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皓月当圆。
裴书尧和谢鸣泽一道,把桌子搬到院子中,摆上月饼、糕点、糖水、椰子,再摆上香案,点上一炉线香。
四人一齐坐在桌子前,或是吃月饼,或是吃椰子,或是闲聊,亦或是抬头看月。
谢鸣昭仰头望着天上明月,语声轻快:“八月十五,月正圆。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静静坐下来看看月亮。”
裴书尧坐在谢鸣昭一旁,望着那轮皓月,伸手握住谢鸣昭的手,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月色正好,正好赏月。在我眼里,天上一轮明月不及你嘴角的笑半分。”
忽闻裴书尧情话绵绵,谢鸣昭微微一怔,轻笑出声,“你怎的这般轻浮?”
裴书尧满脸委屈,“我这是真心话。”
他神色凝重了些,道:“阿昭,我只愿岁岁月圆,皆能与你并肩,共沐清辉。”
谢鸣昭闻言,嘴角漾开浅浅笑意,掌心一翻,与裴书尧十指相扣,温声道:“好。”
谢鸣泽在一旁绘声绘色说着自己在上京路上遇到的重重困难,吓得谢鸣月时而掩面时而尖叫。
裴书尧听不下去了,低喝道:“鸣泽,你别吓唬你妹妹。”
谢鸣泽嘿嘿一笑,道:“姐夫,我说的都是真的,等你上京赶考,你便知了。”
裴书尧:“那也不兴吓唬阿月,她还小,不经吓。”
谢鸣泽:“哎呀,没事的,她晚上还是不敢自己睡,我同她睡就好了。”
裴书尧无奈叹气。
坐在院子里赏了好一会儿月,谢鸣昭有些犯困了。
她起身去洗漱,裴书尧便立即起身也让两个孩子去休息,他则把桌子椅子这些搬进屋里,把门关好。
谢鸣昭洗漱好进了房,裴书尧也赶紧洗漱,爬上床躺在谢鸣昭身旁。
他搂着自己的妻子,闭着眼嘴角都挂着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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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谢鸣泽在家,谢鸣昭便动员全家一起下地摘辣椒。
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箩筐,分别站在一垄辣椒地里。
谢鸣昭摘了个红彤彤的辣椒,道:“你们听着,辣椒要摘这种红的,青的黄的都不能摘,碰了辣椒的手不要揉眼睛,不然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是!”
三人齐声应道。
谢鸣昭道:“好了,摘吧,今日把这些辣椒地都摘一遍,晚上回去我给你们做辣椒炒肉。”
三人:“好耶!”
谢鸣昭动作麻利,手速极快,不稍片刻就把一垄地的半侧摘完。
谢鸣泽与谢鸣月两个人不知怎的,竟比起赛来,说谁输了,谁就要把明日的碗全洗了。
谢鸣昭瞥了一眼两人的进度,谢鸣泽明显快于谢鸣月。毕竟他大了谢鸣月好几岁,这个比赛本身就不公平。
谢鸣月似乎没察觉到这一点,依旧努力在半人高的辣椒树里认真翻找红辣椒。
而裴书尧则相对淡定很多,他一直都与谢鸣昭保持相同步伐,她到哪里,他便在哪里。
活生生的另外一个影子。
辣椒地不大,四个人一个时辰便摘完了。
满满四大筐的辣椒,裴书尧一一搬到骡车上,四人便上车回家。
谢鸣泽开心道:“阿月,你方才比试输了,明日你负责洗碗。”
“啊?”谢鸣月失落地垂下脑袋。
裴书尧悠悠道:“鸣泽,你比阿月大八岁,你觉得这个比试公平吗?”
谢鸣泽振振有词:“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裴书尧义正词严,道:“既然是比试,自然讲究公平公正。不然以高出他人一截的实力相搏,那便算不上比试了。”
谢鸣泽一挑眉,道:“好吧。阿月,明日就让我洗碗吧。”
谢鸣月却道:“不了哥哥,今日确实是我输了,我愿赌服输。”
谢鸣泽看向裴书尧,道:“姐夫,这又如何解?”
裴书尧笑道:“那就愿赌服输,但你赢得不光彩。”
谢鸣泽点头道:“我懂了。”
回到家,谢鸣昭便让他们三人把一部分辣椒用针线从辣椒蒂部穿过去串起来,悬挂在屋檐下进行晾晒成干。
再拿出一部分辣椒用来制作辣椒酱,剩下的辣椒便送到醉仙楼,食单也一并送到,推出新菜式。
先做晚饭。
辣椒炒肉非常简单。
辣椒洗净拍扁斜刀切块,铁锅烧烫,不放油下锅按压翻炒,炒到辣椒表皮起皱,撒点盐,盛起备用。
再把肉片下锅翻炒,炒到肉片微卷焦黄,下大蒜、豆豉炒出香味,再倒入辣椒,淋上酱油,爆炒片刻即可出锅。
辛辣的香味从厨房窜出,闻到的人纷纷咳嗽喷嚏不止,眼泪直流,可耐不住那股香味,总忍不住去闻。
“啊嚏!这肉好香啊!”谢鸣月揉了揉鼻子,又深深地嗅了几口。
谢鸣昭早早就拿帕子捂住口鼻,不然她这会儿怕也是狂打喷嚏了。
“快去洗碗吃饭。”
“哎!”谢鸣月扑棱着小短腿,从柜子里拿出碗筷到院子里洗去了。
辣椒炒肉,五花肉炒得焦黄,配上红彤彤的辣椒,格外开胃。
谢鸣昭夹了一筷子五花肉,就着白米饭吃进嘴里,肉的鲜香与辣椒得辛辣融为一体,十分下饭。
“唔!就是这个味!”
谢鸣月也等不及了,夹起肉和辣椒一同进口,片刻便开始哈哈吸气。
“啊!好辣啊!我舌头麻了。”
边说边哈气边往嘴里扒啦米饭边夹肉吃还边擦鼻涕,可把她忙坏了。
裴书尧虽面无表情,可额头上的汗、发红的脖子和时不时往下淌的鼻涕早就出卖了他。
而他只是淡定地把鼻涕和汗擦掉,继续夹肉吃。
谢鸣昭瞧着他那副强撑着的神情,莫名想笑。
“不能吃辣就别吃了。”
裴书尧顿了顿,道:“我能吃。”
谢鸣昭:“......”
随你。
她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夹菜吃饭。
第二日。
谢鸣月一起床就发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沙子里外搓了一顿似的,沙哑,发痛。
“姐!姐姐!”
谢鸣月哭丧着脸跑去找谢鸣昭,一听她的声音,谢鸣昭便知道怎么了。
“热气上火,喝点凉茶。”
说着,她便把刚熬得浓浓的金银花水,加了点盐下去,盛了一碗,递给谢鸣月。
谢鸣月接过凉茶,端到门廊下坐着,边吹凉边喝。
裴书尧也走进厨房,谢鸣昭顺便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裴书尧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他刚上完茅厕,屁股有点不舒服。
谢鸣昭一眼就瞧出他哪里不对劲,便直接盛了碗凉茶给他,“喝点吧。”
裴书尧默默接过凉茶,走到谢鸣月身旁坐下,两人就乖乖地把一大碗凉茶喝完了。
谢鸣泽还在睡觉,谢鸣昭没有叫醒他,毕竟他在外奔波多日,好不容易回趟家,就让他好好歇着。
她自己也喝了一碗。
岭南的气候,饮食上稍微不注意,便会热气上火,从而导致喉咙发炎、牙龈肿痛等各种小毛病。
时不时煲些凉茶喝,泄泄火,还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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