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徐徐,一场声势浩大的秋狩之行拉开序幕。
而此次随行的妃嫔,无疑才是这场秋狩最大的看头,人人都在观望,盛清玥被钦点陪同皇帝随行一事,似乎是意料之外,又是清理之中的事。
除此之外,随行的还有嘉贵妃李芙与魏贵妃魏紫仪,当然,这自然是太后的意思。
说来也是有趣,太后和皇帝这对母子,明明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却不知何时开始,竟生分到如此地步,或许是从李氏家族结党营私玩弄权术开始,或许是在皇帝幼年就被带离太后身边开始,又或许,从他生来,就是被当成争宠的工具开始......
这样一对母子,站在天底下最高最冷的皇权之巅,却无法互相取暖,甚至还用一身尖锐的刺,扎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皇家的亲情,素来就寡淡得很。
行至行宫时,已是日暮,盛清玥历来被父亲教养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极少出远门坐那么久的马车,这一路舟车劳顿下来,整个人骨头都快散架似的疲乏。
进了房门就唤朱鹊备热水擦洗,青莺歪着头问,“主子,您这就打算洗洗睡下了?晚上的宴席您不去么?”
盛清玥想了想,摇头,“你且走一趟,亲自跟赵总管告个假,就说我晕马车,难受得紧,晚上的宴席就不去了,替我向皇上告罪罢。”
她着实难受的紧,更没什么心力去应付,况且,怎么瞧皇帝都是拿她当挡箭牌呢,她才不乐意去看嘉贵妃那冷冰冰的眼色,去了还指不定怎么被挖苦。
青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家主子几眼,正欲劝说,便被朱鹊攥住手腕拉了出去。
“朱鹊,你拉我做什么?你瞧瞧主子那没志气的话,这好好的机会不把握住,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朱鹊仔细将门关上,这才无奈看了青莺一眼,“咱们自小跟着主子长大,你还不晓得自己主子的性情么?你越是让她去争这些东西,她便越是要将自己藏起来,恨不得缩回壳里呢。”
青莺哪能不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也只得干着急的跺跺脚,朱鹊劝慰她,“算了,瞧着眼下形势,咱们霁雪阁最近太出风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你、你就仗着跟主子一起读过几句诗文,就拿话酸我,欺负我听不懂是吧!”青莺嘟嘴甩开她的手,有些不服气。
朱鹊叹口气,耐心开导她,“你想啊,主子一人独占恩宠,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别的妃嫔也就罢了,可眼下随行来的可是景阳宫和永和宫的两位贵妃主子,一个是太后亲侄女,一个是先皇后之妹,咱们主子若压过两位贵妃的风头,太后还能容得下咱们霁雪阁吗?”
青莺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倒是她显得太过心急了,这才磨蹭着朝外面走去,“那......我去找赵总管禀报一下罢。”
当晚的宴席,盛清玥还真没有去,青莺去跟赵东海通禀后,赵东海自然要将话传给皇帝,皇帝允后便了事了。
盛清玥偷了闲,可青莺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朱鹊问她也不说,最后还是盛清玥拧眉,她才委委屈屈的说出来。
原来青莺好奇那围场宴会,本来不想去,可是没忍住,偷偷摸到宴席上瞅了瞅,也就不意外的听到几句闲言碎语。
“卫昭仪那边的人还笑咱们,说咱们兴师动众的去告病假,皇上连瞧都没来瞧一眼,是压根儿没将主子您放在心上......还有还有,我在柱子后面瞧着,皇上一边嘉贵妃一边魏贵妃,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呢......怕是,早就把咱们霁雪阁忘之脑后了......”
听着这话越说越不像话,朱鹊急忙喝止,“青莺!住嘴!”
“殿上的事,岂是咱们当奴才的能随意议论的?”
朱鹊一面训斥青莺,一面悄悄看向盛清玥的脸色,青莺瞧她朝自己使眼色,才惊觉方才的失言,有些后怕地低下头,朝盛清玥跪下。
“主子恕罪,奴婢失言了。”
好在盛清玥并未将这些听进去,也不甚在意,只摆了摆手,叫起身,“你左右不过是惦记着宴席上的吃食,瞧瞧你那脸,圆得跟汤圆似的,且长点儿心吧。”
随即打个呵欠,躺上床榻,“行了,朱鹊留下守夜,都下去吧。”
青莺本以为盛清玥多少听了会不高兴,谁料她们这位主子跟没事人似的,还念叨她不过是在惦记吃食......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到底是谁该长点儿心呐?!
青莺还待说些什么,被朱鹊一个眼神制止,愤愤跺脚,退了下去,朱鹊也伺候着盛清玥睡下,放下帐幔,吹了灯,退到外间守夜。
内阁的窗户未关完,撑开了一半,在地面洒下一溜儿皎洁月色,透过纱幔,盛清玥愣愣盯了会儿窗外,半晌,终是熬不过瞌睡,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青莺带着两名宫婢正在做晨扫。
正屋那边儿还未有动静,便也不去打扰,可一个小宫婢刚开了院门,便见一行人匆匆而来,深衣皂靴,那是御前行走的人,忙丢了扫帚去禀给青莺。
青莺听闻,心底顿时咯噔一下,辨不明是忧是喜,匆忙迎过去时,御前那行人已经入了院来。
她是认得御前的四福的,刚要行礼招呼,便瞧见四福身后露出一片明黄的衣袍,呆愣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皇帝居然亲自来了。
“皇、皇上......”顿时又惊又吓,她家主子......还在睡觉呢.....青莺心中一边哀嚎,一边祈祷朱鹊能机警地听见动静,心中惊魂未定,还得领着身后宫婢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皇帝挥手,劈头就问:“盛婕妤呢?”
“回、回皇上话,婕妤她......还未起身呢......”青莺依旧跪在地面,回话声愈发的细小,然后赶忙抬头,“奴婢这就去请婕妤起身前来接驾,皇上您先坐......”
“不了,所有人都退下,在外面候着,不许跟来。”皇帝对身边跟随太监侍卫挥挥手,然后对青莺稍稍抬了抬下巴。“青莺,领路。”
被钦点的青莺一阵惊异,皇帝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这......这简直太令人诧异了。
“皇、皇上请随奴婢来。”
刚至门外,正巧朱鹊听见动静,拉开门往外瞧,给嫔妃守夜是不需要像给皇帝守夜那般森严,需得坐一晚上在哪儿,她们是可以在外间的榻上小眯一会儿,随时听候主子差遣便是。
朱鹊尚且有些睡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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