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放榜了!”
“走走走,快去抢位置!”
四更梆子声没过多久,院外学子们成群结队前往看榜的叽喳声将应灵徽吵醒。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系统小心翼翼问道:宿主不去看榜吗?
应灵徽懒洋洋反问:“八百亲兵,九座山头在手,需要我自己去看吗?”
话未落,一道激动声音穿过两道院墙直达应灵徽耳边。
“少主爷!中了!您中了县案首!”
系统咬手绢:可恶,让她装到了!
然而更装的还在后面,应灵徽支着脑袋饶有兴趣把玩指尖玲珑匣,挑起其中青丝扔到火盆里烧掉,漫不经心抬眼:“系统,三元及第有没有额外奖励?”
系统:知道你狂,但已经到大白天做梦还问梦能不能实现的地步了吗?
于是它冷冰冰回答:还请宿主认清现实。
不要中个县案首就飘啊喂!
“啧。”应灵徽不爽,但她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耐着性子勾引系统:“历史上大虞虽然没有人三元及第,但我们那个世界还是有不少的,你宿主我站在前人肩膀上考科举,万一就成了虞朝开天辟地头一个□□,楼慈作为在任皇帝起码文治上能好看一些吧?”
应灵徽深知踩着对方痛点出言的道理,越是迫切,越要姿态轻松,越是虚情假意,越要诚恳悃愊。
因此几番易位而处的推心置腹下来,系统有些被说动。
毕竟桀帝在位短短二十几年,武功方面有七征匈奴,三伐西羌,屡屡大败而归,国内民生凋敝,十室九空的战绩。
文治方面前朝奸臣当道,后宫由权宦把持,结党营私之风蔚然,忠臣血流成河。
而自古国家不幸诗家幸,哀叹悼国的传世名篇数不胜数,科举不兴,严苛程度称得上历史之最。
就连系统都无法昧着良心判定楼慈是中庸之君。
而这时宿主提出由她考一个□□,可想而知这个提议对系统来说有多诱人。
系统数据都要跑冒烟了,才弱弱出言:那你可不要骗我,不许用你对付别人那套算计本系统!呜呜本来就欠了主系统积分没还,只剩五百积分了,分你一半好了……
应灵徽:“……”如果对面不是这个人工智障,她一定以为对方在阴阳自己。
不过万事开头难,有了这次交易,应灵徽就不信下次事关暴君系统能忍住不重蹈覆辙。
人工智能,好对付得很。
说话间她已经换上澜衫,用木簪固定好发髻开门迎客。
来人眼熟,是二当家前几日买的小厮,一脸堆笑看向自己,机灵狡黠地行礼道喜:“恭喜少主爷,贺喜少主爷,祝您日后鲲鹏展翅,前路朱紫!”
啧,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说完,应灵徽仍倚门但笑不语。
小厮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出悔意,恨不得给日前贪功好喜的自己一巴掌,脑中思绪百转终于明白,读书人讲究,该是见到第一个报喜的是个腌臜人觉得不吉利。
于是余光看准将身子一斜,亮起嗓子对后面的人喊道:“喜报接连到!一重又比一重高,贱出身来贵功名,造福天下人人笑,贵客到——”
朔方谁不知应云卿是罪臣之子,若非义姐余荫让楼慈求来一个特赦,估计应家这一脉往后百年皆不得翻身。
小厮这么说,既显出她与应家不再有联系自成一家,又将自己抢先的错处摘了个干净,可谓险境生急智。
闻言本来还在漫步的李安世一顿,脑筋稍转想明白,连忙加快脚步,心说读书人就是麻烦,这个“贵”一看就是在吆喝自己!
毕竟整个朔方现在也找不出比他这个羽林将军贵重的人物。
小跑到门前,李安世喘匀了气略带幽怨恭喜道:“恭喜应兄一举得中!”不是他不配合应云卿演戏,只是下次搭台子的时候好歹提前告知他一声啊!
