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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祭祀大典(正文完结)

小说:

灵官和山鬼

作者:

采芹人

分类:

穿越架空

齐云丘上,高寒之地,还是开满成片的梨花。长风扫过峡谷、山涧,清凌凌的空气里总夹着梨花的冷香,那是冷风蹭过山巅带走的一缕花香。

如果那个人不醒,原来就算把昆仑山复刻成百禽一样,也热闹不起来。

怜州渡不愿似帝尊那样终年坐在高崖上观看月升日落。他把行宫建在齐云丘的半山腰,这里的山风一向温和舒服,极目远眺又能看见苍茫云海,若神识再放远一点,还能看见百禽乃至九州的全貌。

庭院长满花草,一架紫藤树下,就躺着他守护十年的人。

十年呐,这人连个身都不翻,悄无声息地躺着,呼吸均匀胸膛平缓起伏,连沉睡都不忘维持住平日严肃板正的性子。

落日垂地,怜州渡把冷情的家伙靠在肩膀上,坐在陡峭的崖边,摩挲他的手自言自语:“明天就是第三千六百五十天了,明明约好十年为期,怎么能不醒来。三界的秩序早就恢复了,没有你的安慰我都把自己伤养好了,现在就差南影和云摩焰没能复活。张枢在万物卷里不停给南影灌龙息,尚有一线生机,但云摩焰,抱歉,我可能没办法保住你好师弟的性命。”

“宇风大概闲的慌,正在准备我的登基大典,你醒来,我登基给你看好不好啊?你说给我的补偿,远超期待的完成了,但你怎么能睡这么久。”

十年期限到了,钟青阳没有醒。

怜州渡站在刻满自己名字的巨石前沉默很久,手指沿着铁画银钩的每一笔开始走,当年钟青阳刻下这些字时的心境难道就比他现在好过?

他在巨石旁边又竖起一块,刻下第一个“青冥”二字,一天刻一次。

刻到第三千个时,程玉炼又来了。

“不是让你不要打搅我们吗?”怜州渡很不愉悦给来客倒杯茶。

程玉炼始终无法适应他的口气,唇齿咬了半天,决定做回自我,冷哼一声:“我来看师弟,你到底哪来的不爽?把他搁这离地万丈高的半腰睡着,整日吹冷风,我没找你算账都是给你面子。”

“你的担忧就是杞人忧天。”

“我就奇怪了,凭什么你能把他留在身边,我想带他回去就叫‘抢人’?论身份和亲缘,我比你更近。”

“这点道理还要我跟你讲?”

“那我这趟来,就是要带他回天界,这都二十年了还没醒,我看啊,就是昆仑太冷的缘故。”

“不准!”

“如果我拎着他立即冲出昆仑,你还能追出来?”

“能。”

程玉炼被他寸步不让的毅然眼神震住,手指点着他,咬牙切齿:“算你狠,算你狠。”

谈判不愉快,程玉炼拍拍屁股走人,跨上神兽时突然顿住。

此处是半山腰,除了大殿和满院花草热闹些,四目望去,全是枯山怪石,清寂的让人心情低落。

从神兽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安稳躺平在竹床上的钟青阳身边,把把脉、掀掀眼皮,神色古怪地看向怜州渡,问:“这些年你没把我师弟怎么吧?”

怜州渡以为他发现钟青阳没醒的原因,迟钝一下才反应过来,耳尖蹿了红,脸皮也薄起来,一掌把人轰下高崖。

第二十五年,在钟青阳手掌里饿的受不了的蛇小斧哭啼啼想出来。怜州渡还气他把用过的无极剑借给钟青阳一事,也就一年才放他出来吃一回东西。

第三十年,连万物卷里的南影都复活了,钟青阳还死气沉沉。

巨石的一面刻满名字。

怜州渡终于叫人唤来程玉炼,把钟青阳带回天界的露华宫。

他跟在接走钟青阳的马车后面,第一次走出昆仑山。

双足刚踏上泾渭分明的九州地界,大地开始轰鸣,狂风骤起,不断向他发出警告。

程玉炼冷冷抱拳拒绝:“请圣君回去镇守昆仑,青冥真君醒来一定最先向您禀报。”

