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
“看看你都说了什么。”
“然后,签了它。”
周河的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利器,戳得他眼球生疼。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作案手法。
那些他深埋心底的罪恶过往。
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这不是我……”
“我不可能说这些……”
周河喃喃自语,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江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周河,你是个聪明人。”
“事已至此,是顽抗到底,把你那些没被发现的案子全都翻出来。”
“数罪并罚,在里面过完下半辈子。”
“还是主动配合,当污点证人,指证幕后主使,争取立功减刑。”
“你自己选。”
江峋的话,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周河的命门上。
周河彻底不动了。
他呆呆地看着笔录,又抬头看看江峋。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他拿起了笔。
签完字,按下手印。
周河像是完成了一个耗尽生命的任务,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我愿意出庭作证。”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江峋点了点头,示意王鹏把人带下去。
审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周河压抑的哭声。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安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队,这……这就全招了?”
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王鹏拿起那份笔录,啧啧称奇。
“不过话说回来,这周河还真是个人才,留了一手录音。”
“这下那个中间人小马跑不掉了。”
安瑾凑过去看了一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哥,这份录音,就算我们拿到了,能作为直接证据指控那个幕后老板吗?”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小马会去找人偷东西啊。”
王鹏一愣,挠了挠头:“好像是哦,这玩意儿在法庭上,容易被对方律师给搅黄了。”
“它不是用来定罪的锤子。”
江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目光落在笔录上。
“它是撬开别人嘴巴的撬棍。”
“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幕后老板,用这份录音去问他,你猜他会不会慌?”
安瑾和王鹏瞬间明白了。
这份录音,最大的作用是心理施压。
是打乱敌人阵脚的奇兵。
江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鹏和安瑾跟了进来。
他把周河的口供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王鹏把刚泡好的茶递过去:“怎么说,头?”
“一个商场,就算财务制度再混乱,能有多少现金?几十万?一百万顶天了。”
江峋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了销毁账本,就愿意把这笔钱白送给一个贼?”
“这个老板,是钱多烧的,还是脑子有问题?”
王鹏想了想:“会不会是账本里有他****的证据?”
“有可能,但还不够。”江峋摇头。
“****,查出来补缴罚款就是了。”
“还不至于要用这种犯罪手段去掩盖,风险太大了。”
“除非……”
江峋的脑海里,浮现出初到案发现场时的情景。
那个姓林的经理,一脸痛心疾首,嘴里说着被盗了多少现金。
可眼神却总往那几个被烧得只剩铁皮的档案柜上瞟。
还有那个姓胡的女会计,吓得脸色惨白。
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那不是对失窃的恐惧,更像是一种秘密被揭穿前的惊惶。
“监守自盗,演给谁看呢?”
江峋冷笑。
“他们越是想让我们相信。”
“这就是一起简单的销毁账本的**案,就说明真相离这个越远。”
“这帮人,怕我们查账本。”
“不,他们怕我们查的,恐怕不止是账本。”
江峋猛地坐直了身体,看向王鹏。
“鹏子!”
“在呢!”
“你不是号称望川活地图,三教九流都熟吗?”
“那是!”王鹏拍着胸脯,“只要是在望川地面上混的,就没我打听不出来的人。”
“去给我查。”江峋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个华茂商场,别看工商注册信息,那都是假的。”
“我要知道,它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实际控股人是谁。”
“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资金变动,或者股权**。”
“一句话,谁是那个能拍板,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