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和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宋清瑶拿过刚装好的热水袋递过去。
“姐姐帮帮我，我不好使劲儿。”
他伸出手，艰难地拽着水袋往肚子按，看上去确实不太好用力，水袋还会往旁边跑。
宋清瑶无奈接过，掌心贴着水袋，往他上腹部顺时针转着圈按。
水袋敷过之后，确实更舒服些，雁和眯着眼睛看宋清瑶，虽然看起来还没有消气，但她动作好温柔。
如果时间能够暂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看他脸色不再苍白，宋清瑶便松了手，往后退开两步：“我还有事，检察长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你要去哪？”
雁和拽住她的手腕，不想让她走，但也知道她没义务来照顾他，刚才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他还是想跟她再相处些时间。
“提审。”
宋清瑶有正事，前阵子有件恶性事件，犯人Alpha做了多起攻击Omega的事，Omega本人没事，受攻击是腺体。
每个Omega的腺体都被挖出来，且被Alpha摆放在冰箱中保存。
简直恶趣味。
“我跟你一起去。”
雁和把热水袋丢在一旁，坐起身后整了整衣衫，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还能忍耐，怕宋清瑶拒绝，他在她未开口之前便说道：“就当是熟悉一下事务流程了，看看Z星球这边与联邦检察院有什么不同。”
提审能有什么不同。
询问流程都是那一套，应该整个联邦都一样，既然雁和愿意去，她也没有理由阻止，即便提审这种小事轮不到检察长去做。
检察院犯人监狱在北部角落，潮湿阴暗，见不到阳光，监狱分为三层，第一层犯罪刑事事件最恶劣，越往上越轻。
那个Alpha犯的罪属于二层。
宋清瑶用权限开了锁，走到一间封闭房间，单向玻璃能看到对面人的所有动作。
示意雁和坐下，宋清瑶又抬了抬手，属下便开始进行询问：“巴费，交代一下吧，你的作案动机和整个事情经过。”
Alpha冷哼一声，瞥向那片单向玻璃，往后靠了靠，唇角微扬，似乎很是得意：“动机？好玩呗，还能有什么。至于事情经过，那我可得好好给你们讲讲……”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在讲作案过程的时候一脸兴奋。
宋清瑶脸色越来越冷，如果不是单向玻璃挡住，她这会儿非得……
“检察官不能私自用信息素压制犯人。”
雁和冷不丁出声，又伸手在宋清瑶肩膀处蹭了蹭，像是在安抚她。
刚刚已经看过案宗，这个Alpha已经做了不止一起这种事，其中最诡异的是他为什么要保存Omega的腺体。
如果说要保留战利品的话，制成标本岂不是更好，放冰箱不适合长期保存。
“问他为什么要把腺体保存在冰箱保鲜层。”宋清瑶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雁和的手，让下属继续询问。
“还能为什么，保鲜呗，每天醒来看一眼，就会想起这些是我亲手挖出来的，太满足了，能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巴费笑着说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玻璃，问一旁的检察员：“玻璃后是谁？你们新来的检察长？”
雁和空降这件事前几天上过星际资讯，巴费知道也不稀奇，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宋清瑶下意识拧了拧眉。
“别废话，上个月八号，你袭击了一名信息素为茉莉冰茶的Omega，上上个月二十号，还有一名信息素为栀子花的Omega，他们的腺体去哪儿了？”
她语气严肃，冰冷至极。
“哦，宋检察官也在啊。”
巴费这语气，像是见到熟人一样，其中还带着调笑。
宋清瑶经常出面参与咨询普及，Z星球的居民应该都知道她，对她的声音也很是熟悉，巴费能听出是她并不意外。
反而是雁和心里很不爽。
他凭什么用这么熟稔的语气跟她说话，他都没有这样，真想用信息素好好压制他。
“宋检察官是你叫的吗？”
信息素从门缝溢出，直直冲巴费而去，像一把利刃，他顿时捂住胸口，后背靠上椅背，轻咳两声，唇角流出血渍。
宋清瑶猛地转头，捏住雁和的腺体，怒斥一声：“把信息素收回去！”
刚刚还在提醒她，自己却没了规矩。
雁和朝她扁了扁嘴，下一秒又恢复平静的模样，把信息素收回来，好整以暇地坐直身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腺体被捏的有些不舒服，正在轻微发烫，宋清瑶也察觉到，立即松了手。
身侧的属下面面相觑，对刚才的事情一脸茫然，雁检察长怎么就突然攻击了，这样可是违反规定的。
幸亏老大按住的及时。
巴费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冷笑一声：“脾气真大啊，既然宋检察官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那两个Omega的腺体……被我扔了，我最讨厌那两种味道，所以一挖出来就喂狗了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都沉默下来。
“他不会扔掉的，他的住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是茉莉和栀子花，他对那两种信息素应该最喜欢。”采集的信息出现在光屏上，宋清瑶眉间始终拧着。
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最喜欢的为什么会消失，既然他有保存战利品的癖好，应该把这两种更加保存好才是。
“查查他的账户，有没有异常入账。”
雁和开口道。
他算是提醒她了，同步进行调查的时候确实查到他的账户上有四笔异常入账，每笔二十万星币，一共八十万。
“雁检察长的意思是？”
两人好像想到一起了。
前阵子有暗兵传来讯息，说北城边界处发生跨星际走私案件，但做法太隐蔽，还没有抓到嫌疑人。
根据暗兵跟踪得来，其中交易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一些违禁物品、乃至人体组织，其中就包括Omega腺体，甚至还有Alpha腺体。
把洗发水沐浴露的证据说出，又将他账户不明入账摆到光屏上，宋清瑶仔细盯着巴费，他好像没多意外她们能查到，闻言只是朝她们笑，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真棘手。
审讯许久都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来，就算她们怀疑巴费无走私有关，但没有证据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打钱的账户是虚拟账号，使用过就作废，没有任何痕迹。
从监狱出来后，宋清瑶眉头就没松开过。
审讯很不顺利，待会儿还要回去写审讯报告，真让人头疼。
“他冰箱里的那些腺体估计也是要售卖的，不然不会放在保鲜层。”雁和突然出声，“Omega信息素对Alpha易感期有缓解作用……”
这是他曾经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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