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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雨来

小说:

侯门千金生存策略

作者:

轻衣白鱼

分类:

穿越架空

嘉佑十二年夏,小满。

夜半忽然砸下一阵急雨,雨水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嗒然有声。

成阳候府中东南角的院落里,窗牖半开,雨水沿着缝隙漏进来,在地面上漫出水痕。

屋内昏暗一片,风夹杂着湿意掀开青碧帷幔,依稀可见红漆雕花床上伏着的人影。姜蕖睡得不安稳,惨白的小脸上双目紧闭,细眉蹙起,胸口正起伏得厉害。

梦中的景象支离破碎,混乱地交织变换。

姜蕖像是被操控的纸人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方苍翠满目的小院中,一家三口正玩闹着,身着靛蓝锦衣的男人含笑推着梨花树旁的秋千,秋千上明艳妇人温柔地抚摸身旁的女童,女童惶惑抬头,对上妇人灿若明星的美眸。

下一瞬那张鲜妍的脸庞蓦地裂开,周围的绿意霎间枯萎。

同样的小院中,此刻却笼罩着浓浓的死气。姜蕖瘫跪在泥泞中,看着身着灰衣短打的侍卫从屋内抬出一根竹杠,上头覆着白绸勾勒出人形。他们抬运中,戴着深翠玉镯的手腕从中滑落出来,灰白的皮肤上错落分布着紫红的勒痕。

勒痕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撕裂。猩红的血肉连着筋骨。血淋淋的皮肉之后是一贯温和的父亲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漆黑地盯着她,像是在盯着一件死物。

姜蕖的脖颈被粗绳勒住,细嫩的皮肤不一会儿就被摩擦出血点。即将窒息时,她不知从哪冒出的力气,挣开束缚,猛地扯下粗绳,挣扎着往外跑去。

她孤立无援地站在宴厅前,被迫接受着外客打量过来的眼神,有讥笑的,有看热闹的、有黏腻的、有怜悯的········她怔怔地抚上被泪水糊作一团的脸,指腹上是被晕开的胭脂。

在各种目光的打量下,她被老仆强行拖了下去。

不见天日的房屋里,她双手被缚,哑仆粗暴地给她灌下一碗又一碗乌黑的药汁,苦涩得牙齿止不住打颤。守在一旁的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姑娘郁结于心,每日需按时服用汤药,侯爷吩咐小的看着您喝下,请您不要胡闹。”

她拼命地想要推开面前的瓷碗。“啪”的一声,瓷碗被掀翻,碎裂一地。她的脊背被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碎瓷片倒去,锋利的尖端恰好对准她的双眼。

姜蕖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冷汗直冒,颤抖地往后退去。身下骤然一空,她下意识抓着床榻边的四角方几,上头的青花瓷瓶晃动,轰然跌碎。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姜蕖回过神来,她迷茫地望着周遭一切,意识到自己又梦到曾经了。

她低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着眉心。正欲起身坐起来,手支在地上,一个不留神,碎瓷片猛地插/入掌心。她瞬间抽回手,低呼出声。鲜血疯狂涌出,滴落在地上,好不惨烈。

姜蕖眨了眨眼睛,勉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喜鹊担忧的声音,“姑娘?是出什么事了么?·······奴婢可以进来么?”

姜蕖抬头看去,在月色下,绘着荷花的格扇门映出喜鹊挺拔健实的身影。

她耷拉着眉,声音沙哑:“进来罢。”

得了应许,喜鹊推门而入。甫一瞧见屋内混乱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气,她忙上前扶着姜蕖坐了起来,拿出帕子给她包扎伤口。

姜蕖低头望着手心处的伤口,整块碎瓷片几乎都插了进去,皮肉翻卷开。但喜鹊手里的动作很是小心轻柔,她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痛意,瓷片就被取出,伤口被洁白的帕子包好。

姜蕖闷闷叫了她一声,“喜鹊。”

喜鹊起身收拾地上的瓷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姜蕖顿了顿,道:“这伤口并不严重,没需包扎得这般细致,再说你何必待我这般好。”

喜鹊挠了挠头,乐呵一笑,温声道:“那不成,是姑娘从恶徒手里救了奴婢一命,姑娘待奴婢好,奴婢自然想对姑娘好。”

姜蕖沉默,低头摆弄手里的帕子,不再言语。没过一会儿,喜鹊便将地面收拾干净,她走到窗边望了眼外头昏黑的天色,询问道:

“姑娘,现在才四更天,不若再睡一会儿?”

姜蕖摆手拒绝,噩梦惊醒后她便没了睡意,手上的疼痛也越发清晰,如今整个人清醒得很,她道:“今个宫里皇后娘娘举办赏荷宴,早些拾掇也好。”

喜鹊点了点头,为她梳发挽髻。

少女的发丝乌黑柔顺,喜鹊手也巧,她托住姜蕖的乌发,手腕翻转间,一个典雅漂亮的小盘髻就在她手里成了形。

姜蕖自小便生得好,又正值二八年华,杏眼桃腮,即便未簪任何首饰,也难掩俏丽。可因着连服一年多的“补药”,双颊清癯,下巴尖尖,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喜鹊将妆奁里的发饰取出来,问道:“姑娘要哪一个?”

姜蕖扫了一眼,正要伸手拿角落上的素簪。喉中忽然一痒,她陡然剧烈咳嗽起来,脊背弯下去,身形单薄得几乎风一吹就倒。

许久,她展开手里的帕子,猩红的血点赫然出现在中央,像是冬雪里开出的红梅。在喜鹊慌乱的目光下,姜蕖眼疾手快地将帕子收了起来,她淡道:“姜实甫若是问你,这件事情你如实禀报就好,不必隐瞒。”

姜实甫,成阳侯府的侯爷,是她曾经敬重的父亲,也是他亲手杀了她的母亲,又意图将她灭口。

在及笄礼那日,她为保住性命,无奈褪下外裳只着一件里衣狼狈地出现在外客面前,带着哭腔扬声昭告众人,“今日母亲身死,余自幼研读诗书,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养死葬人子之本。我姜蕖自愿服丧三载,朝夕焚香,日夜为母亲祷祝!”

若非人言可畏,姜实甫哪里需要如此费尽心思想出用慢性毒药将她除去。

他将雅君苑里里外外严实封住,院里只安排了喜鹊来监督她平日的一举一动。

她就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猎人冷眼旁观,欣赏她濒死前的挣扎。

但这一年多以来,姜实甫竟丝毫未曾察觉喜鹊会是她的人,亦或许是他压根没把姜蕖当回事儿。

今日这宫里的赏荷宴请帖难得送到她手里,姜蕖稍一细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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