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忘川上神殉道手册 曦合

44. 第 44 章

小说:

忘川上神殉道手册

作者:

曦合

分类:

古典言情

南淮思来想去,都觉得沈砚不过自诩情深罢了,他可以一死了之,而白垚却要痛苦地活很久。

南淮尝试着跟着白垚走出沈府,然而却无论如何都在原地打转,“我们能跟上白姐姐吗?”

江黎没有说话,拉着她进了门,只见画面一转,两人到了沈砚的房间。

“公子,药来了”,下人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目光有些迟疑。

沈砚点了点头,“给我吧。”

然而,那下人却端着药晚向后退了一步,突然跪在地上,“公子非得如此不可吗?这药极其伤身,喝下后虽然表面只是风寒之症,但这毒无法排除体内,日久必定让人卧床不起,久病缠身。”

沈砚笑了笑,“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么,若不如此,他怎会放过我?”

“公子......我们还是将此事奏禀皇上吧,国师如此蛮狠,日后必定是国之大患。”下人言辞诚恳,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恨入骨髓。

“阿录”,沈砚垂下眼帘,从他手中拿过药碗,缓缓道:“你觉得如今的陛下可能与他抗衡?旬寂步步为营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排除异己,如今肯一心追随皇上的人还有多少?”

阿录愣了愣,挣扎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将大秦掌控在自己手中,肆意妄为残杀生灵吗?”

沈砚沉默了一瞬,道:“他出自玄霄宗,宗主自有办法治他,然而玄霄宗无心凡间俗事,对朝中情况并不知情,我在寻找机会,将此事通知玄霄宗,只是旬寂的眼线太过,我也不确定,这些事情能不能传到玄霄宗中。”

沈砚喝下汤药,神情极其倦怠,“为今之计,只能拖。”

阿录接过药碗,看着沈砚的面色迅速惨白下来,忙不迭地将人扶到床上,哽咽道:“公子,真是苦了你了。”

闻言,沈砚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算得了什么,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万死不容己罪。你即刻去请御医前来,就说我因和离之事怒急攻心,病重垂危,此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南淮看着孤身躺在床上神情死寂的沈砚,心道若是白姐姐知晓,她必定还是会放不下他,难怪沈砚非得逼走她不可。

那碗不知什么做的汤药当真让沈砚一病不起,连起身走路都苦难,他如今这副模样,确实是什么都做不成了,旬寂也当真许久未曾来找过他。

某一日清晨,杜二小姐来看他了。

沈砚虚弱地靠在床头,礼貌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来了?”

杜二小姐搬了个板凳坐在床前,叹了口气,“我夫君都要死了,我能不来吗?”

沈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说三年前你我约定互相做戏,但这三年来,你到底是从未亏待于我,我和毓秀都是感激你的,自然不想你就此死掉。”杜二小姐垂了垂眸,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暗中谋划的事,我可以帮你。”

沈砚皱了皱眉,道:“不行,此事太过危险,我不想将杜小姐牵扯进来。”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白死了”,杜二小姐啧了一声,“旬寂这个人过于歹毒,迟早有一日会将毒手伸向杜家,不只是为了你,我也想自救。”

“沈砚,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让你陪我演一出假死的戏吗,我“死”之后,你便借用超度之名,将我的“尸体”送往玄霄宗,这假死药可以维持七天,你必须在这之前将我送到,届时我会将旬寂做的腌臜事全抖落出来,你还需要给我一封书信,因为有些事情我知晓的并不全面,你要将你知道的都写在上面。”

见沈砚沈默不语,杜二小姐不耐烦地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老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要么死几个人,要么活一群人,这么简单的选择你还不会做吗?”

