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伸手在管家面前晃了晃,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唰——”
罗斯警觉地看向感应门后走出的人,她一身仆人装扮,看不出敌意:“你是谁?”
“距离他的程序重启还有五分钟,”高大的仆人站直,垂着眼睫直视罗斯的眼睛,“再次开启后也不会被察觉。”
罗斯被如此无礼的仆人贴脸,微微蹙起眉头,后退半步和她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你是黄家的。”
仆人没有感情地回答:“我的编码是JQ02993,日后我会尽力为您提供帮助。”
“我要联系黄川。”默默在心中倒数的罗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她是需要帮助,但并不是这种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的方式。
“抱歉,这并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
显然,没有血肉的机器人并没把怀特家族大小姐的话当一回事。
“我不是在通知你,”罗斯眼神凛然,进一步站到对方身前,她一字一顿,“这是命令。就现在。”
机械的蓝眼中倒映着联邦最负盛名的财阀千金,她整个人被纯黑的丧服包裹,全身上下只有猩红的眼眸和双唇带着颜色。
就算是机器人,JQ02993也不由得被罗斯此时凌厉的眼神看得心中震荡,在她的数据中,罗斯只是一个很符合财阀要求的漂亮道具,可她现在语气中应有的骄傲蛮横尽数被莫名令人臣服的力量取代,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令机器人都难以言喻的牵绊。
“说吧,什么事?”
黄川扫了眼通讯那头的银发女生,啜着保温杯里的热茶,随意开口。
“第一件事,准备两把枪。”
“你已经往赛琳娜身边塞人了吧,”罗斯扫了眼JQ02993,长话短说,“一把给我,一把给她。”
“哦?看来你的布勒家的小姑娘相处的还不错。”
眼见时间要倒数到尽头,罗斯没空和她扯闲篇。
“第二件事。”
管家站在平稳落地的飞行器出口处,罗斯无视了他伸来准备扶住自己的手,明目张胆地表现着对管家的嫌恶,快步走下飞行器,和往常一样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关上自己的房门。
“砰!”
赛博世界的天气虽然极端且混乱,但某些天气还是更常见于对应的季节里,立夏过后,降雨量明显增多了不少,今晚,不受光域保护的联邦首都就下起了冰雹。
巨大的冰球从几千米的空中砸向这个扭曲的世界,发出乒乒乓乓的恐怖声音。
西尔维娅将烧成灰烬的发丝混进月光石粉末,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自己和秦暻泽框在其中。
“你们别靠太近,”西尔维娅开了几瓶能量药剂,对按照她的要求,捧着浸满月夜露水的秦暻泽说,“我要开始了。”
跑到厨房里扒着门框看向客厅中央两人的管听云双手捧着伊莎贝拉的手,紧张地在心里给西尔维娅加油。
女巫手中剩余的月光石粉末被法杖指挥着,在空中画出奇特的符号,随着最后一笔收尾,地上的圆圈腾地升起洁白的火焰。
震撼的场景让砸在房顶的冰雹声都变得不再起眼。
西尔维娅伸出左手,蘸取秦暻泽手中的露水,把浮在空中的符号抓在掌心,最后将手掌贴上他的大腿。
她垂着眼刻意不去看秦暻泽的表情,数月没能得到锻炼的大腿将绵软微凉透过棉布传递到她的掌心,这还是她以公谋私用黄家的布料给家里所有人做的居家服。
做服装的时间长了,西尔维娅的眼睛就多出一层祛除衣服的滤镜,眼前的真实和通讯器里泳池中白花花的肉/体交织重叠……
秦暻泽看着又一次按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他恨自己无法感受她的触碰,但更怕她就此离开,露骨的占有欲在他眼中暴露无遗。
对自己的憎恨和厌恶轻车熟路地席卷重来,思索着如何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破坏这场施法。
突然的,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视线中划过,清脆地砸在他无知无觉的腿上,脑中那些阴暗想法瞬间被这颗已经在布料上洇开的泪水砸了个粉碎。
捧着露水的手微微发颤,手背上的青筋将他的不知所措暴露无遗。
西尔维娅眼下还在不断往外冒水珠,白色火焰将它们映衬得宛若一颗颗明亮的珍珠。
另外几双齐齐盯着西尔维娅的眼睛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怎么了怎么了?”管听云慌慌张张地从厨房跑到火焰跟前,手指又开始抠弄前不久才愈合的指缘死皮,“没事的西西,就算这次治不好也没关系的,别哭啊。”
海伦帮伊莎贝拉拦着大有要往火里冲气势的管听云,时不时回头观察西尔维娅的状态,急的在火焰外面跺脚:“哎呀,不要有这么大的负担嘛,这又不是你的责任,别哭了乖,柯尧你快去给西西做巧克力蛋糕,也给我留一块,最后再给我两千联邦币。”
“我没事。”
西尔维娅直起身,收回手之前,在柔软舒适的触感上抹掉月光石粉末,法杖挥舞着熄灭周身的火焰,嘈杂的冰雹敲击音重新填满众人耳朵。
她抬手蹭去眼泪,有些古怪地看向秦暻泽:“你不是生病了。”
“不是病?”管听云等人一脸茫然,那会是什么?
“是诅咒。”
“我之前的研究从方向上就是错的,”西尔维娅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把碎发掖到耳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刚刚在诅咒中感受到的浓烈情绪,“诅咒你的人很奇怪,诅咒本身的力量十分强大,却完全没能把情绪藏起来。”
如果把情绪比喻成绳索,诅咒就是由情绪系成的死结,而解开诅咒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了解诅咒中的情绪,也就是诅咒的原因。
所以强大的巫师,都能做到在施加诅咒的同时隐藏其中的情绪。
可施加在秦暻泽身上的诅咒有着十分强烈的“悲伤”,她只是触碰了一下,就被轻易左右了自己的情绪。
施咒人不担心被人轻易解开,功亏一篑吗?
“另外,还有一件很令我在意的事,”施咒人诅咒的并非秦暻泽的□□,而是他的灵魂,“这个诅咒少说也延续了几百年了。”
“几百年?!”
众人都十分信任西尔维娅,就算事态已彻底朝着赛博联邦居民的知识盲区狂奔,也丝毫没有产生对她的质疑。
管听云用柔软的纸巾轻轻擦拭着西尔维娅的脸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西尔维娅在魔法世界都没见过持续时间这么长的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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