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紧张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一下。
两下。
一扇生锈的铁门在眼前的黝黑中拔地而起,两只正张口咆哮的虎状图案正对着林笙,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吞之入腹。
体内灵力受情绪影响产生剧烈波动,漂浮在半空的金色路线图骤然炸开,变成点点微光,萦绕在她眼前。
来不及管路线的事,意识到自己状态不稳,林笙立刻放慢呼吸,促使自己冷静。
没事的。
云珩就在附近,起码不会让她死在这儿。
林笙定了定神色,甩手将腕上的双生刀化为弯刀形握在手中。
追魂在左,双生在右。
在京城时她就学过了破阵的方法,更何况现在还有神武在手,此等阵法更不算难解。
体内的灵力如流水般分为两股,急速涌到两个手心,全部汇入两把刀中。
清脆的碰撞声于脚下传来,瓦片应声而裂。
满是锈痕的铁门沉静而立,在黑夜中,如有召唤之音,吸引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林笙抬脚,试探着向前走,如初次入阵那般。
她将两把刀的刀刃交叠着拿到手里,正当欲施法时,却见那道铁门重重向后砸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蛊人阵像今夜晚风,匆匆吹来,又匆匆离开。
……?
林笙一时间有些愣神,低头瞅了眼握刀的手。
很想猜测是自己的修为太过强悍,吓跑那布阵的人,可惜她太有自知之明,强悍这个词,她只能确定地放在自己的厨艺上。
耳边传来另一道清脆的瓦片碰撞声。
“阿笙。”
紧绷的手腕被拉着扯向一边,林笙的身子猝不及防地被转了半圈,视线正对着云珩的胸膛。
“我没事,”林笙无奈道,指了指路口,“还是蛊人阵。”
云珩循着她之前的视线往路上看了看,感灵印正在那边探寻残余灵力。
他松开林笙的手腕,面上担忧不显。
出鞘的剑在他手里泛着寒意,灵力冲破剑身,丝丝缕缕地往林笙身上缠。
林笙没阻止那些有些乱了分寸的灵力,往后退了半步,见食魂鬼已经不见了,问:“须兰长老他们已经出发了?”
食魂鬼多为群居,仅在饥饿时独自出来捕食,正是因此才能被剜心人钻了空子。
修士若想根除一处的食魂鬼,便多会跟着其中一个去找它们的巢穴。
常冬荣的计划也是如此。
“嗯。”云珩应声,收了剑。
“我在阵中时乱了阵脚,剜心人的踪迹还在张府停着,不知后面会不会再走了,”林笙瞅了眼云珩肃然的面容,略有些懊恼,“接下来怎么办?”
也是怪自己不小心,明知与术法有关的事最忌乱心,还是没忍得住。
云珩看她一眼,收回感灵印,偏头示意她跟上。
“你不必自责,”他手搭在感灵印上,边探边说,“张府……那位女子的身形不难辨认,先从近日与张家接触过的人入手看看。”
“须兰长老今夜除完食魂鬼,剜心人最近不会有大动作,”探查完,将感灵印收回袖中,继续说,“没有查到灵力,我回去便给虞仙长老传信。”
“此次蛊人阵与上次是同一人所为,”林笙越过一道正脊,跟在云珩身后说,“里面跟上次一样,有扇铁门,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修为高超之人完全有能力远距离布阵。
韩岳回宗后就在宗门里下了禁出令,这半个月足够内部的弟子们知道林笙的下落了,按照他的手段,与林笙有关的消息绝不会传出宗门。
因此只剩一个可能。
“宗门有异类,且目标在你,我会让裁风先在宗门留意。”云珩说。
晚风中,明月下,尤其是在刚躲开蛊人阵的氛围里,很适合说一番关心之语。
便生云珩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只会在脑中回想宗门表现异常的弟子,再一个个排除。
“你的修为进步迅速,还有神武在手,如今在琳城,不用担心蛊人阵。”他放慢脚步,待林笙跟上后,接着说。
林笙动作很轻地在瓦片上落脚,瞧见前面正对着他们的张府牌匾。
一抹不显眼的白色藏在门前柱子下,她眨了下眼,手里的追魂一亮,那抹白色顷刻便消失。
食魂鬼已经离开了城内,剜心人定也不会再出现,在此等着也是浪费时间。
“回吧。”林笙低声说。
云珩与她并肩同行,吹着晚风慢慢溜达回到韩府。
从房顶跃下到东厢房,林笙打着呵欠推开自己的房门,人还没进去,脚就先一步开始脱鞋了。
“我会护你。”
身后的人突然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好似抚过了一阵微风,在夜间根本起不了什么波澜。
可林笙的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住,没法再向前移动半分。
她顿了下,缩回已经进了房的脚,转身,看见云珩在台阶上站得笔直地盯着自己。
“虽不知那人为何要害你,但我会护你。”云珩眉间微皱,很耐心地说。
他的目光太认真,没有半分轻率,其中藏着细碎的、林笙看不懂的碎光。
林笙的视线猝然撞进他的眼睛里,心下一震。
她穿越来此,不说整日提心吊胆,至少也是处处谨慎,就算如此,仍有同门看她不惯。
如今竟还有了要命的趋势。
她在此界孤身一人,修为虽日日精进,但还不算出色,遇上此事,若不是云珩在,她应当早在京城时就成了一具枯体。
幸好身后有宗门长老相助。
幸好身边有云珩相伴。
府中未点灯火,仅月色柔柔地洒下,笼着他们二人。
若在以前,若是半夜听见别人说什么类似的誓言一类,林笙只会觉得不可信。
人在夜间最容易被情绪控制。
但现在,林笙看着云珩的眼睛,毫不觉得他的话有半分虚假。
在这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她竟有了安全的感觉。
藏匿在心脏最底下的委屈顷刻间膨胀开来,令她整个人酸涩不止。
林笙捏了下衣角,轻呼出一口气,脚下朝云珩挪了一步。
云珩立刻随之向前,伸手欲扶她卸了力胳膊。
“我真的很惜命的。”
“我知道。”
一滴眼泪应声而下,砸在云珩掌心,烫得他不知所措。
下一瞬,云珩怀里一热,一个正不住细微抽搐着的身子扑了进来。
腰被牢牢圈住,更能感受到怀里的女人的柔软。
最是氤氲的氛围里,云珩却心中只剩一个想法——她在哭。
他以前历练时见过旁人这般,其中一位往往会用话和动作来安慰另一方。
云珩僵硬地抬手,学着记忆里的人,虚搭在林笙背后,另一手轻轻放在她的脑后的头发上,一下接一下地从上而下缓缓抚着。
“我在的。”
“嗯。”埋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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