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是在一阵刺骨的冰冷中醒过来的,她动了动手指,一阵叮铃的脆响在空旷的竹屋里格外刺耳。
她愣了愣,半坐起身,垂眼只见脖颈、双腕、脚踝上均被锁链缠绕,链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源源不断地流转着金色光晕。
她试着动用灵力,然而刚一凝聚在指尖,那符咒的光芒立即大盛,将她身体中的灵力压得死死的。
南淮撑着身子想起来,然而脖颈上的锁链猛地绷紧,勒得她颈间一痛,喉间涌上一丝腥甜。
她皱了皱眉,双手再次缓缓动作,试图施法破开符咒,却被那符文骤然反噬灼伤。
“嘶!”南淮怔怔地看着指尖的伤痕,弯曲了一下手指,正好看见食指上的赤魂蝶戒。
而此时,戒指正微微发烫。
南淮想,江黎大抵是在念着她了,那她的思念也会传递给他吧。
就在这时,竹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南淮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眸,秾长的眼睫完全遮住了那双明澈的眼睛,她看着锁链在白皙的手腕上灼出的红痕,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眼神却渐渐覆上一层冷意。
来人在床前停了下来,还伴随着一阵药香。
“醒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温润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南淮偏头避开,动作又急又狠,锁链再次绷紧,颈间的疼让她脸色白了几分。
她抬眸看向来人,眼神清冷沉静,而原本清泠的嗓音却有些喑哑,“玉竹。”
此刻的玉竹,依旧是那身青衣玉面的模样,眉眼温润,唇带浅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南淮,该喝药了”,玉竹的声音还是那般如春日和风,可落在南淮耳中,只觉得刺耳。
南淮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声音清冷却清晰,“当时在回水镇镇长家中密道,戴面具的人,是你吧。”
玉竹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轻描淡写,“是我。”
南淮不明白为什么他到现在这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质问道“那你为何要自称是玄霄宗之人?”
玉竹歪了歪头,俯身凑近床沿,锁链的长度刚好让他能靠近南淮,却又让她退无可退,“自然是发现你在偷听,故意说给你听的。”
南淮抬眸看向他,面容清冷沉静,低声道:“后来你假装被玄霄宗之人所伤,骗我与阿琅去找白姐姐,就是为了她手中的妖符?你又怎么知道妖符一定在她手上?我曾听闻,每月月圆之时,半妖会法力尽失,变为真正的人类,你每月都要出去几天采药,却恰巧在月中之时,那些时日你到底去了哪里?玉竹,你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半分回转余地。
玉竹的神色终于顿了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轻缓,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潋滟,玉骨雪肤,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单纯,却显得过于清冷低沉起来:“南淮,你真是聪明,聪明到让我都有些害怕了。”
他伸出手在南淮脸上轻轻抚过,却被她侧头避开,而这个动作不知怎么激怒了玉竹,他一把掐住南淮的下巴将人转向自己,道:“那你觉得,我该是谁?”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南淮疼得脸色一白,冷冷地看着他:“玉竹,你和当年的璟苑是什么关系?”
玉竹勾了勾唇,笑意一点点加深,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俯身凑得更近,“你以为呢?”
南淮了然的话语轻轻吐出,眼神笃定,“你就是璟苑。”
玉竹突然笑出了声,笑声低哑,他猛地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锁链在两人之间绷紧,发出刺耳的声响,“差一点,便让你逃了。”
他的语气冷淡,“我确实是璟苑,当年青丘之战也是我从中挑拨,你的父亲,青丘九尾狐王,也是中了我的血咒,从而性情大变。总而言之,这场大战,原就是我一手挑起。”
“难怪妖王会轻易死于人族之手。”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冷静,“他受你控制,与人族开战,最后也因你而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恨他?”
“恨?我并不恨他,相反,我很感激他。”玉竹摇了摇头,沉吟道,“若非他救我一命,我这个半妖早就死于妖族之手。”
南淮皱紧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玉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彻骨的疯狂,“但那又如何?我生来便是坏种,人也好,妖也好,只要违背我的意愿,便都去死好了。”
南淮的眼神瞬间转冷,“那你当年怎么不杀了我?”她的声音大了些,“我那时初到屿灵山,明明遇到了你,你当时也是想杀我的吧,为什么不动手?”
她记得自己初到屿灵山时,灵力微弱,奄奄一息地躲在扶桑树附近,那时她见过玉竹,但玉竹看她的神色很冷,南淮不敢靠近。
后来,她被群妖欺负,是阿琅替她赶走了那些小妖,一直陪着她,直到再次见到玉竹,他又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她极尽温和。
玉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你竟还记得那时的事?确实,我当年便是为了追杀你至此。不过,你那时太弱小了,又被封印了九尾狐的魂力,我突然觉得,杀了你未免太没意思。”
南淮看着他俯身,凑到她耳畔:“我想看看,由仇人养大后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看着你日日对着我笑,对着我撒娇,把我当成最亲的人,这种感觉,可比直接杀了你有趣多了。”
南淮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转冷,一字一句,“为了青丘妖族,为了阿琅,我会杀了你的,玉竹。”
玉竹却突然笑了,伸手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锁链被他的动作带得作响,勒得南淮浑身生疼,可他却不管不顾,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我养大的,我自是舍不得杀你。不过南淮,你也杀不了我。”
南淮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玉竹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的血咒由我亲自种下,我若身死,不出半年,你便也会死,南淮,你我性命相连,难分生死。”
南淮身体微微颤抖,被玉竹禁锢在怀中的手一动,猝然抓向他的脖子。
可玉竹却不躲不避,神色冷淡地任凭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甚至微微仰头,方便她用力,眼底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南淮越掐越用力,指节泛白,可越是用力,她的心脏便越是剧痛,疼得她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呃……”喉间涌上腥甜,南淮再也撑不住,被迫松开手,浑身脱力地倒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发。
玉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既冷漠又霸道,低声道:“南淮,你要听话。”
听他的话,做他的棋子,看着他再次挑起人妖之战,看着他再次毁了这九州。
南淮勉强支起身体,侧头看着他,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的清醒:“妖符已在你手上,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控制我,去骗江黎驱动妖符,召集万妖?”
玉竹点了点头,坦然承认,“自然,既然妖丹已被他服下,那他身上必然有妖王之力,这时去直接与他相抗可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我需要你。”
她看着玉竹,“即便你能驾驭妖符,但江黎不蠢,一旦他发现不对劲,以他现在的能力,必然能打败你。”
闻言,玉竹却嗤笑一声,“所以,我还需要你来诱骗他进入镇妖塔,以江黎祭塔,完成这最后一步。”
南淮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让他祭塔?”
以身祭塔,是要将江黎的神魂尽数献祭给镇妖塔,让塔吸收妖王之力,永镇万妖。
“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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