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碎裂的玻璃落了满地,后知后觉出现的不仅是人群的尖叫,还有长义脖颈处的一道血线。
我仰躺在地上,山姥切长义整个人严严实实罩着我,双手撑在地上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
“抱歉。”
抵在长义脖子上的匕首重新滑入我的衣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按在他的伤口上,象征性道歉。
这真的是条件反射,突然有个人扑过来什么的,没把匕首捅进他脖子里已经算我反应快了。
山姥切长义摇头,这点划伤对他来说连小伤都算不上,放着不管在我身边待会儿,逸散的灵力自动就给修复了。
他不知道窗外的狙击手走了没有,还是准备补枪。
自从上次我被袭击过后,他和山姥切国广紧急补充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冲着杀人去的狙击手在一枪未中且没有被第一时间判断出位置的时候很大概率会预备补枪。
这次来的是很专业的狙击手,在他开枪之前长义和国广完全没有被注视的感觉。
而且如果长义没有把我扑倒的话,那枚子弹已经没入心脏了。
“啊!我好害怕啊国广君……”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引得我偏头看过去。
井上绘里紧紧抱着山姥切国广的手臂,手劲大的让国广一个刀剑付丧神半天挣脱不开,朝我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出于人道主义,在长义扑倒我的时候,国广也顺带保护了一下旁边无辜的人类。嗯当然,如果不无辜的话也正好抓住问话。
我瞄了一眼子弹在沙发上的落点,眉心一跳。
刻意选了窗边的座位不假,没想到这么配合,配合的都像是故意的了。
打穿玻璃还能接着射穿沙发,估计是□□。
能在日本境内使用这种枪的人,或者说组织,很少。就连SAT*都没有几支,还是老旧型号。
……
我垂着眼,突然从长义的笼罩下脱出,朝旁边就地一个翻滚。
“砰!”
子弹射进长义手边的地面,让他试图抓住我的动作慢了半拍。
我扯住井上绘里的后脖颈,手劲大到一把把人从国广的手臂上直接撕下来,挡在身前当掩体。
与此同时,地上突然飘落几瓣樱花,感应到什么的长义和国广一低头,手心一沉各自的本体刀突然出现。
女人在我手上抖如糠筛,后颈已经被掐青了,脸色有轻微缺氧窒息造成的苍白还没到青紫的地步。
腿根本站不稳,让她一个成年女性直挺挺保持战立姿态杵在这儿的唯一发力点是我掐着她后颈的右手。
“走。”我冷下脸朝长义和国广说,脚下也在往门口的方向退。
他们也没冲上来说些不能丢下主人你一个人我们留下来断后之类的话,很是果断就向我身后出口的方向冲,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门边。
哎非人类,这样瞬移般的移动速度真的很让人眼馋。
我现在大概明白她可能只是个被山姥切们的颜值吸引过来想要搭讪的普通人了。但这不妨碍我拿她当靶子。
牵扯不牵扯普通人的规矩在个人安危面前都是一纸空谈,我又不是真的圣母再世。更何况她又不一定会死。
闹市区杀人会很麻烦,通常一击没得手补枪也空掉后不会再开第三枪,警察也已经在路上,估计还会出动SAT和空中防卫队。
再者,就算这个狙击手完全不考虑以上情况,一根筋的就想杀人,我们才是目标,就算是□□也只有在极巧合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一穿二。没有狙击手出任务的时候会暴躁地清空子弹就为了给掩体打成筛子吧。
就算,就算以上的情况都不符合,非要打死我手里的女人。
啊,那我也没办法,只能由衷感谢她为我们创造的撤离时间了。
不过我的预料没错,在我移动到射击死角后那个狙击手也没再打出第三枪。
我食指发力找准位置一捏,松开后手里昏死过去的女人倒在地上。
暂时松了一口气。
我的视线在完好无损的山姥切们身上转了一圈,伸手在他们的本体刀上按了一下。刀剑的气息立刻就变得模糊起来。
这招叫什么摩利支天?我一般管它叫气息隐蔽术。
“摩利支天”在佛教中是“隐形”与“护法”的化身,梵语音译为“阳炎”,意为太阳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从而隐去行迹。在忍者的信仰中,摩利支天是守护神,象征“无人能见、无人能害”。
那些个古籍里通篇都是这样晦涩难懂的梵文,古文,还有各种名词。总之这就是个能隐蔽踪迹还能当半个御守用的法术,在太阳下效力最强。
还有一种叫“安怛祖那”的法术,同样也是梵语,是“隐形印”的意思。看就知道了,这是纯隐形,就实用性来说,不如上一条。
外面都是人,他们俩的衣服挡不住显眼的本体刀。
本来说实验召唤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必要了,刀果然还是在身上比较安全。
我带着两个刀剑男士混进混乱的人群里扮演受害者。
沉浸式瑟瑟发抖抱着国广的手臂,手里拽着长义的衣角埋在他的怀里啜泣。
我们三个团在一起,自然也就没看见对面街道上走过的太宰治。
发生枪击的时候,太宰治正好站在碎掉的那面落地窗对着的街道,子弹甚至是从他头顶飞过去的。
他还在感叹没想到东京也没比横滨安全到哪儿去。
路上行人尖叫着四下逃窜的时候他一个人一个人安然站在原地看戏。
那所有人以为不会出现的第三枪倒是让他收入眼底。
东京的狙击手喜欢固定靶?太宰治摩挲下巴。
间隔这么久才开第三枪,死了的早死了,跑的也早跑了。听玻璃碎掉的声音,用的应该是□□吧。
亚细亚?几乎是马上就能得出这个名字。也只有亚细亚这么财大气粗。
灭口?
他在路边仰着头看着碎掉的窗户好半天,直到听见隐隐约约的警笛声才回过神来离开。
——
短短时间二进宫的我与山姥切在问询室里和熟悉的佐藤警官面面相觑。
哈哈昨天好像刚从这儿出去来着。
我眨眨眼睛看着走进来的警察们接着哭,长义也换上一副混杂着担忧,后怕,强装镇定的复杂表情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哇塞,没想到山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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