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在司马衷视线中一闪而过。
清瘦,长须,眼神阴鸷……那身形那气质,像极了荀勖!
虽然距离远只是一瞥,但司马衷心中已有了判断。
崖上,那人见蒙面巾被射落挥手示意,领头的见状喝道:“撤!”
刺客们如潮水般退去。
“清理道路,回京。”司马衷平静的说,“今日之事,对外就说遭遇山贼。”
“诺!”
一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车驾中司马衷闭目养神,荀勖亲自带队刺杀这是撕破脸了,但他蒙着面就是留了退路,哪怕被认出来也可以抵赖说是有人假扮。
而荀勖敢这么干,贾充必定知情。
这两个老狐狸,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马车驶入洛阳城时,已是黄昏。
武帝司马炎亲自在宫门迎接,见儿子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山越已定。”司马衷行礼后说。
“好,好。”司马炎点点头,目光扫过儿子衣袍上的血迹,“听说路上遇到了山贼?”
“是,幸得王将军护卫。”
司马衷讲的平静司马炎却知其中凶险,他眼中寒光闪烁:“山贼竟如此猖獗?王济!”
“臣在!”
“朕命你彻查此事!”
“臣遵旨!”
王济领命而去,司马炎低声问司马衷:“刺杀你的人,你可有猜测?”
“有,荀勖,纵然他遮着面儿臣也能认出他来!”
“好一个荀勖!”司马炎怒极,这些个世家当他这个皇帝是摆设不成!
“父皇,无凭无据动不了他,但儿臣不会让他好过。”
“我儿放心,为父定和你一起铲除他。”
司马炎咬牙切齿的说完见儿子风尘仆仆,叮嘱他先去东宫休整。
回到东宫,司马衷屏退左右只留下李福。
“贾府和荀府,近日有何动静?”
李福低声道:“殿下离京这些天,贾充去了六次荀府。另外,赵王司马伦的孙子司马虔上月在校场与人比武,打断了对方三根肋骨,是贾府出面摆平的。”
司马衷手指轻敲桌案。
贾充和荀勖走得近,这不意外。但帮赵王的孙子摆平事情……有点意思。
“司马虔今年多大了?”
“十一岁,比殿下小一岁。听闻性情暴烈,赵王颇为头疼。”
“贾南风呢?”
“贾小姐还是老样子,上月又打伤了一个教习嬷嬷。贾夫人正为此发愁,说女儿这般性子将来怎么嫁人。”
司马衷笑了。
九岁的贾南风骄纵跋扈名声在外,十一岁的司马虔,也是个暴烈子弟。
若是把这两个人凑成一对……
“李福,你去找人在洛阳城里散布些消息。”司马衷缓缓开口,“就说,贾小姐性情刚烈颇有将门虎女之风;司马虔小公子勇武过人,是少年英雄。这两人,倒是良配。”
李福一愣,随即会意:“殿下妙计!只是……赵王那边……”
“赵王是墙头草,风往哪吹他往哪倒。若流言传得够盛,贾充为了女儿名声必会有所动作。而赵王……为了避嫌,说不定会主动求娶。毕竟若是成了那可是个实在岳家,赵王巴不得呢!”
“可贾充会愿意把女儿嫁给赵王孙子么?赵王虽贵为宗室,手里并无实权。”
“正因赵王没有实权,贾充同意的可能性才比较大。”司马衷分析道,“嫁女给赵王,既能与皇室攀亲又不会引起父皇忌惮;至于贾南风那性子……嫁过去后,就是赵王府的事了。”
李福心悦诚服:“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司马衷叫住他,“母后近日身体如何?”
提起这个李福神色一黯:“皇后娘娘……前日昏倒了。御医说,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司马衷心中一紧。
上一世,母亲就是今年开始身体越发不好,强撑了许久躺在父皇膝上病逝的;这一世,他定要改变这个结局。
“传孤令,张贴皇榜寻访天下名医。凡能治皇后病者,赏千金封官爵。”
“诺!”
李福退下后,司马衷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宫中灯火次第亮起。
刺杀之仇,要报!母亲之病,要治!贾充荀勖,要除!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头。但他不能急不能乱,一步错,满盘输。
“殿下,齐王求见。”内侍在门外禀报。
“快请。”
齐王司马攸快步走进,神色凝重:“衷儿,出事了。”
“王叔请坐,慢慢说。”
“贾充和荀勖正在密谋弹劾北疆屯田都尉张宾。据探子来报他们搜集了‘罪证’,说张宾在北疆贪污军饷,克扣民夫工钱。”
司马衷眼神一冷:“罪证?什么罪证?”
“听说是北疆民夫告发。我知道这是诬陷,但那些‘证人’、‘证物’他们都已准备齐全,一旦上奏,张宾百口莫辩。”
司马衷沉思片刻,忽然笑了:“王叔,这事不急。”
“不急?”司马攸一愣,“张宾是你的得力干将,若他被扳倒,北疆屯田的事就全乱了。”
“正因如此,贾充和荀勖才会选他下手。”司马衷冷笑一声,“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张宾在北疆与军民同吃同住,深得民心。那些民夫,会为了一点钱财就诬陷他么?”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司马衷眼中闪过寒光,“让他们弹劾。等他们把证据摆出来,咱们再让真正的北疆军民上堂作证,揭穿他们的谎言。到时候,贾充和荀勖就是诬告忠臣,罪加一等。”
司马攸抚掌笑道:“妙!只是……那些军民在北疆,如何能来洛阳?”
“这个侄儿自有安排。”
“好!那王叔就听你的好消息了。”
司马攸看着侄儿,眼中满是欣慰。
送走齐王,司马衷看着廊下摇曳的烛光心想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
大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司马衷立在御阶之下,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陛下,臣有本奏。”
贾充出列:“太子殿下前日遇刺,臣以为当加强洛阳守备,增派禁军巡防。”
“准。”司马炎自无不可的点点头。
一旁的司马衷心想,这老狐狸贼喊捉贼玩的倒挺溜,他冷眼瞧着看对方接下来出什么花招。
“陛下,臣也有本奏。”
果然荀勖也跟着出列:“太子殿下为皇后寻访名医,孝心可嘉。然而江湖术士良莠不齐,臣恐有人借此行骗。”
司马炎看向儿子:“太子以为如何?”
司马衷沉声说:“荀大人所虑有理。母后病重儿臣心焦如焚,纵然有万分之一之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