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听明白,什么不一样?”
“就是说,你要当皇帝,而我不能做你的皇后。”
“那你做什么呢?”
“我名义上是你的母亲一辈的。你应该对外说,我是你的养母。”
皇甫澍惊得合不拢嘴。
“你想让我尊你为太妃,或者太后?”
“是。”
“这太荒谬了,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要是见得人,我们还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我还需要隐姓埋名做了五年你的侍妾吗?”
“你说过我们无需在乎世俗的虚礼。”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你现在就是最需要遵守礼法的人。”
“皇帝是被礼法束缚最狠的人吗?那我宁愿不当。”
“不许再说这种话,你多大了,你不是小孩了,你在跟我闹脾气吗?”娄庄姬用很严厉的责备口吻说。
皇甫澍被她斥责后,从喉咙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变得急促地冒出笑声,非常苦涩的笑。
“这座皇宫到底有什么毛病,怎么每次你一回到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现在的样子刁钻、凶恶,你还认不认得出来你自己?”
娄庄姬深呼吸,她告诫自己道,自己不是来跟他吵架的,是来说服他接受自己的提议的。
“你听我说,你登基是一件已成定局的事,天下没有别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都盼望一位明君,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你要顺应民意。”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向父皇请罪,他愿意宽恕我们最好,不愿意,我起码要把你救走,从此我就与你一同浪迹天涯。我没有想过登基、做皇帝,更没有想过弑君弑父,这些事是你们背着我干的,这个帝位是你们逼我做的!”
“我们逼你称帝?你说的像自己受了委屈一样,不要天真了,好吗?“娄庄姬看着眼前的人,心头涌上一股无助,夹杂着焦急,她想牵起皇甫澍的手,却被他果断地用力甩开。她感到一阵眩晕,勉强站直后,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说,
“算我求求你,燕王殿下,你不是一个孩子了,世上多的是你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你得面对它们。你生来是皇子,这是你作为皇子的命运,这条路不是我为你选的,是你的出身为你选的。”
皇甫澍避开了她炽热的眼神,眼睫颤抖。
“就算是这样,我们已经成了夫妻,又怎能再做母子?”
娄庄姬见他有所动摇,连忙补充道:
“这是做给世人看的,为的是堵住那些风言风语,你是以孝治国的君主,而不是夺了父妾的逆臣。越到高位的人,越需要礼节的粉饰。至于人后怎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皇甫澍将头扭回来,皱着眉头看着她,让她有些不安。
“你的意思是,在人后,我们还是夫妻吗?”
娄庄姬很用力地点头。
“我们只是给世人做戏?”
她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
娄庄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她努力做出一个充满喜悦的笑。
“但我觉得我们也不必做戏了,我受不了说一套做一套。”
话音刚落,他也不顾娄庄姬的反应,拂袖而去。
娄庄姬在原地愣住了。她的愿望完成了,可她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风呼呼地刮过,直到把她的脸颊吹疼了,她才回过神来。
那几天她没再单独跟皇甫澍见面。唯一与他相处是在柳慈的病榻前。三个人都不说话,沉默地煎药、喂药、喝药,空气像被榨干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娄庄姬没有放弃尝试请求她的原谅,向她诉说自己的苦衷。
“姐姐,宫里就像一个牢笼。”
“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我是被先帝命令回来的。”
“不,你一直在等待着回来的时机。”
柳慈没有撑几天,在与儿子重逢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了,至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也没有原谅二人。
皇甫澍将她追封为太后。她的葬礼与皇帝大丧一同操办,隆重非凡,举国缟素,有人提议,将二人合葬。皇甫澍驳回了,下旨将先帝与早年过世的先皇后合葬,而他在妃陵中亲自择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将母亲安葬。
“朕没有尽到孝道,母后活着的时候没有享过我的福气,反而为我受苦。唯有在母后薨后,隆重丧礼,以尽儿反哺之心。”
至于他昏庸的父皇,他说了几句陈词滥调的悼词。世人皆知先皇突然驾崩必有阴谋,但除了极少部分人,根本没人想追究新帝的责任。天意所指,众望所归,谁在乎新皇的眼泪里,有几滴是为了父亲而流的呢?
新君服国丧以日易月,但二十七天的丧期很漫长,皇甫澍眼下已经因为昼夜啼哭而变得乌紫,又加之这几天茶饭不思,面色蜡黄。他面对着宫内招魂者呕哑的唱腔、怪诞的舞蹈,神情呆滞,参加丧仪的群臣看了,都不禁担忧。而到了最后几天,皇甫澍支撑不住哭晕倒地,真正引起了恐慌。
皇帝的状态不好,大臣们只得暂请太后出来维持局面。哪怕这位太后正饱受非议。
皇甫澍答应了娄庄姬的要求,对外宣称她为天子养母、于国有功,应为太后,引起了一片哗然。人们觉得虽说这不是不行,但娄氏并非新皇生母,又未曾做过皇后,先皇在世时位分也不算很高,更何况还有私自出宫的劣迹,尊为太后恐有德不配位的嫌疑。有人提出折中方案,尊为太妃是不是更妥当些。但皇帝不为所动。
人们哪怕心里不服,也只能认下这个太后,关键时候,还得请她出面。
皇帝卧床休养时,两朝元老杜丞相请求进宫,面见太后。
杜丞相这些年忧心忡忡,已经十分老迈,发须全白,佝偻憔悴,娄庄姬免了他的礼,令人赐座。
杜相是朝中少有的对娄庄姬意见没那么大的臣子,一见面,他就表达了对她才华的认可和敬佩,盛赞新皇即使年少时经历坎坷,天赋仍能被发掘,都是因为有她这样一位贤师。
“杜相过誉了。”
“微臣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您也知道,朝中对本宫疑虑重重的人不在少数。本宫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也不曾做过皇后,很多人私下里评论,我没有资格做太后,做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太后不必在意宵小之辈的妄议。“
“杜相,你呢?先皇昏聩,你是我朝数一数二的大家、贤臣,但无处施展才华。你的才干不能彰显,后世无处寻觅你的功绩,无法认可你。先皇在时,还有多少人怀着像你一样的遗憾,郁郁不得志?”
“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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