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他们只需要在家长必须经过的几个岔路口帮忙引路。
部长们商量分配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他们新生只需要听从安排,每个路口四人,校门口六人。
每人身上还得斜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绶带,上面写着“南归一中欢迎您”。
徐清和同自己部门成员交代:“走吧,我们负责北门。”
他点了点人数,才想起来今天有人请假,徐清河边分发绶带边问大家。
“我们这边少了个人,还有其他人想去校门口吗?”
他话语刚落,孟衿就听见一个女声。
“我去。”卫陶直直从位置上站起来,脆生生道。
孟衿才发现她居然坐在宣传部那一列,卫陶之前没通过播音部的面试,她好奇看向徐清和。
徐清河笑着点头,“可以,那就这么定了,走吧。”
学校门口现在家长还比较少,徐清河把人安排妥当,两边告示牌各站两人,大门出入口也要站两个。
徐清河不出片刻就选好了,让孟衿和卫陶一人站在校门一侧。
两名少女身姿端正,安静伫立着,红色绶带垂在身旁。
徐清和温和的笑了笑,看了眼另外几个高大的男生部员。
“站在校门旁边还是得形象好一点。”
孟衿站回了熟悉的位置,旁边保安大叔和上次如出一辙。
人来人往,她手心冒汗,说出来的话细声细语。
“部长,那我们站在这里要干什么?”
其他部员都有自己的事情,例如讲解带路等等。
徐清和沉默半晌,等到两双眼睛都直直盯着他才开口:“点头,微笑。”
“?”
这下轮到孟衿沉默了,徐清和说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远远给她们树了个加油的手势。
卫陶也回了他个OK。
“……”
距离家长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进出的家长挤挤攘攘,人声鼎沸,大门直走就是分叉口,家长们放着指示牌不看,偏喜欢扯着孟衿和卫陶问。
孟衿最初的紧张感消失殆尽,忙的团团转,脸上的微笑一刻也没下来过。
高温下脸侧的碎发贴上鬓角,暴晒下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嘴巴很干,喉咙痛,脸颊也笑得僵硬。
家长会开始前十分钟她们才可以离开,孟衿和卫陶对了个眼神,卫陶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无声开口。
还有两分钟结束。
孟衿看出来了,绷直的肩膀微微放松,眼神也顺着香味飘到了门口对面的烤肠,桌面上还摆放着冰冰凉凉的矿泉水。
望梅止渴,孟衿嘴巴里已经开始自动分泌唾液了。
小摊前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颀长背影恰好遮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完全背过身,低着头,和其他学生穿搭说得上一模一样,但他是池郁周。
孟衿呆愣片刻后放松的背脊默默挺直,马路对面的少年拿了几瓶水正在付钱,校服下肩线宽阔。
趁没人注意,她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样刘海就不会粘住,那样很难看。
孟衿能听见自己耳膜中鼓动跳跃的声音,手没地方放,自然垂下觉得尴尬,揣口袋里又觉得别扭。
她垂着眸只盯着脚前的那一块空地,胡思乱想。
转身,过马路,可能有车,她默数了三十秒,要到校门口了。
孟衿和木头人般一动不敢动,要是引起注意就输了,余光中却一直空空荡荡。
感受被不断拉长,女孩蹙着眉疑惑,下一秒,一瓶冰凉的水闯入她眼帘。
矿泉水瓶被轻轻松松环住,手腕翻转就这么伸在孟衿面前。
“啊?”
孟衿完全愣住了,刚刚还在远处的少年现在近在眼前,脑袋转不过来。
池郁周被太阳照得一瞬间晃眼,眯了眯眼,手中冰水不断沁着掌心,面前女孩脸被热得通红,吸吸鼻子满脸茫然。
他收回视线没说话,侧过身露出对面的卫陶,女生笑容明媚,怀里还捧着几瓶水,示意她收下。
孟衿了然点头,喉咙酸涩也就没再推托,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
卫陶将抱着的水给徐清河他们分了下,最后才过来,对池郁周说:“买水的钱发你了。”
“不用。”
其他学生会成员正往这边来,池郁周掀起眼睑扫了眼,拎过一瓶水便往校内走,说话简洁利落。
塑料瓶身冒着水汽,孟衿手覆盖在他刚刚握住的地方,无意识捏了捏。
犹豫许久,还是没有打开。
结束之后她们将绶带交回办公室就能离开,程满约孟衿和于喻去她家打游戏,孟衿拒绝了。
手机里是许芊芊早上发来的消息。
【许芊芊】:你结束记得来等我哦,我的书还在你房间!
