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的女子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温婉的风骨。
南淮的眼一红,颤抖地喃喃道:“白姐姐......”
在看见南淮的那刻,白垚原本空寂的眼眸一亮,怔了怔,正要开口,却看见了她身后的江黎。
那原本柔和的神情转向疑惑与警惕,“你是玄霄宗的人?”
江黎微微颔首,淡道:“正是。”
白垚看向南淮,神色带着防备与质疑。
南淮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看自己,哽咽着道:“白姐姐我是南淮啊,你可是被旬寂抓来的?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只见白垚细细打量着南淮,像是在认真确认她的身份,沉默片刻后,才柔声道:“你当真是南淮?你......”
"是啊白姐姐,我是南淮,你看,我已经会变换成人形了",南淮挣开江黎的手,向祭坛靠近了些,“你看看,我已经长大了。”
白垚静静打量着南淮,沉静的眼眸中倒影出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她神色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着,“南淮...你竟出落得如此漂亮了,这些年过得可好,抱歉,姐姐一直没能来看看你。”
南淮摇了摇头,“是我一直没能找到你,白姐姐,我和江黎来救你了,我们现在就出去。”
白垚先是欣慰地看着她,随即又转向江黎,轻声道:“南淮你听姐姐的,不要靠近玄霄宗的人,他们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闻言,南淮辩解道:“江黎他不一样,白姐姐,他救过我许多次,他是我,是我最信任的人。”
白垚看着着急的南淮,像是不忍她为难,便道:“好,姐姐信你,但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要与他们过多接近,这些人,不可信。”
南淮不知道该如何说,但眼见着时间过去,心急道:“好,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罢,她看向江黎,只见他正垂眸思索着什么。
“江黎,你有办法解开这铁索吗?”南淮问道。
江黎抬起头,看着那锁链上的符咒,缓缓道:“这符咒虽然可解,但只要一解开,下咒之人便会立即知晓。”
这皇宫如此之大,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如若被发现,能不能逃出去,还真是个未知数。
此时白垚开口道,“南淮你听姐姐说,我被关在此处数十年,体内妖力早已耗尽,即便出去,也撑不了多久。”
闻言,南淮心中一震,无措地看向她,“那怎么办,白姐姐,我如何才能救你啊?”
谁知,白垚却微微一笑,“原本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死在这里,但能在死前看一看我的南淮,姐姐死而无遗憾了。”
见她衣服慷慨赴死的态度,南淮只觉无法接受,摇头:“白姐姐不想出去看看你的女儿沈盏吗?她如今也在期盼与你团聚,她甚至还有个儿子,品行端正前途无量,白姐姐,我带你出去吧。”
听着她的描述,白垚神情有些恍惚,但见南淮不顾自身安危便要走上祭坛,连忙阻止道:“别动南淮!你听姐姐的,别动!我知道他们,我知道沈砚会将他们保护地很好。”
南淮听她提起沈砚,便想将之前那些事情全都告诉她,但谁知白垚却轻声道,“我也知道,沈砚此生都在身不由己,我从未疑心过他对我的爱,只是怨他不肯与我共担这苦果,但这怨在听到他死之时,便已经没了。”
南淮愣了愣,“白姐姐,你知道沈砚为何疏远你?”
白垚笑了笑,笑容清丽又温柔,“他想让我不知道,我便装作不知道,但他提出与我和离,确是真的惹恼我了。”
白垚道,当年她故作负起远走,其实知道沈砚派了人保护她,只是那次她确实很生气,一直走了很远,但离屿灵山相隔不远时,她还是选择回去。
然而,沈砚派去保护她的人都死了。
白垚在路上遇到了一群黑衣面具人,他们打了起来。
白垚生子后身体便一直未曾恢复,到底是败了下来,再次醒来,便以及被囚禁在此处了。
“是国师旬寂,我早该猜到,能拿捏沈砚的人,除了权倾朝野的他,便再无别人。”白垚面上露出一股狠戾,但随即便消散了,“旬寂告诉我,沈砚死了,死在我走后的半年内。”
南淮看见白垚面上冷淡,眼角却流出了泪,听她轻声道:“旬寂这个人,在沈砚生前用我和他的家人威胁他,在他死后,还要用他与我的女儿威胁我,我怎会让他得逞?”