沈砚微微点了点头,“好,杜小姐万事小心。”

杜二小姐轻笑了一声,随意道:“听天由命吧”

说罢,她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南淮听到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南淮也跟着叹了口气,惋惜道:“她注定是要失败了。”

江黎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南淮黯然道:“如若成功,旬寂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权势滔天的国师。”

半个月后,听闻杜二小姐因沈砚病重垂死,饮鸩殉情,沈砚大悲扶棺恸哭昏厥过去,沈家老爷与夫人也因接连的变故大病不起。

杜二小姐死后,杜沈两家人商议将其灵体送往玄霄宗超度,终于在第六日抵达玄霄宗。

但不曾想,国师知晓后,感念沈家肱骨之臣,亲自前往玄霄宗为杜二小姐送灵。

沈砚等了半个月,等到了杜二小姐的葬礼。

正直夏末,沈砚被人搀扶着,身上披着厚重的大氅,他挥退了下人,独自跪在杜婉清的墓前,面色苍白,神情却淡然,将手中的酒水洒在地上,“山水一程,终有相逢之时,走好。”

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只纤细柔弱的手端起一旁的酒壶,重新向杯中斟满酒水,同样倾倒在地上。

沈砚微微合眼,轻声道:“抱歉,没能救下她。”

来人的声音轻柔,是那个一直跟在杜婉清身边的姑娘毓秀,“沈公子无需自责,你已经帮了我和小姐许多忙。”

沈砚苦笑了一声,道:“她为你留了许多东西,你要看看吗?”

毓秀摇了摇头,轻声道:“那些,不重要。”

沈砚点了点头,“今后可有何打算,若是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毓秀笑了笑,起身走远:“多谢沈公子,山长水远,公子保重。”

三日后,国师遇刺。

五日后,杜婉清的墓旁多了一座新坟。

南淮看着这两座紧挨着的坟墓,想起初见时,这个柔弱漂亮的姑娘像一株菟丝般攀藏在杜婉清身后,只露出半张含羞带怯的脸,这才发觉她之所以表现得柔弱,只是因为杜婉清在。

画面再次流转,沈砚的记忆在逐渐崩塌,而余下的记忆又开始拼凑成新的画面。

这次,是在一处凉亭中。

亭下站着两个人,是旬寂和沈砚。

“看你这副身子骨,怕是活不了几日了。”旬寂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沈砚,笑着道。

沈砚也笑,微微颔首,“拖国师的福,沈砚至多活不过三日。”

旬寂点了点头,“你若不想死,我倒是可以救你。”

沈砚摇头,“为国师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沈砚已无颜面苟活于世,还是早死为好。”

“哦?世上还有你这般不怕死之人?”旬寂负手看向远方,“你的女儿也不过四岁,为何这么着急去死?”

闻言,沈砚原本漠然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国师还是少打她的注意为妙,沈砚虽懦弱无能,但也不怕玉石俱焚。”

“你在威胁我?”旬寂觉得有些好笑,“你凭什么威胁我?”

沈砚抬起头,一字一顿道:“国师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事便传不到玄霄宗的耳中?你不是神,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国师若不相信,大可一试。”

旬寂微合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砚,突然笑了笑,“沈大人将本师想得可真狠毒,我怎舍得对一个稚子下手呢,这孩子虽说有一半妖族血脉,但毕竟是人养大的,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劳苦功高,我肯定会善待于她。”

沈砚紧绷的神色稍缓,俯首道:“如此,沈砚谢过国师大人。”

旬寂拂袖向亭外走去,“沈大人,一路走好啊。”

沈砚缓缓抬起头,面上已全是冷汗,嘴角涌出了鲜血,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南淮下意识上前搀扶,然而刚触碰到对方的衣袖便如泡影般涣散开来。

沈砚的回忆逐渐崩溃,南淮看向江黎,只见他面色开始发白,皱了皱眉,像是在忍受着痛苦。

“你怎么了?”南淮连忙握住江黎的手,“江黎,我们如何离开这里?”

江黎面色逐渐惨白,他向后退了一步,道:“南淮,到我身后来。”

南淮依言走到他身后,只见江黎盘腿坐下,双手不断在身前变换着姿势,“幽冥有路,忘川相渡,今以心引,魂兮归一。”

一刹那,天地变换,风云涌动,天地间像是在被什么撕扯开来,大地在剧烈震动。

南淮有些害怕,蹲在江黎身后。

“抓住我的手”,江黎侧目看向南淮。

所有的画面都在剧烈扭曲,化作点点光斑,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南淮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地面如同流沙,不断拉扯着她向下沉。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空。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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