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见到他们。
他们跟在凌衍身后,踏了一条来去不由己的路。
“你认得她?”齐不明问我。试探,却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她是一三六号记录员。你既见过她的孩子,自然也见过她。”
元离。解无生。他们垂落目光,并未瞧我一眼。
凌衍停在几步之外,挡去了我的视线。
“问到你想要的了么?”
“没有,”齐不明很是实诚,“但你一定带来了我想要的。”
“他怎么样?”
秀宝开口:“不太好。”
“我可只是问了几句,没怎么动真格的。”齐不明招手,那玉鬼转身,慢慢走过来,停在他身后。
“把他放下来。”
齐不明并无异议,冲那两个玉守点了一点头。李枯被平放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凌衍是提问者。
齐不明转了转耳朵上一个耳夹一样的东西:“先让我问完话行么?说来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南柯不悦道,“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带走李枯?还要玉鬼审问他?”
“你这是,同我演戏呢?”齐不明嗤笑一声,“玉鬼回报,李枯同他的记录员带着禁忌之子离开了林中小屋。可等我赶到那里,只拦住李枯一人,不见另外两个。之后玉守告诉我,他们看见你带走了时期,但不见孩子。我还没问你,你倒先来质问我。”
“我没见过那个禁忌之子,更不见时期带走了什么孩子,”南柯道,“我找时期,是有其他缘由。”
“什么缘由?”齐不明问。
南柯抬眼:“叙旧。”
“我给你下令,要你带回她,”齐不明露出不解的神色,“你去找她叙旧?”
南柯回答,却没有完全回答:“人我带回来了。”
“叙旧一事,解释一下?”齐不明可并未放过去。
“你是要我带回来,不是抓回来,”南柯瞧着他,“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叙个旧很奇怪么?”
“那也得分时候,”齐不明转问我,“若当真与你无关,我想你不会介意让我查一查吧?”
我瞧了一眼他身后的玉鬼,勉强捺下横冲直撞的惶恐与不安:“怎么查?”
齐不明正要开口,却被凌衍岔了话:“你早知解无生会出现?”
“你不知道?”齐不明将话丢了回去。
南柯与我接住目光。交换的眼神中,更多的是诧异。
元离仍旧低着头,不声也不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再看解无生,神思出离,对于此间所闻所见,全然没有在意。
“五年前,花玉对青玉记录池进行例行筛查,发现了一处异常。”齐不明拨开过往云烟。
“青玉的例行筛查每十年一次,”凌衍质疑过往,质疑过往中的相关者,“五年前,不是筛查的时候。”
“我接手这个时代的执玉人不过两年。花玉为何忽然筛查,你该问当时的执玉人。”齐不明一言带过。
南柯冷冷道:“更换执玉人又不会经过我们的同意,他去了哪里我们怎会知道?如何问他?”
“花玉发现了什么异常?”凌衍续回前题。
“一三六号记录员,”见元离并无任何反应,齐不明凝眉瞧着她,接道,“花玉查到她已有十年未曾上传记录。”
顿了顿,又道:“不过她的试验体是长生者,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于是按照惯例,由执玉人前去核实情况。却不想,他这一去,再未回来过。”
“跟着他的玉鬼呢?”南柯问,“通常执玉人至少都会有一只玉鬼跟着的。”
“一道不见了下落。”
“玉鬼身上都有追踪标记,”南柯道,“找到它并不是什么难事。”
齐不明并不否认:“所以我们找到了。就在这个城市,在一栋即将炸平的废弃大楼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南柯一愣:“尸体?”
“执玉人只有喉部一道伤口,”齐不明在心口处点了一点,“而玉鬼则被一刀洞穿了心脏。”
不知为何,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瞟了过去,那柄雁翎刀,正紧紧地握在解无生手中。
“你猜得不错,”齐不明看穿了我的心思,“凶器正是那柄雁翎刀。”
视线相接。在那一刻,我不明白,为何我会有一种难过的情绪。我似乎读懂了解无生的神情。而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恐惧的洪流淹没了我。
“解无生杀了他们?”南柯问得无意。
齐不明却答得刻意:“那时他还在过去的时间,如何隔着时空杀掉两个不相干之人?”
南柯不答。索性瞧着他,等他说下去。
“那柄雁翎刀,是元鸩的,”齐不明话语悠悠,砸向了凌衍,“对么?”
“不错。”凌衍一口承认。
齐不明又道:“而所谓的‘西楼’,也并非是特指某个地方。其实在这座城市之中,究竟有没有这么一座楼,并不重要。因为它本就只是个幌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
西楼。带走元陌的人要我提醒凌衍小心西楼。若它并非是地标,那会是什么?
我想起了花玉。
总与人有关。
“是么。”凌衍听不懂了,他看起来有些意外。
“你不好奇么?”齐不明将他瞧得仔细。
“小孩子才有好奇心,”凌衍笑,“比方说你。”
齐不明道:“多数人的好奇,是因为身在迷局,要探究,要破局。”
凌衍问他:“那少数人的好奇呢?”
“像我一样,”齐不明抬眉,“看戏的。”
“西楼,”我听见南柯问,“你怎知它不过是个幌子?”
“李枯说的,”齐不明将话甩了出去,“还说解无生是另有目的。”
南柯犹疑地瞧了一眼李枯:“什么目的?”
“找人。”
“什么人?”南柯追问。
“能够帮他们的人,”齐不明没有立即说破,“元鸩杀了前代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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