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幔红帐后,早已睁开眼睛林昭宁望向身侧尚在睡梦中的楚云扬。
光影将他的影子映在幔帐上,她伸出手顺着他影子的起伏,一点点勾画着他的模样。
高挺的鼻梁配着的是有些圆和的鼻尖,两瓣唇片微微翘起,饱满的很好看,回想了一下口感,也很好亲。
她的手指虚空作画,从头发丝勾勒到腰腹处,还待继续向下描摹着,却被横空出世的大手一把抓住。
抬眼一看,楚云扬微眯着眼睛像是还没睡醒,攥着她的手掌一把拉进了被褥中。
他嘟囔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外面凉,冻坏了怎么办?”
他不是没看见过公主睡觉,但从未守着她过夜过。
直到昨夜他才知道他的公主睡起觉是多么不老实。
刚替她把被子盖住,一个翻身修长圆润的大腿就已经搭了出来,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将她那条让人心猿意马的大腿扳开塞回被窝,转瞬间她的手又不耐烦地一把将被子掀开。
整整一夜,他都在不停地盖被子,捡被子,盖被子。
熬到天光微亮,公主睡沉了懒得动了他才合上眼睛。可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侧的位置又有凉气侵入,他下意识抓回那双不老实的手。
林昭宁自小就爱贪凉,她才在被子里不一会儿就有些微汗。想将手抽出来散散热,那只压着她的手却暗暗使劲,非不肯让她逃脱成功。
她当下也用了几份力,两只手在暗中角力,哪边都不肯放松一点。
初时只是手腕轻轻晃动,随着手下力道层层加码,便是整个手臂都在使劲。
两相明争暗斗间,手腕的位置也随之上下移动。忽而,她手背误打误撞触碰到一块不似他处柔软的地方。
只那一瞬间,清醒不清醒的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林昭宁虽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但她之前常出入秦楼楚馆,混迹烟花柳巷,便是再是愚笨也知晓男女之间的不同。
她知道那状如石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明白是什么,她只觉得刚才碰到的手背火辣辣地烫。
从被子里一跃而出,趁楚云扬还没反应过来,她捏住被子的一角将他卷成了一卷。
跨过那挣扎着想要出来的身影,她伸手将他压住,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露出尖尖的虎牙戏谑一笑。
“哼哼,小美人,落到我手上你就别挣扎了。”
楚云扬涨红着一张脸想要出声辩解,却在看见公主的脸越来越靠近自己之时选择了闭上眼睛承受一切。
那气息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的手心都忍不住攥出汗。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是压在他身上的力道不见了。
他疑惑地睁开一只眼,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入目就是公主抱着双臂站在床头,歪着头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
“我,我真的不是好色之徒……”他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从未踏足过欢场,在遇到公主之前也并未亲近女色,对于男女之事他并不十分了解。
是以每每公主戏弄他十之七八都会中招。
原先还想给公主一个好的开始,未曾想还什么都没发生就已然露了怯。
林昭宁莞尔一笑,连连点头,像是在赞同他的说法,那模样却不似认真。丢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她捂着嘴便起身离了内室。
独留下楚云扬还在床上一点点翻滚,试图从被子里将自己剥离出来。
等到他洗漱好了,林昭宁已经用完了早膳。
近来事情频发,她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待事了,他们也应该动身继续南下江南了。
昨日贼人婚礼刺杀,行刺的人尚有一息者都被斩慈他们抓起来审问了。
留下的圣衣教教主也被小舅舅带去了刑房密室。
虽然得到的消息是那厮嘴巴硬得很,除了狰狞咒骂没掏出什么东西。
但方才留情等人已经将现场留下的武器都呈了上来。
那帮行刺者很狡猾,武器全部都打造成南齐的常见兵器,若是不常与兵器打交道的人乍一看很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想要祸水东引,也要问问她肯不肯。
以防贼人在武器上下毒,她用帕子捏起箭头对着光线下仔细察看了一番。
但从形状上来看,与北周正规军营制造出来的形状有极小的差异。
重量略微重上一分,为集中力量尖头更为细窄。
颜色上,这支箭头较之寻常箭矢青黑色中带有更明显的黄褐色。
用它使劲戳向石板而不出现丝毫弯折,质地更为坚硬。
是在铁器冶炼过程中掺了大量钨粉才会有的效果。
这可谓一个突破口。
铁矿各地产出都有不同。
以冀州为例,当地所产的铁矿石品质不佳,但胜在出量极大且分布集中,易采易选,是输送给军营的主要地区。
东州与徽州所产铁矿因其伴有共生矿,品质最佳。
然,其冶炼手段繁复无比,出产量甚少,只供以最精锐的部队。
与之比邻的江南就是结合二者之间,铁矿分布散乱,难以严密控制,加之距离徽州之近,懂得冶炼手段的人才也多。
伴生矿的采集量不比铁矿,用量无须太多,若其中再有汝州这样层层遮掩的情况,多地协作偷运出一些积少成多也足够制作兵器辅助的量。
她手中的这枚箭头并非特意寻来的,而是行刺现场随意取到的其中之一,说明这些贼人手中的武器都与之无二。
量大、铁矿品质中下等需佐以钨矿提升其硬度且非军营常用规制。
结合条条线索,林昭宁断定其幕后主使之人当坐镇于江南。
敢在她的封地之上就如此行事的,除了那些世家之人,她想不出其他。
这些贼人会用战略组合队形,已经是小规模的作战军形态了,如此默契的合作能力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达成的。
除非,他们一直在接受正规的训练。
不被纳入军队,却又按照军营的方式培养。
是豢养的私兵。
为了将她留在汝州,背后的人看样子是有些按捺不住了,连手中的底牌都没藏好。
这个结论让她心情大好。敌人自乱阵脚才会暴露更多破绽。
比如现在,她就知道一直在背后捣鬼的鼠洞在哪里了。
嫌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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