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眼见着眼前的瓜子皮又堆成了小山,堕音实在是忍无可忍制止了辛瑶无休止的剥瓜子:“魔族不是很快就要解开封禁了,你不忙吗?”
辛瑶摇头,好不容易才从瓜子山中抬头应声。
堕音颇为无语,这些年,辛瑶剥瓜子的爱好愈演愈烈,魔宫里甚至都专门分出了三个库房,一间放着新瓜子,一间放壳,还有一间放剥好的。
而且为了方便她四处游荡的时候手里会闲着,她那玉靥姑姑还特意不断往她的芥子里装新瓜子。
堕音是鬼,本体也是尸骨,根本不吃东西,辛瑶也不吃,因此堕音的鬼府里这些年为了放辛瑶的瓜子也开辟了一个库房。
“真没事干就帮我看这些卷宗,酆都这些鬼,当真是死了也不消停。”堕音抢走了辛瑶的瓜子,甩给她一叠卷宗,全是今日酆都鬼众的纷争。这么多年了,阎罗鬼主依然不知所踪,九幽牢狱里鬼满为患,堕音必须接手打理。
满桌的瓜子堆移开,露出一张秾丽的面庞,即使极其熟悉,堕音还是难免会怔愣。辛瑶的面容褪去最后的稚嫩,一切都是如此恰到好处,深邃的眉眼,不点而朱的唇,美丽而至极,那双晶亮的浅绿色瞳眸又赋予她危险而神秘的气质。
但是……堕音拍开辛瑶伸向瓜子的手,要是这家伙的行为能与自己的外貌复合就好了,一天天的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别吃了!鬼不消停,魔也不消停,剥剥剥,你又不吃,不要给我制造麻烦。”
辛瑶认命收回手,将已经剥好的瓜子和瓜子皮分别收进自己的芥子之中。
“你瞧瞧,这个,”堕音抽空凑过来伸手点点卷宗上的一串名字:“又是那只狐妖干的,这九幽牢狱里一大半的新鬼都是他给我送来的,偏偏这些鬼活着的时候都不是完全无辜,我次次扭送净尘那里,顶多判个动用私刑,竟无人能奈何他。”
辛瑶一列一列读过那些字,三十日前杀狼妖取心,十八日前活斩东海鲛,十三日前放蛟龙血,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仔细看看他搜罗的这些东西但看着顶多就是占个珍奇,可若合起来……
“你知道他为的什么?”堕音没好气,又甩来一叠子请帖,大致为的是几桩失踪的事,都怀疑到了狐妖头上,请各族之主商议:“他有个挚爱的亡妻,他想复活她呢,辛瑶啊辛瑶,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咒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一百五十年前,他说什么搜到了魂魄,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辛瑶翻过那一张张陌生的帖子,眯了眯眼睛:“既是搜魂,又怎么可能是我?何况我从未与他成亲,何来亡妻之说,想来是之后另外遇到的人吧。”
“我看就是你,少狡辩……!辛瑶,你怎么又给我下封口咒?”
“说了不是就不是。”辛瑶还在纠结那几张请帖,说是送给六族各族之主的,可偏偏她从未收到过。
袖子的小蛇轻轻摇摇尾巴,堕音身上的封口咒不曾有一丝松动的迹象,辛瑶暂且放下心来。堕音似友,却从来没有完完全全的善意,若是她能一直保持现状,辛瑶无意动她。可那一年无意被她窥探到的秘密始终是一个隐患,若是她在旁人面前提及当年之事,封口咒便不再是封口咒。
“想什么呢?”堕音看她出神,伸手晃了晃:“不说就不说,哎呀我当年就不应该给你定个死期什么的,白白拆散一对佳偶啊。”
“你说的?”
“……哎呀不重要,我,”堕音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小鬼差慌慌张张地穿墙冲了进来。
“鬼主大人鬼主大人不好了,那狐狸他、他又来了!”
“不见!”
“他、他打进来了!”
辛瑶伸手指了指屏风,笑眯眯地表示自己去避一避,堕音看向辛瑶的眼神更加充满了哀怨:“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三百岁他那叫一个天真良善,你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狐狸五百岁是有什么暴躁易怒的生理缺陷吗,他……”
“四百九十七。”
“什么?”
“没什么。”辛瑶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屏风之后。
堕音更加没好气地白了辛瑶一眼:“你们一个个的,鬼不消停魔不消停,这个狐妖更是不消停!”
辛瑶的身影才刚刚消失,下一刻,身着白衣的男子便不顾鬼差的阻拦一路闯了进来。
暗红色的衣角在角落的屏风处一闪而过,怜青一顿,随即不由自嘲。
那么浓重的魔气,怎么可能。
“鬼主大人,”怜青看着堕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失笑:“我今日是来归还酆都魂簿的,多谢,只不过九幽炼狱的魂簿我还从未为见过,特此来请借。”
堕音继续翻白眼,这两百年她终于从一具女尸上翻出了能用的眼睛,但很显然这双眼最大的作用只是用来翻白眼。
“我没有九幽的名簿。”
“可你有办法拿到。”
“我已经无数次跟你说过,檀筝不在,我没有办法解开九幽名簿的禁制。”
怜青垂着视线翻动手中的书册,轻嘲:“从前我拿酆都的名簿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酆都的名簿十年一换,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相似的名字,也从来没有错漏。只要看到有疑似之处,三界六族遍寻,他绝不放过。
可是几百年了,无数个类似的名字,甚至也不乏相似的面容,相似的性格,可他知道,那些都不是她。
她去了哪里?
六道轮回阵之下,会不会锁着阿瑶的残魂?
“鬼主大人,我只是需要一份名簿,我只是想知道阿瑶在哪里,那是我和她的誓言。”
屏风后传来一声咳嗽,怜青几乎第一瞬间就皱起来眉头。
堕音亦投去一瞥,始作俑者居于屏风后事不关己,倒是把麻烦全部堆到她一个鬼头上。
“怎么,四处搜不到人,便想起了九幽的炼狱y?炼狱之中从无错案,你的那位阿瑶,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眼看着怜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堕音仍然没有停:“不在炼狱,即使你上天入地也找不到,若真在炼狱,她就是罪大恶极,凭你是谁也带不走炼狱的罪人。”
“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怜青的脸上彻底挂不住那抹淡笑,彻底沉了面色:“我似乎并不记得我与鬼主大人有什么过节,我狐妖一族也不曾得罪过大人。”
两百年过去,他的面容里少了许多当初的纯真,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和冷肃。
厚厚的酆都名簿被随手丢在桌案上,堕音控制着脚步没让自己后退,她拿不准狐狸的修为,却能感受到他刻意收敛但依然强势的气息。
她堂堂鬼主被一只狐妖牵着鼻子走?当真是笑话!
“我实话实说罢了,你怎知你那阿瑶不是个天打雷劈该下炼狱的罪人?”
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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