配图是一张教室黑板的照片,照片里是上次背书时打趣他们的老师,原来真是三班的班主任。
孟衿回了个好,她捏着矿泉水瓶子先到十班门口看了下,满满当当的家长,周瑶正在帮家长倒水。
桂荣惯会语言调动人心,许娜坐在她位置上看着成绩单面试凝重。
窗口没关紧,丝丝溢出冷气,孟衿头还懵懵的,自动往厕所走去。
厕所门口是一面巨大的半身镜。
镜子里的女孩麻花辫已经变得松散,掉出来的碎发带着一种凌乱感,鼻头脸颊红彤彤,唇面上紧绷满是唇纹。
孟衿缓缓凑近镜子到记忆中的距离,在水池旁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下,孟衿边回消息边往外走,程满他们的游戏之旅失败了。
他们查了这次考试的分数,一片哀嚎。
面对高中的第一次考试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孟衿吸气呼气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刚点进去三班后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里外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许芊芊看清是孟衿后硬生生把未骂出口的话语咽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她知道孟衿今天学生会要值日,问:“你就忙完了?”
孟衿点头,许芊芊手上拿着一张白色纸,她好奇问:“这是什么?”
许芊芊瞥了眼:“哦这是我们班成绩单,每个人都有一份。”
“还有排名,明摆着想让家长制裁我们。”
三班的成绩单。
这几个字从脑中飘过,孟衿停了会儿还是直接说:“给我看一下。”
班里传来对许芊芊的呼唤,许芊芊应了一声,直接把成绩单塞到孟衿手里,语速飞快。
“你去校门口等我吧,我请你吃炸串,门口新开了一家炸串巨好吃,你先去点好,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
也不等孟衿回话,抛了个媚眼蹑手蹑脚又从后门进去了。
“……”
学校对面那条街全是店铺,文具零食打印早餐店各种种类都有,新开的炸串店门口铺着红毯和花束格外好认。
店内人还行,孟衿点了几串两人常吃的,才空下来看手上的成绩单。
学校把考试科目按照文理分别隔开,能看见理科成绩排名和文科成绩排名。
几乎不用寻找,池郁周的姓名明晃晃摆在第一个。
他理科所有加起来总分701,物理满分,全校排名第一。
孟衿闭上眼睛又睁开,数字没有丝毫变化。
她知道他成绩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好。
其实看清成绩的一刹那,伴随惊讶的是自豪和欢喜感,在这种情感膨胀之下,又隐秘生长着无人察觉的自卑。
太阳的光芒持续增亮散发温暖,她就像宇宙里非常渺小的尘埃。
她突然有些庆幸没有查成绩。
炸串店老板上了两杯酸梅汁,“新店开业的活动,进店就送饮料,稍等一会哈,炸串马上好。”
孟衿没喝,炸串店对面是打印店,一毛钱一张的横幅挂得显眼。
福至心灵,女孩攥紧手指纸,猛地站起身往外跑去。
“老板,我出去一下等会回来。”
“我们回来了。”
孟衿和许芊芊回到家时许娜那边还没结束,鱼鱼今天被送去外婆家了。
许芊芊将温度调到最低,这样室内冷得快,她把打包的炸串打开放在茶几上,爆炸的香味一下子袭来。
“快来吃快来吃。”
孟衿心下有点虚,随便应了几句就悄摸跑到房间,确定门关上后才从包包里拿出成绩单。
两份一模一样的成绩表,表面还带着打印机里面的温度。
孟衿心砰砰跳,她想要收藏一切和他有关联的事物。
“我要回学校了!”许芊芊声音从外传来。
学校宿舍周天下午要大扫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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