了最后,所有的冲动都被压下去。

良久,纪未迟率先打破沉寂,语气是一贯的淡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独立了,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父亲的小女孩了。你现在,还是打心底里,不愿意让他再婚?”

苏秋冉瞬间被刺到,语气明显的气愤:“我为什么非要完成独立KPI,需要依赖就低人一等了吗?全世界人就该和你一样吗?你要是觉得我自私,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给我定标准。”

“我只是在理性地问一个问题。”纪未迟语气未变。

苏秋冉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厌烦。

“别什么都扯理性,我讨厌这个虚伪的词。”

她讨厌他永远假装一副客观中立,看透一切的模样。不管别人心里难过,高高在上地审视一切。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你之前说的,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这是我家里的私事,我的情绪想法,都和你无关,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客观。”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闭上眼,把头靠在车窗上,刻意隔绝和他的所有交流。

纪未迟没有再接话。

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尖微微收了一下,眉峰蹙起。

他此刻的不悦,似乎无关苏秋冉自私与否,她能不能接受父亲再婚。

真正让他心底生出滞涩的,是她那句“互不干涉”。

这句话像一记回旋镖,打回他自己身上。

是他当初定下的规则,亲口说的互不干涉。可从她嘴里认真说出来,用来划清两人所有边界,他心里却格外不舒服。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停好车,两人全程零交流,沉默上楼。

推开家门,纪未迟看着径直往卧室走的苏秋冉,淡淡出声:“阿姨晚上给你留了饭菜,在冰箱。想吃可以微波炉加热。”

说完,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

苏秋冉站在客厅,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气。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里面放着阿姨精心准备的便当盒,荤素搭配得当,菜品精致温热,看着格外诱人。

她拿出便当,放进微波炉定时加热。

她靠在台面发呆,心里乱成一团麻。

便当加热好,她端到餐桌坐下。

明明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可入口之后,食不知味,味蕾感知不到半点香甜,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堵得慌。

她起身打开冰箱,翻出半罐父亲亲手腌制的剁椒。

红彤彤的剁椒,酸辣开胃,是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她舀了一大勺拌进米饭里,酸辣的味道瞬间冲上味蕾,刺激着喉咙和鼻腔,可心里的酸,半点都没有缓解。

她低头扒着饭,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件事。

父亲为什么宁愿把再婚的心事,甚至她年少的隐秘心事告诉纪未迟,都不愿意亲自告诉她?

是怕她难过?怕她像十二岁那年一样,躲在房间里偷偷哭?还是怕她不懂事,跑去阻拦闹脾气,赶走那个女人人?

她对母亲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因为母亲去世时,她太还太小,是父亲把他养大的。

她固执地认为,父亲身边的位置,永远属于过世的母亲和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替代,外人不能闯入她们父女相依为命的生活。

那年,那个女人出现,自己满心排斥。

她觉得对方面相刻薄,配不上温柔善良的父亲,悄悄做了很多幼稚的小动作,无声抗拒着父亲那段还未开始的缘分。

时隔多年,她已长大成人,经历过生活的磋磨,创业的艰难,懂得成年人的孤单和不易。

父亲独自一人撑着家,熬过无数冷清日夜的辛苦,她比谁都清楚。

道理上,她完全明白,父亲值得一个温柔的伴侣,值得后半生有人陪伴,不用孤身一人。

可情感上,依旧无法坦然接受。

那种从小扎根心底的执念,那种父女二人专属的羁绊,突然要被外人打破瓜分,依旧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她满心纠结,吃不下饭,也静不下心。

就在她对着饭菜发呆,一口饭扒拉半天咽不下去的时候,对面卧室的门被推开。

纪未迟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冰箱旁,拉开柜门拿出一瓶矿泉水,指尖拧开瓶盖。

视线随意扫过餐桌,落在呆呆坐着,眼神放空的苏秋冉身上。

她坐着一动不动,筷子搭在碗沿,饭菜几乎没怎么动,整个人笼罩在低落的氛围里,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纪未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不算突兀,却精准打破客厅的安静。

苏秋冉下意识抬眼看过去,视线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没有看清备注,可她心底莫名生出强烈的直觉,是她父亲打来的。

纪未迟低头看了眼来电,又抬眼瞥了一眼桌前的苏秋冉,迟疑半秒,接通。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平淡如常:“喂。”

听筒那边传来父亲温和的声音,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纪未迟轻轻应声:“嗯。”

“她已经到家了,正在吃饭。”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没有哭。”

一句一句清晰的回复,落在苏秋冉耳朵里,瞬间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怒火。

原来父亲打电话过来,是专门来确认她的情绪。

是怕她知道消息之后崩溃哭闹,是特意来拜托纪未迟安抚她,照看她。

可从头到尾,父亲宁愿托付别人,都不愿意亲自和她沟通。

巨大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她。

苏秋冉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纪未迟面前,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贴在耳边。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爸!你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要先告诉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一定会闹会哭、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讲理吗?”

