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村的风里,一连好几天都飘着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其中还混杂着一丝诡异的烤肉气息,河道方向总能望见滚滚黑烟升向灰蒙蒙的高空。
一百多具尸体焚烧后的灰烬,被李逸跟何铁牛仔细地收拢起来,足足装满了好几个木桶。
这些日后将成为地里的天然肥料,为土地提升肥力。
大荒村村外那片成片的荒地,积雪早已完全消融,眼下冻土尚未完全解冻,正是开荒的绝佳时机,再晚些就要错过春耕播种的最佳时节了。
“铁牛哥,是时候开荒了!”
何铁牛从李逸的声音里听出了难掩的向往与期盼。
他虽不懂,以李逸的能耐为何如此看重种地,但他只认准一个理,那就是李逸让他做什么,他便踏踏实实去做。
“嗯!天气暖了,是该开荒了!”
何铁牛重重点头,语气很认真。
李逸带着他径直走向工棚,前些日子因疫病影响缺了足够的原材料,纺线织布的活计没法开展,大家每日只做半天工眼看着就要没活可做。
在这个时候开荒,就不必在担心大家没活。
“跟大家说件事!”
李逸站在工棚中央,声音洪亮:
“眼下疫病未平原材料收不上来,咱们纺线织布的活只能暂时停了,从明日起所有人都去荒地割草清障,明日一早我会给大家发放工具。”
“成!正好闲得发慌,干点活反倒踏实!”
刘氏第一个站出来附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承。
榆木村那边以小花娘子为首,率先开口响应,前些日子染病时,李逸给她们的汤药分文未取,除了每日关心病情事后半句邀功的话都没提,这份恩情她们记在心里!
且不说那些汤药价值多少铜钱,这场能夺人性命的疫病,若不是李逸出手相救她们未必能活到现在。
这种救命之恩她们无以为报,所以只要是李逸的吩咐,无论什么活计她们都毫不迟疑地答应,即便不给工钱也心甘情愿,除非哪天李逸不再用她们。
见众人都这般配合,李逸满意地笑了:
“大家放心,跟着我开荒,工钱一分不会少,中午还管饱饭,绝不让你们吃亏!”
“今日大家便都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和气力,明日好干活!”
这边交代妥当,李逸立刻快马赶往安平县城!
如今县城的疫病已然稳定,前后加起来只**一百多人。
而临县那边据说已经**六百余人,人口更多的鹿县死亡人数更是逼近千人!
这般对比下来,安平县反倒成了付出代价最小的县城,只是城里药铺里,麻黄和石膏这类能宣肺止咳的药材早已售罄,即便有钱也一药难求。
“李村正!”
如今的李逸在安平县已是小有名气。
县衙的衙役和巡逻驻守的兵卒,没人不认识他,更没人不记得他头上那顶略显粗陋的皮帽子。
“辛苦各位了,记得戴好口罩!”
李逸笑着与兵卒打招呼,身下马匹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赶去。
先前制作反曲**时,他与那位徐铁匠打过不少交道,再加上有赵川和王金石的面子,这位平日里脾气有些倔强的铁匠,对李逸的态度向来和善。
离铁匠铺还有些距离,便听见里面传出叮叮当当清脆的锤击声,徐铁匠正在铺内忙碌着。
“徐铁匠,我进来了啊!”
李逸扬声招呼一句,径直走进铺内。
铺内热浪袭人,温度比屋外高出许多。
身材矮小却异常壮实的徐铁匠正抡着铁锤,他聚精会神地锤击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锭,空气中弥漫着松明条燃烧后的特殊气味。
松明条虽能瞬间将煅烧温度提升到熔炼标准,却无法持久燃烧,想要保持火力就得不断添料,无形中增加了成本消耗,远不如煤炭稳定实用。
“李兄弟来了啊!稍等片刻,我先把这刀坯打出来!”
