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差役领了钧旨,向前动手。推官又道:“来啊,把人证赵喜儿带上来。”只消片刻,喜儿已经带到跪在堂下。
推官问道:“赵喜儿,你把你知道的实情说出,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喜儿如此这般将实情当堂说出,那李姑子听了,抢道:“爷爷详察,这人非是我庵中徒弟,莫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推官道:“我衙内差役在你庵中搜出许多身契,内中自有赵喜儿之名,你还要强嘴!快快上刑。”
两名差役见状,把夹棍套上用力拽去,李姑子锦衣玉食养了多年,如何经得住这般刑罚,哭得杀猪也似地叫:“爷爷不消用刑,老尼愿意如实招认!”接着将实情从头至尾都说一遍,紧要事由都推到王姑子身上。
推官又问:“可是全部实情?”李姑子泪涟涟俯身跪地答“是”。
推官正要定罪,内中一个小尼磕头禀道:“爷爷,我还有事要禀!”
怜香定睛望去,见是喜儿的小师妹宝珠。
宝珠道:“我跟随李姑子多年,她与王姑子让我们这些弟子做娼挣钱,让她二人受用,我已被折磨多年了。现有几起人命事情告发,某年某月某日,王、李二人谋死几人,尸身埋在何处,俱是实情,爷爷可派人去寻。”
推官听了,望了娄观浦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差人去到实地,果真发现尸首,前来报道。
推官大怒,喝令差役将李姑子仗责五十,打得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打罢,举笔定罪。
王姑子、李姑子败坏佛门体面,伤人性命,逼良为娼,依律拟斩。王姑子逃脱在外,广发缉捕文书。座下弟子,发还身契仍为良籍。吴老儿之子尸首,令家属领回埋葬。所挖无名尸首,广贴认尸招子。月波庵藏奸之薮,拆毁入官。判毕,令堂上之人各自画供。
喜儿,宝珠及堂上几个女弟子得了身契,直呼“青天大老爷”,姐妹们不禁抱头痛哭一场,随后彼此拜别各自离去。门外朱旭早已候着喜儿多时,两人终于能成眷属,心内都是说不出的高兴。
及至退了堂,众人都已散去。娄观浦携着怜香往外走,推官跟在身后,满面堆起了笑,朝娄观浦拱手道:“下官多承娄大人栽培!”
娄观浦站定身子,淡淡道:“本官还要多谢你,寻了那原告来。你官司断得好,本官会向你的上峰举荐你的。”
那推官低头哈腰道:“下官还要谢过娄大人不计前嫌,能给我这个机会。从今往后下官愿意替娄大人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力!”
娄观浦哈哈大笑道:“你的上峰王通判与我有几分交情,你与他相交时,报上爷的名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推官一听笑得眼缝都不见了,一路陪着往外走。娄观浦阻道:“甭送了,我只是来旁听的,让人看见却是有些不好。”推官点头称是,就此住了脚,目送娄观浦离去。
且说娄观浦领着怜香出门,二人上了马车,娄观浦便命她将外穿的小厮衣裳脱下。
一个多月不见,怜香对他的俱意倒是冲淡了几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子,想道:“他答应自己的事都已做成,今日恐怕就得回娄府去,只是无奈不得与喜儿见上一面。”
正想着,娄观浦开口道:“我已找人装成你的父母去娄府赎出你的身契,今儿带你回他们那院子住几日,过些天我再打发人来接你。”
怜香闻言又惊又喜,抬起头急问道:“果真赎了身契?”
娄观浦撇着嘴笑道:“爷还能骗你不成?”
怜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顿觉肚肠畅快许多,不禁暗自想着,回去伺候他一场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娄观浦是天之骄子,跟他纠缠的女人哪个不是花容玉貌?如今看上她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他向来风流,指不定过个一年半载对她也就腻了。杨嬷嬷说的不无道理,顺着他的意些,那她就与之前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须不生孩子不被名分捆住,娄观浦迟早会再寻到新欢,届时她也好找机会逃出去。
独自思忖一回,一些愁绪与不安也就抛开了些,浅浅笑着道:“怜香在此谢过爷了。”
娄观浦不露声色,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过来……”
怜香不明所以,慢慢挪了过去。娄观浦把她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管你方才心里忖着什么,只管记着从今往后好生跟着爷,莫要想些乱七八糟的,懂了么?”
怜香心下一紧,带出一丝忐忑,忙转个话头道:“我,我是想着若能见喜儿一面,也好把从前让我保管的那五百两银子还给她,她们一家有了这钱日子也过得宽松些……”
娄观浦闭目养神,低声道:“嗯,是该有个了断。让徐旺去把那银子送还给她就是了。”
怜香悄悄坐直了身子,打量着他,开口央求道:“我身边也没个亲人,这一去只怕就再也见不着了。爷,我是逃难出来的,村里已经没人了,如今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你让我见见她成吗。”这一说更觉鼻酸,她双手握住了娄观浦手臂,哽咽着又求道:“爷,你开开恩……”
娄观浦睁开眼,转过头去瞧怜香,这样温柔乖顺的模样让他心中十分受用,他把怜香的手握在手心,笑道:“哭什么?爷也没说不答应你。”
瞧了她半晌,才开口细细交代道:“先前徐旺同她讲,你已被小四赎了身,不日就要同他浙江贩货去了,等见到她时记着别说错话,快去快回。”说着吩咐外面:“徐旺,去最近的铺子兑些银票。”
外头徐旺连忙应了一声,把马鞭交给徐才,驾车去到娄观浦名下的一个古董铺中兑了五百两银票,走到车前,恭敬道:“爷,银票已经兑来了。”说着轻轻掀开帘子递到里头去,又同徐才二人驾着车去到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里头怜香忙问:“是到了吗?”
徐旺回道:“怜香姑娘,往前走些便到了,奴才送你过去。”
怜香揣着银票站起身就往外走,掀开帘子见徐旺抬着手臂,徐才半跪在地下候她下车。不在娄观浦眼皮子底下,怜香做不来这样的事,她从另一侧轻轻一跃跳下了车,欢欢喜喜来到朱家门首叫门。
等了一会儿,有一慈眉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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