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死一个总比一起死强
韩许严捏着那枚玉佩,指腹缓缓摩挲过玉面上精致的纹路,淡漠翻看后,将玉佩径直递回给沈念念:“小姐这玉佩玉质上乘,纹路规制特殊,固然能证明身份贵重,却无法证实小姐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证明你与本案毫无牵连。故而,韩某不能答应小姐即刻离开象姑馆的请求。”
沈念念压下心头窘迫急意,依旧维持着礼数,柔声辩解:“韩主事封馆办案,本是奉朝廷旨意,秉公行事,小女并无异议。只是我与同行之人,并非有意涉足这是非之地,不过是一时好奇前来,何曾想会撞上这般场面。大人也知晓,女子名节最重,若是滞留此地、乃至此事传扬出去,于我闺阁声名,终究是极不光彩的事,还望韩主事能通融一二,行个方便。”
韩许严抬眸,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松动,淡淡开口:“小姐不妨告知姓甚名谁,家中长辈身居何职,韩某可以派手下人跑趟腿,去贵府通传一声,让长辈前来领人。”
短短一句话,便彻底堵死了退路,沈念念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郁气。
这哪里是变通,分明是分毫不肯松口!
若是真的报上身份、让家人来领,此事反倒会闹得更大,她又何必在此低声下气求他通融?
她抬眼看向眼前一身官袍、面容冷峻的男人,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愠怒,几乎要在他身上剜出痕迹,咬着牙沉声道:“我姓甚名谁,家中境况如何,大人还是不要知晓为好。”
韩许严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尽是洞悉世事的清冷,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心思:“小姐不肯告知,无非是害怕今日来象姑馆之事,被捅到长辈面前,落个招唱的污名,从而受罚,是也不是?”
“我来此地,从不为招唱,韩大人还请慎言。”沈念念又气又急,语气陡然加重,却又碍于对方官身与场合,无法发作。
韩许严不再多言,只淡淡瞥着她:“这番辩解,小姐还是想好,回头如何同自家长辈解释吧。”
话音落下,他再不多留,转身便迈步离去,径直去安排属下处置封馆、安置相关人员的后续事宜,半点情面都不曾留下。
沈念念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头痛的厉害。
这个韩许严,当真应了母亲的批注——规矩!无趣的很!简直是油盐不进。
这死男人,她是绝然不想再有半分了解!
跟随韩许严左右的兵卒,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忐忑,小心翼翼开口:“大人,方才那两位小姐通身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世家贵女,咱们这般分毫不让,当真……妥当吗?”
象姑馆外风声微紧,周遭衙役往来奔走,皆是一派肃穆的办案景象,韩许严背着手立在原地,墨色官袍被风拂起一角,周身气场冷冽如冰。
他闻言缓缓转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那兵卒,眸中没有半分私情,只剩律法的严苛冰冷,语气更是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融?”他沉声重复二字:“倘若今日本官为她通融,明日便有旁人来向刑部讨要情面,长此以往,我大胤的律法威严何在?刑部执掌刑狱、匡正法度,我等皆是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秉公执事,半点徇私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字字铿锵:“你记住,无论她家中长辈官居何职、权势多大,拿不出与本案毫无牵连的实证,就别想踏出这里半步!律法面前,从无特例!”
兵卒被他这通厉斥说得心头一凛,连忙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又惶恐:“属下知错!谨遵大人教诲!”
被暂留一旁偏厅的阴晚姝,来回踱着步子,急得呢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那韩大人就是块捂不热的硬石头,半分情面都不讲,咱们难道真要送信回家,让家里长辈来刑部捞人啊?”
这话刚说出口,阴晚姝自己先猛地摇头,一脸视死如归:“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让我兄长知道我跑来象姑馆这种地方,还被刑部扣下了,他能直接把我腿打断!”
沈念念坐在凳上,闻言也跟着头皮发麻:“我兄长也会打断我的腿!”
阴晚姝忽然眼前一亮,提议:“你不还有一个便宜‘兄长’吗?那位主儿,保证不打你,还能替你收拾烂摊子!”
沈念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震惊道:“你疯了!珩哥哥他……他会……”
阴晚姝急得直跺脚:“他会什么?他保证不会打死你!快叫!晚了,我和你都要被家里人打断腿!”
沈念念还想挣扎:“你怎么不找谢四郎赎人?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阴晚姝瞬间涨红脸:“沈念念,你才疯了!我招唱被羁押,让我未婚夫领我?!”
沈念念:“……”
象姑馆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先前的丝竹雅乐早已荡然无存,只剩衙役押解着涉案人员往来奔走。
沈念念缩在角落的木凳上,单手撑着腮帮子,眉头拧成一团。
她在这局促又难堪的地方,堪堪等了半个时辰,便见陆安步履匆匆地跨过象姑馆的门槛,径直朝着立于堂中的韩许严走去。
两人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韩许严面色依旧冷峻,陆安不卑不亢,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僵持的局面便有了松动。
韩许严不再多言,举步径直走向象姑馆大门外,停在那辆规制华贵的马车跟前,恭敬禀报:“侯爷,下官今日得密报,象姑馆内里藏有疏勒细作踪迹,事关京畿安危,这才贸然带人封馆搜查。”
马车帘幕紧闭,陆执珩低沉冷冽的嗓音缓缓传出:“可查出眉目,拿住人了?”
“回侯爷,”韩许严据实回话:“已拿下数名形迹可疑之徒严加看管,只是那细作头目应当提前嗅到风声,已然遁逃无踪。”
车内静默一瞬,只听陆执珩淡淡落下三字:“仔细审。”
“下官明白。”韩许严应声,稍作停顿,续道:“方才馆中被扣的两位姑娘,下官事前不知竟是侯爷的人,现下便即刻放人。”
“有劳韩主事秉公处事。”陆执珩声音自带一股慑人威仪。
韩许严转身折返象姑馆,对着衙役大手一挥:“放人。”
阴晚姝一直眼巴巴盯着那边,见状立刻眼睛发亮,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念念,得意地说:“我就说吧!你让人递消息出去,侯爷定会立马来捞人,你看这效率,多高!”
沈念念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满是无奈:“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待会回去,挨骂受罚的只会是我,你半点事都没有。”
“哎呀,放宽心!”阴晚姝笑嘻嘻地揽住她的胳膊,小声安抚:“你家侯爷最疼你,最多训斥几句,死不了!”
话音刚落,陆安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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