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卫国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也想了很多。
他想过编个理由糊弄糊弄兰敏敏。
也想过要不干脆坦白了吧！
可一个谎后面牵着另一个……哎，想的脑袋疼！
看着亲闺女鼓励他坦白从宽的眼神，姜卫国心一横：“你叫你妈过来，我说！”
姜小米赶忙去叫卧室里的兰敏敏。
卧室里的兰敏敏早憋不住了。
她心里像是有猫挠她一样，怎么也想不出姜卫国到底干啥了！
本就坐不住，姜小米一叫她就带着姜小米出了卧室，坐回餐桌。
横刀立马摆开架势，只等着姜卫国老实交代。
姜卫国一紧张，思绪就有些乱，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说，犹豫了一瞬，在兰敏敏耐心耗尽之前开口：“我能不能抽根烟？”
姜卫国退休以后，兰敏敏就劝着他把烟戒了。
此时兰敏敏也不管那细枝末节了，阴着一张脸不语。
姜卫国明白这是默许的意思，走去电视柜摸出了以前留的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
抽了两口理了理思绪，姜卫国掐了烟坐回兰敏敏对面，毅然决然的开口：“我先说我妈没了那会儿……”
兰敏敏抬眼，心想：咋地？你妈没的时候给你做媒了？让你娶个小的？
这话太难听，兰敏敏就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
姜卫国继续道：“19年一月份，我妈没了嘛，因为那会儿我爸还在，没分遗产，就她的不多几个首饰给你们几个闺女媳妇分了分。”
兰敏敏当然记得这个事，她分了个不值钱的小金戒指，两克多一点儿吧。
老五姜利国最小，媳妇王爱萍一直哭诉儿子姜凯上学没毕业，家里困难如何如何，分了个最值钱的金项链。
那金项链原是姜兰梅给她妈买的。
兰敏敏心里老不待见王爱萍了，嫌她鼠目寸光，为了几个钱脸面都不要了！
姜卫国看兰敏敏不言语，鼓起勇气道：“其实……我妈的退休工资剩下点儿钱，加上国家给的丧葬费，总共有个十几万。”
兰敏敏目露凶光，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姜卫国畏惧兰敏敏的威压，缩了缩脖子准确道：“总共十五万……各家亲戚帮忙，收礼收了两万，一共十七万。”
“你没要这钱？”兰敏敏品着姜卫国的脾气行径猜测。
姜卫国摇头：“没有！不是！要了！本来我也说不要了！我妈那会儿都是我大姐二姐伺候的，我就陪了几天夜班，没出钱也没怎么出力，哪有脸要这钱呀！”
兰敏敏听了就想骂他，他亲娘留下的钱，他一个亲生儿子怎么没脸了？
那老五媳妇连大姑姐出钱买的项链都要走了呢！
可现在是听他姜卫国坦白从宽，抓大放小，兰敏敏示意姜卫国继续说：“然后呢？”
姜卫国诚实道：“十七万，我们兄弟姐妹五个，本来是一人三万多点儿，我大姐二姐说我大哥和咱们家日子不宽裕，多给我俩分点儿，给我和我大哥一人四万，他们三个一人三万。”
兰敏敏眼睛一亮：“你大姐这可算是做了回主！钱呢？”
兰敏敏这就说到要害了！
姜卫国又往回缩了缩脖子：“我妈是一月份没的，这钱是三月份，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开家庭会分的。我拿上钱，本来是要跟你说的！可钱刚进银行卡，我那个结拜兄弟，老四！摔死了！”
钱的事兰敏敏不知道。
这姜卫国的结拜兄弟老四，兰敏敏知道：“周世杰？那年你们几个结拜弟兄喝酒那回？”
“对！”姜卫国一拍大腿，“那年他们攒局嘛！你那会儿因为就分了个小戒指天天跟我闹，听我喝酒就不高兴，半路打电话非把我叫回家了！我就没去成！”
这个事……兰敏敏记不清了。
但兰敏敏觉得当时的自己做的太棒了！
“那本来就不该攒一起喝酒！你那几个结拜我还不知道？一个两个喝酒没底子！那法律都规定了，酒桌上喝死人那是要判刑赔钱的！亏得我叫你回来了！周世杰是不是喝酒喝死的？那几个是不赔钱了？肯定赔了吧！”兰敏敏坚信自己的猜测。
“只见这几年你们再没聚过了！嗨！”兰敏敏得意一笑，“闹掰了吧？让你们喝酒！”
姜卫国摆摆手：“也不算是酒桌上喝死的！他是喝多了，骑个电动车，晕晕乎乎让地上个小石子别了一下，这别了一下就失去重心摔马路上了，按说这种事儿也正常。可叹命不好，头正好磕在个大石头上，人送医院就没了。”
姜小米半张着嘴看着姜卫国，匪夷所思道：“就这么死了？”
姜卫国点点头：“碰巧了嘛！这就是命。”
“什么命！”兰敏敏对这话嗤之以鼻，“还是喝酒的缘故！他不喝酒能失去重心？那几个赔钱没有？”
“没有……”
兰敏敏拧眉看着姜卫国：“凭什么不赔呀！”
姜卫国嗫嚅着解释：“一是他出事儿的时候不在酒桌上了，二是他媳妇小杨也没个文化，一说打官司就怕的不行，三是老大听说老四死了，转天去了海南了，老二老三也躲出去找不见人了。小杨一个家庭妇女带个十五六的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兰敏敏闻言替小杨惋惜：“可怜着孤儿寡母的！周世杰岁数也不大，那会儿四十几吧？”
“四十四，小杨四十二，孩子十五六。”姜卫国如数家珍。
兰敏敏眼珠一转：“哦~我说你这七拐八绕的！你不是看她孤儿寡母的，你跟那小杨勾搭在一起了吧！”
兰敏敏作势要找个趁手的工具修理姜卫国。
姜卫国弓着身子站起来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把那四万给她了！”
兰敏敏顿时僵在原地。
姜卫国一着急把本想缓缓说出来的话一下秃噜了，害怕地一动不动，等兰敏敏发落。
姜小米心知最能刺激兰敏敏的就是钱，一笔四万的巨款损失了，她能想象到兰敏敏这座火山是压制不住了，分分钟爆发！
她静悄悄坐在凳子上，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姜家笼罩在诡异的静默中。
一家人想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都静止不动。
良久，兰敏敏悲戚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是怕我不答应把这钱给小杨才隐瞒着？”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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