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男士香水的味道季青与都接受不了,所以他自己也从来不碰,但周循礼身上的他竟难得不反感。
不知是不是因为淡,所以勾着他凑得更近,想要分辨到底是什么味道。
反应过来刚刚都做了什么的季青与心里骂了句脏话,心说真是不能做亏心事。
胸腔内心脏还咚咚跳着,手指尖都是麻的。
静默的几秒里,周循礼这个狗东西沉默着给他难堪,修长的手指一个劲儿地抚他那条破领带。
还有比骚扰自己死对头还丢脸的事儿吗?
哦,有。
就是他这种骚扰完还假装受害者把人推开的。
终于放过那条领带,周循礼的目光在地毯上的酒污和破碎的酒瓶上短暂停留,随即眉间蹙着迅速看向他。
觉察出他的不爽,季青与心头突然漫上一阵酸涩。
他偏过头,咬了咬牙后故作洒脱:“你怎么来了,彭兴还叫了你?”
想了想也是,周循礼这个狗东西是最看不上他的。
如今他家道中落,这种羞辱他的机会,作为他的死对头怎么可能错过呢。
“作践我都赶不上趟,你来晚了,我的羞辱大会已经散席了。”
周循礼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来晚了就连杯酒都不给了吗?”
距离一拉开香气就闻不到了,季青与觉得心里一下子落空。
意识到自己居然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好闻,季青与暗骂自己神经病。
定了定心神他直起身,端起桌上两杯酒,往他面前一递:“一杯加了料的,一杯生命之水,挑一杯,敢吗?”
包厢内灯光柔和,白色酒液在两人之间轻轻晃着。
周循礼从始至终没往酒杯上看过,一点儿也不打算分辨哪杯会让他情动,哪杯会让他被送进急救室,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季青与突然觉得面热,心脏又咚咚的。
他看着周循礼凑近其中一杯,自己不接过去,就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干了。
震惊之余,季青与见他又去够第二杯,他急了猛地站起来把杯摔了。
shot杯掉在地毯上没摔碎,轱辘几圈没入沙发底下。
周循礼也跟着他站起来,好整以暇:“不需要挑,你给的,每一杯我都敢喝,现在是你不敢让我喝。”
“……”他看着周循礼向自己近了一步,香气又若隐若现地飘回来。
“你是怕我喝到加了料的,还是Spirytus?为什么不敢让我喝,季青与。”
他沉默着,答不上来。
气恼之下刚被抚平的领带又被他拽得不成样子,周循礼仍垂着眼挑衅他。
“为什么?”周循礼又追问。
他扫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这是他的死对头,周氏能源的唯一继承人,高岭之花天之骄子,而他自己呢,家道中落,成了被执行人。
片刻后,他喉结滚动,低声骂道:“疯子。”
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对方,骂完,他就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凶狠地咬住了周循礼的嘴唇。
用力过猛,鼻梁硬生生地和周循礼的撞到一起,又酸又疼。
脑子和心跳全乱作一团,他分不出心思去分辨周循礼嘴唇的口感,更不敢睁眼看他的表情。
毕竟这人当初在聚会上只是看见小网红坐了他大腿就丢下句恶心愤怒离席。
那他这样吻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推开他再骂他句恶心,还是干脆给他一拳?
后脑的头发突然被抓住,亲贴在一起的嘴唇被迫分开。
周循礼眼底情绪翻涌,目光在他脸上扫视。
心跳还未平复,季青与忐忑地猜测其中有几分震惊几分厌恶。
“我的确是个疯子,但你也不遑多让。”话音落下,抓着他头发的手改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周循礼主动和他重新吻到一起。
季青与大脑一片空白,这并不是他预想的任何一种结果。
静谧的包厢内只有他和周循礼交缠的呼吸声,以及渍渍水声。
跌跌撞撞地从包厢出来、进电梯,他们一路吻进套房。
唇舌打架,牙齿磕着牙齿,两人的吻带着泄愤的意味,实在算不上美好,可季青与就是被激得浑身颤栗,后脊一阵酥麻。
周循礼用脚蹬上门,大衣留在了玄关,两双手在他身上忙着,越帮越忙,他干脆把人推倒在沙发上。
季青与身上的米色针织毛衣被扯坏了,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胸口剧烈起伏,他胳膊撑在沙发上支起上身,借着落地窗外的建筑灯光看向周循礼。
西装外套和马甲早扔到一边,他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的纽扣。
盯了几秒季青与觉得喉咙发干,他起身,抓着毛衣下摆从脑袋上脱下来。
毛衣下宽肩窄腰,紧实的腰腹肌肉线条流畅自然毫不夸张。
喝酒的是周循礼,壮的却是季青与的胆。
他手搭上牛仔裤裤腰,单手解开了扣子,拉链拉开后裤腰松松地敞着,露出腰线以下的肌肉。
周循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解扣子的手也不再从容不迫了,学着他直接把衬衫当套头衣服脱了。
走近。
两个身高大差不差的人腹肌贴着腹肌,呼吸撞在一起,视线不约而同地向下。
季青与觉得那酒的药劲儿大概通过空气传染给他了,他浑身都在发热,口干舌燥。
周循礼抓着他的手放到腰带上,声音有些低:“季青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腰带咔嗒一声,季青与迎上他的目光,他听见了自己走调的声音:“废话这么多还干别的吗?”
他这话一出,周循礼表情彻底崩坏,握住他的脖颈又吻他。
这个人似乎不会温柔地接吻,凶悍地像是要和他打架。
但他终于品尝出周循礼嘴唇的口感,软软的,很热。
周循礼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红,也烫,喘着粗气心急地包裹住季青与的手催促。
“虎口,有痣。”
闻言,季青与看向两人交叠的手和……画面冲击太大,他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男人的底色是卑劣的,季青与意识到自己也不例外。
他趁人之危:“做不做。”
回答他的是身体腾空,周循礼将他拦腰抱起来往卧室走。
季青与有些羞耻,从戒掉纸尿裤开始就没被人这么抱过了。
套房里什么都有。
他自我放逐强吻人家,又脑子一热发出邀请,等枪抵住命门了才惊觉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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