徐铁匠头也不抬地喊道,手中的铁锤起落不停。
李逸看着那块被一锤锤砸得逐渐扁平的铁锭,暗自摇头。
这些铁的杂质太多,而徐铁匠掌握的锻造之法也太过粗浅,这年头,铁器才刚刚开始运用到军事与生活中,许多铁匠都还得靠前人一点点摸索。
【获得新生存技能:铁匠】
或许是他观察得太过专注,系统感受到了他对新知识新技巧的渴望,一个新的技能骤然激活。
李逸的脑海中又有大量记忆融合,领悟了专业的铁匠锻造理论与实际操作技巧后,再看徐铁匠打铁,只觉得先前还觉得尚可的锻造手法,此刻竟显得粗糙不堪,甚至有些辣眼睛。
足足等了近二十分钟,那块所谓的刀坯才总算锤打出一个粗略的轮廓。
徐铁匠看着自己的成果满脸自我肯定与满足,李逸心中暗自无语,却也没多说什么。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你要的那些农具我都给你打好了,你过来看。”
徐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领着李逸走到铺子另一侧的木架旁。
木架上摆放着不少青铜器,相比于铁器,徐铁匠在青铜器的制作上更为熟练。
上一次,李逸便是委托他打造了些镰刀头,受限于材料与工艺只能让他打造青铜材质的镰刀头和镐头。
“这些就是你要的工具,用来开荒绝对合用!”徐铁匠拍着胸脯保证。
“有劳徐铁匠,这些工具我明日就要用,今日便先带回了。”
李逸道谢后便起身告辞,若非时间紧迫,他也不想用青铜农具,只是眼下春耕在即只能怎么高效怎么来。
返回大荒村后,李逸一直忙碌到深夜。
他要给三十多个镰刀头逐一安装好合适的木柄,镰刀的结构最适合割草效率最高,可即便如此,要开荒几十亩地,人手再多也得忙活好些天,工具必须趁手才行。
院外工棚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一直到后半夜。
陈玉竹躺在炕上,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渐渐变成了满心愧疚。
她总觉得夫君定是生她的气了,气她前些日子那般抗拒侍寝,没能尽到妻妾的本分。
秦心月和张绣娘的月事依旧没来,已然可以确认是怀了身孕,如此一来,侍寝的重任肯定只能落在她和倩儿姐身上。
等李逸忙完躺回炕上时,白雪儿和乌兰这两位孕妇早已熬不住睡熟了。
李逸躺在炕梢挨着秦心月躺下,陈玉竹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响动,心里越发心虚,然后小声嗫嚅道:“夫君,玉竹还没睡呢......”
“哦!那快睡吧,明日要安排不少活,得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李逸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陈玉竹更是笃定夫君生了气,瘪着小嘴在黑暗中默默抹起了眼泪。
【夫君是不是生气了?侍寝本就是我身为妻妾的本分,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听到陈玉竹的心声,李逸心中反倒有些心虚。
这段时间,他确实欺负玉竹欺负得有些频繁了,以前只当她是害羞,如今才意识到人与人的承受能力不同,玉竹的性子本就有些柔弱,她怕是真的有些扛不住才会这般。
“玉竹,过来。”
李逸的声音温柔了些:“今夜不侍寝,夫君搂着你睡。”
听到这话陈玉竹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挪到李逸身边。
李逸在她耳边轻声安抚了几句,陈玉竹渐渐破涕为笑,心中的大石落地,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夫君,玉竹妹妹性子柔弱,怕是真的承受不住你的勇猛,你别怪她。”秦心月在李逸耳边低声说道。
李逸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该发现的,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放心吧心月,我不会怪玉竹的。”
最开始,李逸只是觉得自己身体强健,不用便是浪费。
久而久之,竟从意志支配身体,变成了被身体支配,先前那句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坏的田,不过是句玩笑话,如今看来凡事都得因人而异。
次日一早,李逸习惯性地起身练功。
秦心月疑似有孕,便只陪他一起练《气合拳》
二人刚练了两遍,院门口便走来一道倩影。
此时李逸一心沉浸在修炼中并未在意,专注地感受着体内那团日渐壮大的内气,随心所欲地在经脉中流转。
在系统的辅助下,他用这种简单的方式修炼出的内气,堪比旁人苦修十几年几十年。
再加上他自身恐怖的力量和沉重的陨铁黑刀,适时的爆发内气,这一刀下去,能接住的人至少得是一流高手。
而按照秦心月所说,连年战乱许多一流高手都已战死,即便是齐武帝身边也没几个能达到这般境界。
【武功熟练+1(当前熟练度455)】
前段时间在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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