春去秋来,日月轮转,转眼怜州渡也在齐云丘沉睡十年,为给偃骨匣里的亡魂续命、重生,他几乎耗尽修为,封锁半山腰的宫殿后,陷入沉沉的睡眠里。

白云苍狗,任是万年不变的天界也因光阴磨砺而蒙上一层古旧色泽,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一切又如死水般沉寂。

程玉炼游走在天界,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周围太安静了。

天界因有宇风协助,加之被宇风提拔上来的小仙众多,渐渐的诸神心中只知宇风不知圣君。

圣君是谁啊,一个高立崖巅连昆仑山都走不出的男人,一个沉睡在宫殿里无人问津的男人,这三界离了他照转不误。

有一天,露华宫的上空不知从哪刮来一片祥云,投下一片温和的金光。

钟青阳突然睁开眼,从床上站起来,伸个懒腰,推开院门,绮丽绚烂的光芒把他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全身被霞光晕染的生机勃勃,神情又如此恬静温润。

祥云逐渐变成一条金色的龙,张牙舞爪扭动躯体,忽而又变成一条活泼的小狗,喘哈哈吐出舌头。

钟青阳翘起嘴角笑了。

什么都不想关心,骑上神兽就去了昆仑,望着天空地阔的前方,一路上他都在想,从前去一趟百禽就够麻烦了,如今又换了个更远的地方,见一趟意中人可真不容易呐。

到齐云丘时正是傍晚落日,昆仑在极西,整座山都沐浴在落日的霞光里,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很空旷,一个仙侍都没有,通向主殿的大道两侧栽了梨树和梧桐,清脆的鸟啼反倒令宫殿更萧条寂静。

一个圣君,怎么落得如此凄凉。

钟青阳一步一步认真地走,把每个角落都看在眼里。

树上一只只凑热闹的鸟突然停住叫声,歪着小脑袋看向这位陌生人。此人步伐稳而不乱,身姿笔挺有神韵,可比里面那位总发呆沉默的人看上去养眼多了。

拐过主殿就是后院,各种花香霎时扑鼻而来,终于有人的气息。

钟青阳歪靠在紫藤树的架子上 ,瀑布样的紫色花垂挂在眼前,透过大小不一的花的缝隙,闲散松弛地瞧着对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的余晖快要落尽,那人蹲在花丛里简直有忙不完的活。

到底有什么忙的啊,钟青阳又换个站姿,继续等。

就算地里埋着宝,这认真劲也该挖一箩筐了吧。

终于忍不住要出声,一串新鲜的紫藤花突然落地,激起浅浅的声音,就像爆裂的泡泡。

怜州渡从花丛站起来,转过身,看见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僵在原地。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对面,抱着双臂,从容淡定地站着。轮廓格外清晰,面容被紫色的花遮得有些朦胧不明,就算是梦,也得跑着抱上去。

于是,怜州渡跑了过去。

在各种颜色都有的花丛里跳跃,奔跑,敞开双臂,藏不住兴奋,也顾不得满手泥巴,就像一只雀跃的鸟,更是刚放进潭水的小龙。

钟青阳撩花紫藤花,微微低头走出来,笑意盈盈伸出双手接住一定不会小的冲击力,都做圣君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很紧很紧,他们都感觉到窒息,还是不肯松开。

最后一溜金光在身上一闪而逝,再抬头,星辉漫天,长长的天河横绝头顶,那么璀璨,那么清澈,又那么永恒。

“青冥,我好想你呐!”

“你在种什么?”

“永生花!”

“什么花?”

“我翻阅白蜺留下的手札,里面记载一种永生花,注解一览说只要种出一片永生花,就能和心爱的人相守到海枯石烂。”

钟青阳轻吻他脖子,小声夸奖:“这么厉害?先让为夫看看是什么花,要是稀奇古怪的品种,我可不认的。还有,就算种不出来,你也不能像天心老君那样沉迷执着。”

钟青阳从他肩膀露出一双眼,望向怜州渡忙活不停的花丛。

刚才他的眼里只有种花人,这会仔细看去,眼眸染了姹紫千红,花丛里花团锦簇,种满各种各样的花,再看他刚才忙活的地方,还算聪明,挑这么个容易活的花来种,忍不住笑出声,“嗯,值得一种。”

“确实容易,因为我已经把齐云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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