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一张会轻易泯于人海的脸。可我的第一眼,未能落在他的皮相之上。
我很少见到这种人。
相见,便会注意,而后观察。我们的视线,往往不自觉地会落于对方身上的某一细节。五官也好,身体也罢,意由心生,便被某一处所吸引了去。
就如李枯,我看到的,是他的眼睛。这也是最容易注意到的地方。
但在这个人身上,一下子没了着力点。
视线陡然扩散开来,无法聚焦于某一细节。
该说是姿态,还是气场。
多一分便媚俗,少一分则平淡。六分虚假与七分真实之间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恰到好处地摒去了令人厌烦的千篇一律。
巧妙的分寸感。
这样的人,人群中一眼便注意得到。
停在原地,星辰远光斜照进来,两道颀长的身形遮去了我的视线。
“你怎么了?”比起李枯,他的声线有温度的多。
他对我,显然并不陌生。我却不记得他。
愈来愈强烈的念头,这一切,不是梦。
毫无理由,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
“齐不明,”李枯翻着手上的一个平板,“继续说,打什么岔。”
原来他便是引我们而来之人。
“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明明确确地,在问我。
“我……”该如何回答。
正是无措,齐不明忽地抬手,直向我面门抓来。出手极快,惊诧之间,已是避无可避。
只觉一阵凉风扑面,手掌来势却顿止,再近一分,便要触到我的鼻尖。
李枯抬眸,端得是一双冷目。
齐不明眼眶微微一收,眼角打了个上弧线。
余光瞥见李枯的神情,并无过分在意。于是我暗暗沉下一口气,一动不动。
手掌移开半边,齐不明探究一般:“你怎么不说话?”
“发哪门子的神经。”李枯终于开口,捏着平板的手垂了下去。
齐不明仍是瞧着我:“她今天,怪怪的。”
心头咯噔一下,我努力捺下了想要后退的冲动。
肩头一重,秀宝跳了过来:“齐不明,要你去取的东西呢?”
“秀宝大人,”齐不明将字眼玩味得恭敬又戏谑,“已经取回来了,不敢耽搁,稍后会交给凌衍。”
齐不明,在同一只猫交谈?!他知道秀宝会说话?
“交给李枯吧,”秀宝并未容他问下去,“大晚上的,正事不提,来听你疑神疑鬼?”
齐不明撇撇嘴:“开个玩笑么。”
“闲得么你。”李枯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齐不明让开了路,手向侧一划,冲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本是为看戏,莫名地,我倒配了角。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几次想回头,到底生生地忍住了。
这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应该说,他们,都是怎么一回事?
一栋再寻常不过的办公楼。
自电梯出来,面对着的,是一片休憩区,十来张沙发排着不规则的队形,一应茶水俱全,只是无人。
李枯自一只竹木篮子里抄起了一瓶可乐,在拐角没了影。
转过去是一道长廊,一路折出许多岔道,分别通向几个办公区域,一眼扫过,远远地瞧见人影错落,人声噪噪,却并不算吵闹。
这个时间,还在工作么?
直行未停,经了六处岔道,李枯手中的可乐瓶已见了底,拐入第七个,墙上一张指示牌:特案部一组。
特案部?偷眼瞟了瞟走到我身旁的齐不明,却不妨来了个四目相对,一惊之下,我赶紧移开了目光。
罢了,还是先闭嘴观察的好。
走至尽头,豁然开阔。却是一片狼藉。
十来张办公桌,横七竖八,侧翻的,四脚朝天的,竟还有几张自中间一分为二,甚至一分为三的。
东南角一排五个文件柜,落地两个,玻璃碎出几米外,里头的文件资料更是洒了个天女散花。
再看墙上,墙纸被齐齐整整划做几段,几十道细长深痕不规则地分布着。
地下蹲了六个人,收玻璃的,拾文件的,摆桌子的,扶柜子的。瞧见李枯,颓丧地打了个招呼便又垂了头收拾,丝毫没把我当回事。
简直像是个案发现场。
“怎么地这是?”李枯打量一番,回过头来瞪着齐不明,“造反了?被抄家了?”
齐不明苦笑:“差点就被株连九族了。”
细看去,那六人俱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最严重的一个,右小臂的衣服被血洇透,撕去大半,缠上了一圈圈的绷带。
“跟你说了,”齐不明叹气,“不好对付。”
李枯有些意外:“只他一人?”
“你是说,”秀宝幽幽道,“有个人,仅凭一己之力,便将你们七个人全都揍趴下了?”
闻言,齐不明嘴角一抽:“这话……不过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看你倒是没什么伤,”李枯蹲下身,手指慢慢抚过桌身断口,“一刀劈开的。”
齐不明横了他一眼:“你还想看我一刀被劈开不成?”
这七人之中,几个男生人高马大的,并非是轻易被人撂倒的一类。我目瞪口呆地脱口而出一句:“这也太夸张了……什么人这是……”
齐不明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盒巧克力棒来,取了一根咔嚓咬下一半:“武林高手呗,咔嚓,一刀一个,砍人当切菜似的。”
“那你怎么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人,真是满嘴跑火车。
“高科技呗,科学就是力量。”齐不明的手有意无意地按向侧腰,那里鼓出一块,衣衫滑开,竟是一把手枪?!
“你?!”这人身上怎会有枪械?!
“麻醉枪啊,你又不是没见过,”齐不明咬着巧克力棒,有些口齿不清,“不过古代人可没见过这玩意。”
古代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确定,他是来自过去?”李枯手中的平板,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过去?
见李枯不再说什么,我也只好去看那录像。
九个人呈合围之势,将一人圈在其中。
那九人,吊儿郎当的体态,顶着五花八门五颜六色的头发,倒是不伦不类的,俱都着了正装。
中间那人,却是一身……古代装束?演员么?或是玩cosplay的?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中的一柄长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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