“我还没有多一个后妈,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已经被别人替代了是吗?什么事你都找他商量,跟他报备,那我呢?需要被镇压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慌乱的安抚了起来:“冉冉,我不是这个意思。”

“嘴上说不是,可实际行动却是另一回事。”

她直接挂断,把手机狠狠塞进纪未迟的怀里,转身快步冲回餐桌,埋头大口扒饭。

每一口饭都嚼得用力,像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发泄心底所有的委屈。

纪未迟接住被塞回来的手机,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开口出声:“你可以先冷静下来。”

这句劝解,此刻落在苏秋冉耳朵里,格外刺耳。

她头也不抬,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但我不想冷静。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警惕情绪,是生物本能。”

话说到激动处,脑子一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我没有你这么淡定,面对父母双双出轨,还能……”

话音戛然而止。

苏秋冉脑子瞬间清醒,后背一凉。

她嘴瓢了。

一不小心,戳中了纪未迟最深的家庭伤疤。

心底瞬间涌上后悔,她立刻收口,强行扭转话题,语气生硬:“总之,是你先说的,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我的家事,你没必要插手,也没必要来教我怎么做。如果我对你家里的事指手画脚,你会乐意吗?”

纪未迟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的情绪藏得很深,没有任何过激动作,可就是能让人清晰感知到,他不高兴了。

他不悦的根源,到底是因为她脱口而出,戳破他伤疤的那句话,还是因为她始终拎清边界,执着于互不干涉的态度,像回旋镖一般,狠狠打在他曾经的约定上。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走回卧室。

客厅恢复安静。

苏秋冉停下扒饭的动作,放下筷子,长喘了一口粗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

夜里的僵持像一层薄薄的冰,铺在整套空旷的大平层里,隔夜都没有化开。

苏秋冉一整晚都睡得浅,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自己口无遮拦戳中纪未迟伤疤的瞬间,还有他最后沉默转身,彻底冷下来的状态。

她心里又愧又堵。

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没彻底苏醒,苏秋冉直接翻身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小的随身背包,只装了手机,充电器和几件换洗衣物。

她打开手机APP,随手刷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机票。

整套房子安安静静,纪未迟还在熟睡。

她不想打招呼,也不想再产生任何对话。

临走前,她点开和纪未迟的聊天框,敲下两行字。

【我回老家一趟。】

【昨天不小心提及你家里的私事,不好意思。但我的私人生活,家庭问题,我不喜欢被人点评。】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直接锁屏,拎着背包穿鞋出门。

……

纪未迟作息规律,哪怕熬夜心绪不宁,也不会赖床。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习惯性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苏秋冉发送的那两条消息。

他静静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底情绪极淡,没有打字回复,只是看完之后,锁屏丢回枕边,掀开被子起身洗漱。

房子空荡荡的,她一走,似乎就失去了人气,一如昨晚他们僵持收尾的氛围。

……

青渎镇

苏父在本地工业园区承包了一些水电维修,道路修缮的工程,手下带了两个跟着他学手艺的徒弟。

上午的厂区格外热闹,路面正在做后期硬化收尾,工人来来往往,一派忙碌景象。

苏父穿着耐脏的深色工装,手上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和污渍,正站在新修的厂区水泥路边,手把手带着年轻徒弟核对水电走线和路面排水口的位置。

“厂区主干道容易积水,你们记住,排水口一定要卡在路面下沉最低点,预埋管线要比路面低五公分,后期车辆碾压不会堵管。”

“水电预埋管线一定要避开钢筋承重区,标记线全部对齐定位点,每一个接口都要做防水缠绕,车间机器功率大,漏电隐患绝对不能留。”

徒弟一边听一边点头记录,时不时提出疑问,苏父都一一解答。

就在他弯腰检查管线接口牢固度的时候,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苏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起电话,语气温和:“怎么了?我在工地干活呢。”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一点慌张:“你快回来吧,你女儿突然回来了,现在在家里坐着呢。

这句话像一道雷,炸在苏父耳边。

他站在原地几秒没反应过来,眼底满是错愕。

他生怕她难过,万万没想到,女儿会一声不吭突然回老家。

“我马上回去!”

苏父语速瞬间变快,语气慌得厉害。

他快速挂掉电话,转头对着两个徒弟匆匆交代:“剩下的收尾你们两个人盯着,路面养护,管线复检全部按照我刚才说的标准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家里出急事,必须先走。”

徒弟连忙应声让他放心。

苏父根本顾不上整理工具,随手把工具箱递给徒弟,摘下头上的安全帽,大步朝着厂区外跑去。

他心里又急又乱,一路快步赶路,生怕家里两个人单独相处,会闹得不愉快。

……

苏秋冉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干干净净,收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有人细心打理。

柜子、茶几、窗边晾晒的衣物,都是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模样。

没过两分钟,厨房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干净素雅的家常衣服,发型打理得整齐,眉眼温和,是邻里眼里踏实安稳的长相。

她就是父亲打算再婚的对象。

林慧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到茶几旁,放在苏秋冉面前。

客厅很安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苏秋冉的手指抵着水杯壁,温度透过玻璃传过来,她垂着眼,心里藏着满满的不自在。

哪怕道理全都懂,可情感上依旧接受不了凭空多出的一个陌生人,闯入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的生活里。

林慧明显察觉到她的疏离,没有半点生气,反而一直挂着讨好温和的笑意,主动搭话。

“冉冉吧?我经常听你爸爸提起你,真是漂亮,气质也好。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一直怕打扰你工作,不敢随便联系你。”

她一句一句说着夸赞的软话,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