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怜香与喜儿道别过后,随娄观浦辗转又到了一户小院门前,此时天色渐黑,二人下了马车,院门早已敞开,有四五个人提着一对红纱灯笼在门口候着,见他们下车便迎出门恭敬道:“娄大爷总算来了。”
怜香微微抬眼打量了一番,见一对年纪稍长略带拘谨的老夫妇在前,身后站着两个女孩并一个小厮,只听老丈开口又道:“闻得娄大爷今日要来,老朽悬悬而望盼得君到,实在欣喜。家中已备得一桌薄席,还请二位进屋享用。”
娄观浦微微一笑说道:“多承姚老丈挂念,正觉肚饿,就却之不恭了。”携着怜香一头往里走一头又问道:“二位进城不久,不知可还住得习惯?”
姚老丈跟在娄观浦两人身后,回道:“老朽夫妻两口逃难至此,幸得娄大爷心善收留,买屋置婢不说,还专程让我们看管此门房,如今我与拙荆有了这糊口营生总算能安稳度日,老朽心中实在是万分感谢,不知从何言起。”
娄观浦只是笑笑不置一词,怜香闻言往四处望了望,只见小院内有正屋居中,左右各有厢房一间,倒是十分体面的人家,原来是他置下的屋子。这老丈姓姚,想必就是娄观浦找的赎自己身契的人。
院子不大,几人一会儿已走到了堂屋门口,说话之间,丫鬟小厮两个抬过饭桌来,老媪及另一个丫鬟则依次上菜捧饭,又在边上用小炉子暖着一壶酒,然后退了出去。娄观浦进屋入了席,怜香见状,也跟着进了屋站在旁边候着。
娄观浦抬头望了她一眼,问道:“还不坐下吃饭,这么一日了不知道饿么?”怜香有些拘谨的在一侧坐下,娄观浦望着姚老丈又问:“老丈可用了饭不曾?”
姚老丈偷偷打量着二人,随后微微弯过了身子,道:“娄大爷,奶奶二位慢用,老朽已用过了,还请自便。”说着便出门去,留他二人在屋内用饭。
娄观浦显然是饿急了,匆匆净过手,捧起饭碗便大口吃了起来,等到肚中进些食后,他才放慢了速度,一面夹些菜一面说道:“这姚老丈乃是我特意着人找来赎你身契的,他们夫妇与你来历相似,你往后随我回了府,便只当他们是你的家人,有了他二人照应,又且恢复了良家身份,也免得让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们看轻了你。”
怜香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唇边,闻言望向娄观浦,他确实是个知道疼人的,什么都替自己打算好了,她肚内若不是装着一个现代人想要自尊自爱的芯子,这么几番下来,只怕便是没名没份也愿意跟着他了。好在她的脑子仍然十分清醒,自己不是头一个让他这样对待的女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想到这,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郑重的道谢:“怜香谢过爷的大恩大德。”
娄观浦心下有些好笑,暗道:“一个丫鬟,倒有几分穷儒的酸气,也是怪事。”不由得面上也带出几分笑意来,调侃道:“你这话爷倒是听过几回了,只是没见你把事儿办到实处,不知诚意何在?”
怜香讷讷的说不出口,只是红着脸站那沉默。娄观浦轻轻哼了一声,道:“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有事求爷的时候才愿意张嘴说话是罢。”
怜香低着头小声道:“不是的,前些日子年节,爷不是一直忙着么?”
娄观浦道:“前些日子是挺忙的,看来你倒是一直留心着爷这边。别愣着了,先坐下把饭用了,再替爷斟几瓯子热酒来吃。”
怜香依言从一旁拿起酒壶来替他斟满了一瓯子,娄观浦就着她的手喝了一钟,随后接过来自斟了几钟畅饮,这才痛快了,说道:“前些日子年间放假,反倒把我忙得脚不沾地,许久不像今日这样放松了。”
此时怜香已吃毕饭,把碗箸放在桌上,也没回他的话,只端坐在椅上愣神,娄观浦见她有些拘束,便侧身把她拉过来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怎么跟个小猫吃食儿一样,你这是打算替爷省银子呢?”
怜香浑身僵硬不敢乱动,只觉得有一股气自后背升起直冲头顶随后散开,留下满身的不自在,她不禁心道:“这话听着实在肉麻,我虽觉得尴尬,好歹说两句哄哄他,免得把他惹火了脾气一上来,我却没处躲去。”
于是开口道:“都是托爷的福,今日怜香心愿都已了了,心中十分快活,倒也不觉得肚饿。”
娄观浦望着她瞧,听她说出的话十分中自己的意,心里也觉得快活极了,从桌上又倒了一瓯子热酒递到怜香嘴边,含笑看着她,道:“爷只当你是白眼狼呢,不知道爷忙这么些日子是为了谁,如今看来你心里有数的很。既然如此还不快快饮下这钟酒,就当是你敬爷的了。”
怜香无法,只得接过酒一饮而尽,约莫一盏茶时间就觉得满脸通红,酒气涌了上来,娄观浦搂着她笑道:“原来是个一杯倒。”
怜香心脏突突地往上撞,想从娄观浦怀中挣扎出来,哪料他竟越搂越紧,把怜香勒得喘不过气,只能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道:“你快松开我……”见他好似没听见一般,头挨噌着她,嘴唇吻上她的脸,怜香一急,忙说软话道:“别在这,还没回房去呢。”
娄观浦先前喝了几杯,气血早已涌了上来又且剿匪回城后一直忙着,已是旷了许多时候,此刻搂着怜香只觉她身上十分香软,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撩人气味,不免春兴顿起,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掰过她的头亲嘴,。
怜香大惊,本能的想拒绝,挣扎了一番转念又思忖道自己本就是打算伺候他一场还了他的恩情,这种事自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必作此姿态让他觉着自己与别人有些不同,若是因此要留她长久的待在他身边,那样的话能逃出去的机会就渺茫了。
她暗地忖了一番正欲顺从,可是一看在这饭桌旁实在有些不像,于是求道:“别在这……好歹叫人烧些热水来……”
娄观浦闻言抬起头,这才把怜香放到一旁的椅上坐着,狠狠地呼了口气,轻声道:“你别着急,爷还有正经事儿没做。”说着吩咐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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