应灵徽不动声色横了小厮一眼,小厮悄悄向后挪动的步伐钉在原地。
而后她嘴角扬起弧度对李安世道:“先谢过李兄,上次吃了李兄一桌好酒好菜,正巧云卿今日在登云楼定了一桌席面与诸位同窗故旧相贺,不知李兄可有空闲赏脸?”约定俗成的人情往来将二人私交无限淡化。
今日李安世来祝贺,本就是找应云卿商议十一寨出的乱子的借口,闻言无不应允,颇为满意应云卿的玲珑心窍。
心说怪不得殿下被十一娘迷得日益癫狂,这姐弟俩若是真因为投机才结拜,那十一娘还真说不定是个玩弄人心的翘楚。
表面思考片刻给探子们看后,他矜持点头,“嗯,本将军正好无事,得闲体会一番朔方学风也好。”
应云卿不卑不亢拱手:“那便静候将军尊驾。”
打发走李安世,应灵徽不经意从袖口落下一枚络子。
粉红颜色,同心美玉。
小厮下意识捡起交还给少主爷,却在下一秒双眼圆瞪,张口:“使不……”
“再说一个字,就真的可以去死了。”应灵徽嘴唇不动,声音却凛冽得令人心肝发颤。
握着被塞到手中的纸条,小厮冷汗涔涔,都回到房间里了,三魂七魄似乎还没归位。
他虽见识短浅,但想了一路也明白能让少主爷打断自己说话的唯一可能就是在场有需要防备的人。
可空巷寂寂,别说人,鬼影都没半个。
那就只能是有人躲在暗处监视他们!
一想到自己在门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尽收眼底,说不定会带来不知何种祸患,小厮的手剧烈抖着,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打开纸条。
投名状,身边人。
字迹潦草难以辨认,是在袖中用炭条写的!
这下他连牙齿都发出“咯咯”声,后背发凉地想,原来少主爷早就看透自己目的,对他通过报喜混个脸熟然后慢慢引起她注意的内心计划恐怕也一清二楚。
因此直截了当开出“高价”投名状交给他。
于应灵徽秀而言,此举既是多了一条可能出其不意完成目标的小路,也是故意展露智谋,存了让对方知难而退的心思。
忠诚的狗她已经有很多了,现下需要的是,狡诈多思的狐狸。
如果不是,那最好离这个旋涡远远的,毕竟杀孽还是少造为好,万一损了哥哥的阴德多不值得,应灵徽唇边温柔笑着,轻摸路过小童的头发。
“十二哥哥中啦?”
应灵徽点头拂去他身上灰尘,刮刮他鼻子:“是,十二哥哥中了案首。”
随后又开口:“你高兴吗?”
小童直点头,应灵徽继续道:“那你找小伙伴帮哥哥四处宣传一下好吗?哥哥请你们吃糖。”
“好!”
小童拿着碎银欢天喜地走了,转角处修车的车夫慢吞吞站起来,横里却突然伸出一只瓷白如玉的手,耳边响起轻柔缓慢的声音,“老伯,我看你甚是眼生啊。”尾音轻挑,透着股玩弄猎物的戏谑。
探子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慌忙低头掩饰眼中惊悚,摆摆手:“老啦老啦,儿女不孝,得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喽!”
应灵徽声音染上义愤,扶着他的手凉气森森直沁骨髓,“真该让那狼心狗肺的东西遭天谴,活剐了都不冤,您说是不是?”
“不孝不义不悌,啊,我想想,按律恐怕得坑杀,土一层层压实,先是胸腔,再是喉管,最后是口鼻……”
“再或者是醢刑,将人细细的剁成肉酱,啧啧啧……”不等她说完探子狼狈转身冲出去。
也就是他未抬头,以至于没看见身后应灵徽从始至终不带半点笑意的森森面孔。
“呵。”她唇角讥诮,轻声道:“这种蠢物,不留下命,也能盯到的我的梢?”
不及话落,街道前方一道魁梧身影堵住探子去路。
应灵徽背过身打了个哈欠,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懒洋洋叮嘱:“处理干净些,你那手法也就去病也不嫌弃。”
“是……主君。”无咎辟非一边底气不足出言试探,一边干脆利落直接拧断探子脖颈。
应灵徽回头,哈欠都没中断一下,眼底露出两分笑意:“发现了?倒不算太笨。”
无咎挠挠头,干笑着往下扯身上的白麻布:“嘿嘿,嘿嘿!”
辟非就直接多了,把手上血一抹,张开大嘴就要嚎。
应灵徽见状头疼,抬手:“打住打住,大不了往后不连你们一起骗了。”
她罕见服软,二人自然顺坡下驴,护在她周围。
应灵徽心情微妙,回想自己当初决定。
因为这二人实在忠心,但仅仅对“十一娘”忠心,楼慈训不服他们,十一寨在他们眼里也是狗屁,朝廷更是连个屁都不算。
放任他们为非作歹有点良心不安,但要她就这么杀了二人又实在可惜,左右二当家也知道,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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