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才所愈发热闹。
比之前也多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作为制举从头到尾的“策划人”,郑惊鹤不仅要应对方入储才所的人,还有在殿试时被当场授官之人。
而其中最特别的,自然是某个听说要成立储才监,便以殿试第一的成绩,自荐进入储才监,成为其中一员。
而他也是除郑惊鹤外,第一个进入储才监的人。
常心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手中的棋子在他的头顶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棋盘上。
而他对面的,与他同样身穿着储才所新发的深青圆领,而衣襟处是有别其他学员的绯色。只不过对方穿得极为松散,与他身穿道袍时并无不同,腰间挂着一个木制腰牌,上面就有“储”字。
“听说你最近被调到兵部了,感觉如何?这样两头跑?”
刘半仙与李珠同样身兼两职,除了被调任户部兵部外,还会抽出时间回来给新入学院进行教习。
刘半仙挑了挑眉看他,“你这话里倒是透着股酸味,怎么?储才监还不够你忙活的?”
自从常心入了储才监后,郑惊鹤就放手了不少,让他去选合适的人选培养,而当时的储才监祭酒郑大人对于其他职位任他安排,但唯独巡查员,必须要着重挑选。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能盯梢,能套话收集情报,身手矫健,头脑灵活,懂得随机应变。
这些人可以不仅仅从储才所挑选,也可以是市井小民,而那些被选中的人可以直接任命正七品的巡查员官职。
若是能力出众,日后前途自然不可估量。
“郑大人是真的太疯狂了,”刘半仙对此啧啧评价,“但也正是她这份疯劲,才有了我们的今日。”
可不嘛,而且那人做事也极为靠谱,虽然说是放手不管,但在跟他说了此事后,没过几日她便给他带人回来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各个看上去泯然众人,但稍微听他们最近查到的东西,都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那位郑大人,已经开始着手查人,待到大周外部危机接触,某些牵动大周根本的一些东西便会被彻底揭开。
这也解决了一直以来常心心中的一大难题。
那便是在这之前,储才监始终无法深入那些更加顶层的高官,那些老家伙自从士族被清洗后,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表面看上去不要太老实。
可不论是他还是郑惊鹤都知晓,这里面有些人可并不像表面上风光霁月。
常心想到那些人,就觉着头皮扯着紧,但他并不惧怕行事,反而异常兴奋。
他知道他选择郑惊鹤,选择储才监的正确。
毕竟这是一个独立于百官之外,不受御史台约束,不看奏折只监百官探民声的部门,没有谁不心动。
“不说这些了,据说再过不久太子便要及冠了吧?”常心想到最近这可是个热闹事,大家伙心中都攒着一股劲,像是一个被拉扯的弦。
北边的消息一层接着一层,不论是朝廷还是地方都咬着牙,拧成一股绳。
若是说之前六部御史台等还对制举有异议,但随着制举人才进入朝廷,原本都要没水枯竭的水车,忽然被一股股水流也转了起来。
可以说如今的朝廷欣欣向荣,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偶尔一些小摩擦也无伤大雅。
但近几日的朝堂之上却渐渐出现了一道道奇观,大臣们手中的笏板在天上飞来飞去,冷不丁落在谁家脑袋上,给人砸得头破血流。
郑惊鹤已经能够在感受到风声时面不改色地偏头,在一群又一群人涌上来时,十分自然地退到人群之后。
而朝堂里已然分成两派的谁也不服谁,一边是以老臣为主的旧党,一边是储才所及制举出身的新党。
双方因着民政朝政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一开始是在商讨着关于边防境内胡人,以及北方之前寒灾问题。
但讨着讨着,不知道谁开始偷偷摸摸在人群中骂人新党没文化,是群野蛮流氓,新党一听火了,立刻骂回去说他们迂腐愚昧,眼高于顶。
其实这已经算是朝堂上的惯常话题了,双方最多打打嘴仗,且有周怀钰在上面压着,也很少真的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了,也会被立刻拉开。
但这几次却因为赋税问题不断升级,几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周怀钰本来想遏制,可却被郑惊鹤劝住。
意思其实很简单,赋税问题早就有了解决方案,这几次大吵也主要是为了磨一磨这两方这股劲,尤其是要把新党这边的心气给拉起来,而不是一直像以往那般被旧党压着喘不过气。
互相制衡,才是最平衡的状态。
当然,周怀钰等人也不会置之不理,必要时候也会适时打断,免得出现更加激化的场面。
那些原本对太子还有些异议的旧党,因为新党的出现立马意识到事情的发展,纷纷试图抱紧太子的大腿。
而新党们则以郑惊鹤为主,他们如今大多都是六品官员,却如同不断汇聚而来的溪水,自各处而来,如同一只大手蔓延至整个大周朝堂。
而在郑惊鹤的推动下,这只大手正在不断地把玩着棋碗里的棋子,最后稳而有力地落在这场棋盘之中。
而新旧党两边的郑周却并非敌对,而是左右手共同执黑白棋子。
棋子落,腐朽的水车开始运转,也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如同一辆疾驰的骏马,带来一个又一个消息。
不过在消息来之前,先到来的是周怀钰的及冠礼。
太子冠礼,通常并不是要等到真正及冠时才举行,多的是十余岁,甚至先帝冠礼时甚至才九岁。
而周怀钰迟迟未行冠礼,则是来自于帝王的打压与士族的算计。在此之前,没有人认为他会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待着,甚至能当上监国太子。
况且,冠礼也是成婚的前提,未行冠礼不得完婚,因此从古至今,周怀钰这样一个真正及冠时才行冠礼的可谓寥寥无几。
或者说得更直接一点,前无古人,至于后有没有来者就不知道了。
太子冠礼一事一出,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
郑惊鹤去找阿爹,被他拉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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