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明漱雪下意识拒绝,“你身上还有伤,从哪儿抓鸡去?”
晏归懒洋洋的,一脸毫不在意的姿态,“小伤,不影响。”
“不行。”明漱雪仍是不同意,“你……”
话未说完,被陡然推开的院门打断。
老张头带着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他背后背着药箱,瞧见坐在檐下的二人惊讶道:“还真醒了。”
且看样子,伤势恢复得还不错。
老张头:“这是薛大夫,你们的伤就是他给治的。”
面对熟悉的人,老张头的话明显多了,叮嘱道:“薛大夫,姑娘和小伙醒来后都失忆了,你给他们看看?”
“失忆?”薛大夫疑惑,“也没伤着脑袋,怎么会失忆?”
他几步上前,催促道:“坐到堂屋去,我给你们把脉。”
“有劳薛大夫了。”
晏归应了声,起身正要往堂屋走,余光瞥见明漱雪,犹豫须臾,还是伸手牵住她。
两只手相触的刹那,二人皆是一僵。
明漱雪连忙暗示自己,这是自己的丈夫,她要习惯,不能对他动粗,也不能欺负折辱他。
在心里念叨了数遍,加之有正事在,那股施虐的冲动总算没那么强烈了。
可身体还是僵硬的,提线木偶般被晏归牵去堂屋。
落座后,薛大夫为两人一一把脉,凝眉沉思良久,“你们底子好,伤势恢复得不错,往后注意些别做重活,多歇息,按时换药吃药,多喝些进补的汤水,偶尔在院里走两圈,养个十天半月的就差不多了。”
摸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薛大夫“嘶”一声,“但你们的失忆之症,我无论如何也探不出缘由,着实怪哉。”
晏归心中失望,面上却未曾表露,“那我们可能恢复记忆?”
薛大夫摇头,“说不好。或许过几日自然而然就能恢复,或许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我再给你们开两副药,先吃着看看效果。”
晏归沉默,“多谢薛大夫。”
薛大夫摆手,取出纸龙飞凤舞地写满药方递给老张头,“照这上面去抓药。”
郝大娘给了诊金,又取出二两银子交给老张头,“去罢,顺道送薛大夫回去。”
“诶。”
两人离开后,明漱雪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
得知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心中不可谓不失落。
她望向凝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的晏归,忍着尴尬问:“你怎么想的?”
晏归回神,揉按着额角,“能想起来最好,若是想不起来,我们就得在此处落脚,到时想法子赚银两,找个地方搬出去。”
能有人商榷,明漱雪心中无措消散不少,小弧度点头轻声道:“好。”
一抬头,却见郝大娘提着一只鸡从门前走过,明漱雪不解,“大娘抓鸡作甚?”
“给你们补身子。”
母鸡乖顺地被郝大娘拎着,她眉头一挑,整张脸霎时眉飞色舞,“方才薛大夫说的忘了?你们身体虚弱,可得好好补补。”
“可这鸡……”明漱雪停顿片刻,脑中有个念头闪烁,她猜测,“不是养来下蛋的吗?”
郝大娘毫不在意,“这不还有吗?吃完了让你张大爷再买几只小鸡来喂就是了。”
晏归爽快道:“那就劳烦大娘了,大娘炖的鸡定然极香。”
郝大娘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正要说什么,抬头瞧出二人眉间相同的沉郁,迟钝地意识到这对小夫妻的心情应当不好。
想到薛大夫说的话,郝大娘别扭安慰,“你们别伤心,失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人还活着。只管好好养伤,其他的别多想,想在大娘这儿住多久就住多久,哪怕住一辈子也不碍事。”
最后一句话里的喜意都快溢出来了。
住在这儿的两日里还没见过郝大娘和张大爷的孩子,许是他们无子,家中冷清,便想留下他们作伴?
可也不能这么占便宜啊……
明漱雪张唇,话音未露,晏归将话截了过去,含着笑音道:“好,大娘都这么说了,我们一定死皮赖脸住这儿,住到大娘厌烦为止。”
郝大娘笑得险些看不见眼睛,“好,好好,你们歇着,大娘这就去杀鸡。”
目送郝大娘喜气洋洋的背影,明漱雪欲言又止,小声道:“这样不好。”
晏归轻笑,“一句话就能讨大娘欢心,说说又何妨?你若直言不愿住下去,场面岂不尴尬?”
少年靠着椅背,长发瀑布般倾泻而落,虚虚搭在肩头。他斜眼看过来,眸色疏淡,嘴角笑意清浅,似昙花一闪而逝。
“要懂得变通啊。”
唇瓣嚅动,仿佛有两个字未曾吐露。
是阿雪……还是娘子……抑或是夫人?
无论哪一个称呼,都让明漱雪感到难为情,浑身上下仿佛有蚂蚁攀爬,留下阵阵酥麻感。
她微微垂着脑袋,小声道:“记住了。”
少女并非娇憨娇俏的长相,因着生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人的目光真挚却浅淡,五官精致,却因时常面无表情显得寡淡而极富距离感,匆匆掠过一眼,只觉满身都是高不可攀的清冷之意,就如九天之上的蟾宫仙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此时此刻,面颊飘红,眸中染上赧意,仿佛天上仙坠落凡尘,徒生烟火气,少了冷意,唯余一抹白梨似的清雅漂亮。
少女蓦地偏头,眉眼疑惑,“怎么了?”
收回视线,晏归眸色微深,唇畔挽笑,“只是在想,中午你便能吃上鸡了。”
眸间掠过欢喜,明漱雪抿住嘴角,郑重其事道:“我往后会让大娘有吃不完的鸡。”
虽不知自信心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有这个自信。
晏归眉头微挑,“拭目以待。”
瞧着一本正经,却会因吃上想吃的鸡肉连头发丝都冒着欣喜,偏偏自以为隐藏得极好。
像个呆子。
不过……还挺可爱。
……
郝大娘手脚麻利,很快将鸡杀了,等老张头回来时灶上都炖上汤了。
明漱雪精神不错,接手熬药的活计。
这事不累人,郝大娘便随她去了。
两个小灶上都熬着药,浓郁药味与鸡汤味掺杂在一起,说不出是好闻还是难闻。
除了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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