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们并非绣不出来,而是怕担责任。”晴雯笑了笑,说:“你们怕,我不怕。不就是一条尾巴么!难道我学了这么久,连一条尾巴都绣不出来吗?放心吧,出了事,我担着。”
“你太莽撞了!晴雯。”大师姐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忍不住也劝说:“枪打出头鸟,你瞧妙妙她们多聪明。万一这事最后搞砸了,你的前程就完了!该明哲保身的时候,就要学会明哲保身。”
“是啊,只要你不出头,天塌下来都与你无关。”
两人一个接一个地轮番劝说,晴雯却不为所动:“照你们这么说,那革|命烈士一个个都是傻子不成?你明哲保身,我明哲保身,大家都明哲保身了,大事谁来干?”
她顿了顿,笑着说:“你们不用担心,我心里有谱。真没那硬本事,我也不敢揽这瓷器活。我只是想着,这事虽说有点挑战性,但只要办成了,我就能大出风头。你们就当我是为了出风头吧。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师傅把关么。”
她意志坚定,连表情都透露出坚毅。
大师姐见劝说无果,便说:“那好,我带你去见师傅。”
她既佩服晴雯的勇,又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这活,总算有人接了。她真怕到最后没人肯接,师傅又不愿意将机会让给别的行当,会点名让她来绣。
现在有了晴雯,她就再也不用怕了。
她将晴雯带到师傅何娘子的病房。何娘子听说晴雯是自告奋勇接下的这活,不禁面露赞赏:“好孩子。”
她让大师姐将之前练习用的狮子猫花样拿来,又端来绣棚,招呼晴雯坐到她身边,一点一滴地传授技巧。
晴雯边听边记,受益良多。
师傅今天讲的这些,比她过去所学加一起还多,详细备至,面面俱到。师傅她,这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啊。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师傅,眼睛闪闪发亮:从今天起,她就是师傅的内传弟子了吧?
何娘子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有今天这回事,晴雯也是她最看好的弟子,灵气与悟性是所有师门姐妹里最高的,她早晚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只是晴雯毕竟年纪还小,她总想着不着急,让她再历练历练才好。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她之前已经传授得差不多了,晴雯上手又快,只需稍加点拨,就能绣得与她相差无几了。
何娘子看得连连点头:“我就知道,我当时没有看错你。像你这么有悟性的孩子,我这辈子恐怕都再难遇见第二个了。一点就透,真有天分。”
更难得的是,还有一腔孤勇,有事真上,敢挑大梁。这才是她最欣赏的。
“这里,针脚还要再细一些。”她耐心地指点着晴雯的一针一线。
等晴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在绣棚上绣出来的很像样了之后,何娘子终于取出了那幅她未完工的作品,交到了晴雯手里:“拿去吧,心里不要总想着模仿我,尽你所长,尽情发挥即可。”
“嗯。”晴雯郑重点头。
“哦,对了,也不要在我面前绣。”何娘子提醒说:“免得我忍不住指点,干扰你的发挥。”
“知道了,师傅。”晴雯笑着说,带着绣品走了。
她将绣品带回了工作室,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向阳处,搭好绣棚,分好绣线,埋头认真地绣了起来。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见了,不由在心里咂舌:这晴雯,果真勇。这就绣起来了。
她们生怕弄出动静会惊扰到她,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只要一进工作室就自动进入消音状态,连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半个月后,晴雯收起最后一笔绣线,长舒一口气:成了。
“啪啪啪啪……”工作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围在晴雯身边,欣赏着眼前这幅堪称完美的作品,赞美声不绝于耳:“晴雯,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针脚,简直和师傅一模一样。”
“是啊,如果不说,我真看不出来这是两个人的手笔。晴雯,你已经得到了师傅真传,可以出师啦!”
“我去拿给师傅看!”大师姐欣喜地将它捧起,小心翼翼地装进绣袋里。
师傅何娘子已经出院,正在家休养。大师姐抱着绣品乘坐电梯下楼,在路边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去锦绣园南门。”她对司机说。
“好嘞。”
出租车司机一踩油门轰了出去。
路上,他又接到了一个单子,跟大师姐商量说:“姑娘,这也有一个要去锦绣园的,你看能拼一下车不?我给你便宜。”
大师姐想,反正她也不赶时间,便答应了。
谁知师傅竟接上来两个叼着卷烟的中年大叔。大师姐刚准备说不行,两人已经一屁股坐了进来,其中一个还坐到了后排。
大师姐连忙抱着绣品往车门边靠了靠,企图离那人远一点。
过了一会儿后,她捂着鼻子说:“麻烦能把烟灭了吗?车里属于公共空间,请注意一下个人素质。”
好臭。
“你开窗啊,妹子。”坐在副驾驶上的大叔说,依旧吞云吐雾。
“来来来,我帮你开。”坐在后排的大叔随手把刚点燃的卷烟夹到耳朵上,就要起身靠过来替她摇车窗。
“不用!”大师姐急忙说,压根不想让他靠近自己。
可那人坚持要凑过来替她开窗,争执间,耳朵上的卷烟掉了,“啪嗒”一声,掉在大师姐紧紧抱在怀中的绣袋上。
大师姐吓得惊叫一声,一把将正在燃烧的卷烟掸了下去。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灼热的温度,已经将绣袋烧出一个焦黄的窟窿。
大师姐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颤抖着手将绣品从绣袋里拿出来,心里不住地祈祷着。
当她展开来的那一刹那,心脏猛地一缩,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厥过去:完了。
活灵活现的猫儿脖子上,已经被烫出来一块指甲盖大的瑕疵,虽然没有像绣袋一样被烧透,却黄如尿渍,着实碍眼。
完了,完了!
下下周,狗大户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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