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难办了。
厉锋原本的打算是,他们进入皇城的同时,襄王那边派人传信给京郊大营和艮楼那边的大内人手,最后两边里应外合共同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
但是自己这边才刚进宫门,京郊大营那边就被拿下了?
他们可是京城附近最强的战斗力,甚至还有专门的火器营!
这还打屁?大家一起束手就擒算了!
再强大的武者,也无法在火器的狂轰滥炸下存活。
若非直到这几年工部才终于研发出了造价低、易操作的火器,当年抗击薛护,根本用不着广纳武林中人,几炮下去,那些疯狗似的的薛护人就都老实了!
厉锋愁得呲牙咧嘴走不动道,思索片刻,拐回去问重华门前的领队,想确认他们是否知道亲卫军如今的情况。
他也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这么群纨绔少爷能知道什么?但如今又实在没有别人可以指望,厉锋只能捏着鼻子去找他们。
可惜,这些人果然是一问三不知。
厉锋抬头仰望苍茫月色,只觉得未来一片惨淡。
照这个处处倒霉的架势,未来他还有没有活头都两说。
沉默许久的百里笑突然开口了,问:“你打算调动亲卫军?”
厉锋叹气,“不然只凭我们?陛下八成已经被丛风控制,我们现在过去,即便救出他,外面也全是燕王的人,想逃又能逃去哪?”
百里笑说:“那就把燕王干掉。”
厉锋:……
倒也算是出了个有用的主意。
但事已至此,岂是杀掉一个首领就能解决的局势?
看见他不赞同的眼神,百里笑又补充道:“把丛风也干掉。群龙无首,事情不就好解决了?”
厉锋欲言又止,最后在重华门的墙根下,吩咐众人就地休整,自己则拉着百里笑去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他说:“按照时间推断,生擒薛护首领的人,应当是这个‘假燕王’。这人战术规划不过尔尔,但武艺比真正的燕王强了太多。”
“你不是在他手下做事么?”百里笑抱臂倚着红墙,“分析一下。”
厉锋思索片刻,道:“可能比邱准强。”
“哦?”百里笑来了精神。
“我在燕王身边的时间并不多长,还常在外奔波,是以并不清楚他的真实水平。”厉锋道,“但我见过一次,他与邱准切磋,两人平手:邱准动了真格,但燕……假燕王,显然未尽全力。”
百里笑“唔”了声,脸上表情分毫未变,叫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思忖片刻,她突然站直了身子,认真道:“燕王在哪?我现在就先去把他干掉。”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皇叔’。”
青年帝王丝毫没有自己沦为阶下囚的自觉,好整以暇地吃着御膳房刚送来的宵夜,看见门外的访客,还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
“燕王”唇角噙着笑意,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他,旋即大大方方地做到了帝王对面。
这场景让丛风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忧惧。
这两人的神情很像,非常像。
与相貌和举止都无关,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野心与傲慢。
丛风忍不住想,他们兄弟分别的这些年里,弟弟——阿云——他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的模样的?
阿云比丛风小了五岁,是母亲改嫁后生的孩子。
那几年闹饥荒,丛风的爹为了上山找食物吃,被老虎咬死了。没多久,母亲带着他改嫁,新爹是个略有些薄田的鳏夫,亡妻是难产死的,孩子也没能留下。
饥荒里死的人太多,搭伙过日子的寡妇鳏夫也多,他们夫妻俩因还有一亩三分地,虽然因为大旱而收成不好,过得紧巴巴,倒也还活得下去。几年后,阿云出生,一家三口变一家四口,这个匆忙组建的家庭竟也逐渐稳定下来,眼看着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突如其来的洪灾带走了娘和新爹,也带走了破屋和田地,只留下九岁的丛风和跑都跑不利索的阿云。
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可回忆的了。
四处流浪,因为根骨奇佳误打误撞被年轻的燕王相中,收入府中做暗卫……
丛风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交底,只说阿云是自己在路上捡的小孩。
毕竟,二人都长得更像自己亲爹,除非是知情人,不然任谁看都想不到他俩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
可这世上,除了他们本人,哪还剩下什么“知情人”呢?
“我有件事始终想不明白。”
皇帝吃完了盏中的火腿煨燕窝,由大太监服侍着慢条斯理擦嘴净手漱口,这才开口,“丛风为什么会站在你那边?你二人虽然曾为同僚,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盯着燕王那张和自己已故的皇叔有八九分像的脸,探究道:“就算是亲人,也未必能做到这样的全然信任。”
丛风忍不住嗤笑出声。
“连亲兄弟都不信任,”他讥讽道,“除了陛下你,我还没见过其他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皇帝是如何警惕、怀疑和揣测襄王的,丛风都看在眼里。
他或许对自己的兄长还存着些许亲情,但显然更怕他动摇自己的皇位。所以皇帝登基后不久,丛风只是试探性地敲了边鼓,皇帝就欣然应允了他的提议——
废去襄王武功。
只是,皇帝额外加了条件:不可伤及性命。
丛风面上毕恭毕敬,心里却相当鄙夷。
对武人来说,废去武功和夺取性命又有多大差别?假惺惺的,没准就是借此折磨襄王呢。
再后来,皇帝一次次拖襄王出来和燕王打擂台,也越发证明了丛风的猜想。
处死亲兄弟,皇帝的名声就太不好听了,不如就将人留着摆弄,还能借此折腾一下对手,何乐而不为?
听了丛风的话,皇帝那张与襄王眉眼格外相似的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意,“哦,‘亲兄弟’。你们居然是是亲兄弟?实在看不出来,难怪压根没人怀疑过。”
丛风:……
他自知失言,不再言语,沉默地退到了“燕王”身后。
“燕王”微笑道:“事到如今,这些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我来,是向陛下讨要一份禅位诏书。如此,我们兵不血刃解决问题,岂非两全其美?”
他分明比丛风年纪小,却在常年扮演燕王后,看着与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无异。
笑起来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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