白垚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南淮,姐姐走不了了,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南淮悲伤地看着她,“白姐姐......我们可以带你走的。”
白垚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南淮不必为我难过,如今知道我的女儿过得好,姐姐已经很知足了。旬寂囚禁我,便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妖符的下落,你可知这妖符的来历?”
南淮点了点头,“这是青丘妖王调动万妖的令牌。”
白垚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南淮会知道,“确实,还有一件事,你是我百年前从青丘大战逃亡时带出来了,你我同为青丘妖族。”
南淮听到白垚亲口承认,仍旧恍惚了一瞬,“那白姐姐可知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白垚看着她身后的江黎迟疑了一下,江黎瞬间了然,自己退到了门外。
看着南淮期待的眼神,白垚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缓缓道:“你的父母,是青丘妖王和妖后。”
这着实是个惊天机密,因为众所周知,青丘妖王与妖后并无所出。
“怎会?”南淮也不相信,“可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狐妖啊。”
白垚轻声笑了笑,“傻南淮,你从来都不普通,你们九尾狐一族,生来便与众不同,等你长到一定年纪,自身的力量足够强大,便能统御万妖。”
南淮自惭地摇了摇头,“我长到如今,也不过是个灵力微弱的小妖,并且也没有九条尾巴。”
白垚安静地听她说完,才道:“当年我为妖后的侍女,你出生之时,正赶上大战,妖后担心你的安危,偷偷生下你之后便交给我带出,为了不让人看出你是九尾狐的血脉,你的身上被妖后下了封印。”
“若我真是九尾狐之后,那便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南淮思索着轻声道。
白垚点了点头,道:“要想使用妖符,必须是九尾狐的血脉,但如今你自身封印未解,这妖符是无法调动群妖的。”
南淮道:“白姐姐可知如何解开这封印,如今屿灵山被人族视为镇压塔建造之地,屿灵山群妖大概是无法抵抗人族大军与各宗派人士的,我想用这妖符召集万妖一起抵抗,只是如今并不晓得这妖符所在。”
白垚微微皱眉,神色担忧地看着她,“南淮...这妖符,便被放在之前我给你的护身鳞之中。”
南淮愣了愣,道:“原来一直都在我身上吗?”
见白垚点头,南淮道:“那我是否必须解开自身封印,才能使用这妖符。”
白垚微微苦恼道:“是,不过这封印我也不知当如何解开,原本希望你能平安长大便好,但偏偏事与愿违。”
“当年妖王被人剖丹,若是你解不开封印,化用这妖丹之力,也可让妖符认主。”白垚细细给南淮讲到到,“只是如今这妖丹在玄霄宗之手,他们必不可能给你。”
“白姐姐......”
"事不宜迟,南淮,你得走了。"白垚突然催促道。
南淮一怔,正要回话,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啪啪啪”。
她回身看去,只见青铜门后,通道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江黎向后退回到南淮身边,“到我身后来,南淮。”
“今晚真是热闹啊,江师弟,好久不见,你怎么会与这妖族之女举止亲密,若是师父见了,可不会轻饶你的。”
这声音并不如何难听,相反,来人只听声音,像是一位清雅公子在吟诗作对。
但这话中露出的恶意,却让人瞬间胆寒。
随着那人的走进,南淮渐渐看清了对方的相貌,面容俊美似妖,身形高大,神情轻蔑又透着悠闲,正是旬寂。
“江师弟,你与这小狐妖厮混在一起,意欲何为啊?”旬寂淡淡道,扫了眼白垚,便目光定在南淮身上,微微挑眉。
江黎侧身挡住旬寂看向江黎的目光,神色自若,“为了查明真相,揭露你犯下的恶行。”
旬寂嗤笑了一声,垂眸看着地上的符文,“呵呵,江师弟当真是说笑了,什么是真相?你与狐妖私相授受,想要叛出玄霄宗的真相?”
“你才私相授受,你才叛逃玄霄宗呢!”南淮听不下去,突然站出来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心思歹毒无恶不作强抢民女独霸民男的王八蛋。”
“......”
旬寂垂眸思索了一下南淮的用词,一挑眉,轻笑道:“这些话,你是在骂我?”
南淮气愤道:“还能有谁有你这么歹毒,你做的这些事,迟早有一日会被昭告天下。”
旬寂歪了歪头,淡道:“那有如何?谁会相信你这青丘余孽说的话?”
南淮一怔,还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你厚颜无耻!”
江黎将南淮拉到身后,“旬寂,你作恶多端,我会如实回禀师父,玄霄宗不会轻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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